与此同时,姜研曼成为神元境强者的消息,被散场的宾客和神元世家的探子散播开来。
随之传开的,还有姜研曼颁布的招贤令。
一时间,丹阳郡风云涌动。目的各异的有心人,陆续往三剑峰而去。
毗邻三峰城的永宁郡,却是几家神元境势力中,最早收到姜研曼突破到神元境的消息。
宁都,密室。
还是一样的密室,但里面只有上官康和曹武对坐,唐括荣早已和他们分道扬镳。
“怎么丹阳郡又出一尊神元境?”上官康眉头紧锁,语气中透露着不解。
他发现这个世界变得陌生起来,百年不出的神元境,在这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竟连出两尊。
这情况怎么看,都不太对劲。
“上官兄多虑,涤离剑派本就有传承可依。虽说断层,可谁知断多少。万一她们当年的那套说辞是故布疑阵,只为打消外界觊觎呢?”曹武大大咧咧地说道。
上官康闻言,神情稍缓,徐徐点头:“曹兄说的在理。”
“我们还是商量一下,派谁去给姜派主送贺礼吧。”曹武丧着个脸,“上次百岐公那事,让我在老祖宗面前吃了不小的挂落。”
上次曹斌火急火燎地赶回家中后,就将百岐公是神元境中期的消息告知于他,顺便送上百岐公的回礼。
曹武哪敢耽搁,一收到消息就立即带着画轴拜见正在闭关的老祖宗。
岂料老祖宗一打开画轴,就被上面的真意所伤。伤势虽不重,但显狼狈。
然后曹武就被一顿胖揍,曹武欲哭无泪,回家后就把这顿胖揍延续到曹斌身上。
提及这个,上官康也一脸郁闷。显然在自家老祖宗那里的遭遇,好不到哪里去。
“不如这样,我们各派爱女前去涤离剑派送礼,顺便拜师。姜派主废掉诸多战力,或许正需要外界支持。就算不需要,落个一师之谊也好。”
曹武说的双眼发亮,对自己的这个主意非常满意。
上官康思虑片刻,已然意动:“好,就这么决定!”
二人商量一下章程,遂定下贺礼规格。
末了,曹武突然幸灾乐祸地笑道:“只是不知道陛下,会对姜派主做何赏赐。”
上官康捋须笑道:
“上次百岐公是封王,这次若差上一筹,那也说不过去。这昏君,恐怕还没等我们发力,就自个把疆域分割大半。只剩下国君虚名,而无权柄之实。”
二人对视一眼,皆露出稳坐钓鱼台的淡然。
身为神元世家,他们有这个底气。就算不能扩大家族势力,也必然无所忧患。
而冉泰确实非常焦急,但不是在愁赏赐,而是在愁手中没有人道圣旨。
书房中,冉泰来回踱步,清涣漂浮一旁。
“上师,可有方法再炼制一道人道圣旨?”冉泰抬头问道。
冉泰觉得如今宁国境内,频出神元境,是列祖列宗在天保佑。知道他有凝聚人道圣旨的方法,能将诸多神元境化为己用。
“这……虽有其法,但恐伤国本。以致祭祀延期,运朝延设,还请陛下三思。”清涣脸色为难,拱手劝诫道。
冉泰喜色盈目,大手一挥:“上师有何妙法,尽管说来,后患朕可一肩担之!”
“陛下……。”
“朕意已决,上师不必再劝,任凭施为就是。”清涣还想好言相劝,却被冉泰打断。
“这……微臣领命。”清涣无奈拱手拜下,眼中闪过一丝如愿的笑意。
这人就是复杂,如果爽快答应,只会徒惹怀疑;可要是好言相劝,他只会觉得是自己在掌控选择权。
清涣起身,一副忠臣不得志的模样:
“要再想炼制出人道圣旨,需陛下身上的气运法印。届时倘若不够,恐怕还要抽取疆域内的气运。上次凝聚人道圣旨的材料,也还要再收集一份。”
说完,他还试探性地问道:“陛下修为要紧,要不此次颁旨,就不用人道圣旨吧?”
冉泰本来有些犹豫,最后听他这么一说,咬牙道:“不行!好不容易能再钳制一位神元境,这个机会不能错过!”
语毕,他分外不舍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龙凤盘踞的金色大印。
这就是清涣抽调宁国各地气运,所凝聚的气运法印。这致使全国各地灾患频发,可冉泰毫不在意,只觉得这些是建立运朝前,微不足道的代价。
冉泰摩挲片刻,遂不忍似地闭目,把手中的气运法印递给清涣。
清涣躬身,竟用虚幻的双手接下气运法印。
“陛下,请容微臣处理一番。等陛下收集好材料,微臣立即着手炼制。”清涣恭敬地说道。
“去吧。”冉泰摆了摆手。
清涣化作云烟,带着气运法印回到扳指内。
“哈哈哈哈,这蠢货!竟然还真的以为那是人道圣旨,还真以为我会运朝之法!”
一回到扳指空间,清涣儒雅的气质荡然无存,顷刻变得恣意狂狷。
他本是意外陨落的异界强者,为躲避仇敌,他才将神魂附于寄魂宝物,居魂戒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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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沉睡醒来,清涣发现自己已不在原来的小千世界,而到了一个规则强度相似的世界。而后居魂戒阴差阳错,流落到冉泰手中。
得知其身份后,清涣便生起谋气运,塑道躯的想法。
而王朝气运不可强夺,只能由皇帝赠予,才能化为己用。所以清涣才在冉泰面前装个忠臣,为的就是谋取到足够的气运。
“况且我的气运,已借助秘法与宁国产生勾连。等上次那道敕令收拢接旨之人的气运,反馈给国运,我就能从中捞上一笔。”
“届时宁国覆灭,接旨之人和皇室承其灾祸。我自安然无恙,妙哉妙哉!”
清涣越想越得意,甚至已经在憧憬自己重塑道躯之后,长生有望的潇洒日子。
冉泰还不知自己已被预定为替罪羔羊,在接到一则密令之后。他神色震怒,将密令拍在桌上。
“朕说乘海帮怎么突然胆大包天,敢图谋朕的江山,原来是新增一个神元境!”
身边的侍从连连跪下,惶恐道:“陛下息怒,还请以龙体为重。区区乱臣贼子,怎配与陛下为敌。”
冉泰怒意渐收,看着跪扶在地的侍从,问道:“你觉得,朕的江山如何?”
侍从身形打颤,冷汗直冒:“陛下的江山,与日月同辉,与天地同岁。”
冉泰面露不耐,喝道:“谄媚阿谀之辈,竟敢把朕当昏君糊弄!朕就听不得真言吗?拖下去,杖杀!”
侍从脸色惨白,叩谢道:“谢陛下。”
旋即进来两个禁军,将其拖出。书房氛围顿时如同深海,压抑且窒息。
圣心难测,生死皆恩,莫过于此。
“为何朕此等明君,没有能臣来投?”冉泰昂首,表现出求贤若渴般的忧虑。
这次无人敢答,一味跪伏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