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人力和时间节省不少,至少减免了年耗一半有馀。
九月初得农书,如今是二月底,已然过了五个月近半年。
福闽郡已经递了消息,今年四月下旬,便让丑稻和吴郡粳稻穗选的种试种。
因为是试种,所以并不能保证一定成功。
可能要耗一年,三年,五年甚至十年几十年。
但宗凛说起这些的时候依旧是止不住地扬唇。
是不一定成功,但若不开这头,那便永远没有成功的可能。
“三娘,我很高兴。”宗凛搂着人低声叹。
这种感觉不足为外人道。
“我知道。”宓之点头环住他的腰:“我和你一样高兴。”
宗凛嗯了一声,他也知道。
“这农书弄起来还是大有好处,之前要得急,那半年到底不够细致,我觉得别停,继续补充,如今是稻谷可以试着改,日后未必没有别的。”见他喉结滚动,宓之就伸手抠抠。
“好,我觉得很好。”
宗凛埋头在她脖颈间吸了一下,然后长叹一声:“三娘……”
宓之嗯了一声看他:“怎么了?”
宗凛摇头,没什么,就是想着叫一声。
“福闽郡试种,我打算亲自去一趟。”宗凛在她唇上亲了一下,问她:“要不要与我同去?”
宓之顿了一下:“路上要走多久,从前最远就走过邺京,颠得疼。”
“正常单骑过去不到一月,若坐马车,只怕怎么都得月馀。”宗凛看着眼前人听他说完后瞬间蹙眉的神情。
笑出声:“拿软毯把马车包圆了,让你在里头随意打滚随意睡如何?”
“能怎么随意?”宓之认真琢磨思考:“我怕被马儿颠下去。”
“就是我俩在里头怎么滚,怎么颠,都颠不下去的那种随意。”宗凛看着她认真答。
宓之:……
“就我和你吗?”半晌,宓之问。
其实基本已经打算要去了。
前院和内宅,若是要选她还是选前者。
一直待在王府里也不行,正好出去看看。
“仇引和底下一些人,你爹也去,你那再配一个护卫首领,要李镇还是丛豫?”宗凛问。
这俩都是从前就跟着的,身手和对三娘的忠心都可以。
“让我选?”宓之挑眉笑:“那我又要大逆不道一下,二郎可允?”
宗凛点头:“你说。”
“就叫楚婉仪跟着去,让她贴身跟着我。”宓之眨眨眼调笑:“妾竟敢大言不惭叫梁王亲表妹贴身护卫,真是大逆不道~王爷要不要罚?”
巧笑嫣然。
然后这话说完的下一瞬屁股就挨了一个巴掌。
听声响,估摸着又红了。
宓之嘶了一下掐回他,就是报复,反正让是不肯让的。
宗凛无奈:“罚你做什么,是她自己选择留下,为人属下本该听主子吩咐,你是主子,你信得过就用。”
不过即便是宓之信得过,宗凛也是有点不放心的。
最后还是再挑了个李镇护卫着。
这回他来,也算是确定了五日后出行的事。
而在外头,李庆绪还有不到一旬便回寿定,郑徽接他之前的任,从娄凌云那直接北上寻沉逸继续干活。
所以寿定之后就有李庆绪在,可以负责一些不算紧急的日常繁务。
其馀要紧的东西依旧是跟着宗凛走的。
至于内宅,薛氏病还没好全。
她之前风寒遭的咳疾如今成了痼疾,时不时就要狠狠咳那么一段时间。
加之精神头不好,每日需要静养的时间多,依旧管不了事。
因为此行不会待太久,估摸在福闽郡待不到半月就会回。
所以宓之最终还是请动老王妃出山。
并不是说没了管事的人就运作不下去,那未必太夸张也太可怕。
主要是要有个说话管用的来坐镇,避免起乱子而已。
衡哥儿知道这消息时就抱着手轻轻叹。
然后又撑着脑袋一副忧郁模样。
宓之还以为好大儿舍不得来着,正想安慰,结果衡哥儿摇头:“娘,那您应该看不见鸡四的媳妇儿生蛋了……”
宓之:……
“鸡三能看上他?”宓之最近有些忙,已经好几日没注意这俩的动向了。
怎么一段时日不见,进展这么快吗?
宗凛知道了又该说它不孝胡来,都还没来得赐婚诶。
“不是啊,鸡四的媳妇儿不是鸡三。”衡哥儿摇头。
宓之一愣,手上喝茶的动作停了下来:“不是鸡三,那它媳妇儿是谁?这府里还有其他雉鸡?”
“一定要是雉鸡才能当媳妇吗?”衡哥儿惊讶:“可我上次和怀允一路跟着它,看到它飞到后厨鸡圈里给很多芦花鸡很殷勤地展示尾羽呀,后厨的嬷嬷们说它这是在找媳妇。”
宓之:……
衡哥儿挠头。
母子俩都有点凌乱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宓之记得,雉鸡应该只能找雉鸡吧?
家鸡和雉鸡这俩虽说是表亲,但好象雉鸡更偏向鸟一些……
宓之叫日常伺候雉鸡的内侍进来问话。
果不其然。
“得了,这丢人玩意儿,回头等着被收拾吧。”宓之无语。
衡哥儿点头。
这事直接的后果就是,宗凛知道后叫人把家鸡的鸡圈全围起来了。
“老子干脆直接让人再去寻只公的来。”夜里,宗凛抱着人想着这事还有些气。
宓之闷笑:“给你鸡闺女找的?”
宗凛嗯了一声,又斥:“那没眼光的玩意儿。”
再如何,在宗凛心里,雌雉还是比普通的母鸡好看的。
鸡儿子从小不听话,叛逆得要死,再漂亮也没用了,老父亲决定让他孤独终老。
“你霸道死了。”宓之伸手在他胸口胡乱摸。
现如今宗凛偶尔被她磨得没办法,也会主动动一下让宓之乐呵乐呵的。
宗凛冷哼一声不答话,算默认。
着实霸道啊,宓之笑,不仅霸道还护短。
瞧着嫌弃鸡四,可到最后被死关住的又是什么?
问就是说鸡四需要天天飞,关住不合适。
出行的东西早已收好,就等明儿一早醒来就走。
这回几个丫头里宓之就带金粟和金穗。
粟和穗,十分应景,十分合适。
宓之闭眼安心睡过去。
【因技术理论原因限制,文章所提跟现代意义上的杂交水稻不一样,但也不要说古代没有,有的有的,最早汉代《泛胜之书》就已经记载了穗选之法,老祖宗们只是老,不是蠢。】
【再有,不用说主线慢,这本是个大长篇,想短时间称王然后立刻夺天下的我觉得过于简单……想想历史上,即便是位面之子刘秀从起家到称帝都花了三年多,本书到现在桓魏灭亡都不足三年,最后,孩子快了。】
【最近废话有些多,但我又怕写在作者有话说你们看不见,如有打扰我很抱歉,请多见谅,祝大家发财发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