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到底什么来历?这琴身上头是夔龙吧,帝王鼎上用的刻纹,常家胆子还挺大,瞒着前头那老皇帝私藏这么久。”宓之接过橙子,没吃,坐起身,有点好奇。
宗凛点头嗯声:“这琴是几百年前邺朝皇室的宝贝,就唤作夔琴。”
“相传是因其世宗爱琴,所以为贺世宗寿,当时能工巧匠便费了好几年功夫制成此琴,其上夔龙纹便为帝王专用之意。”
宗凛笑了一下:“邺朝在其世宗时国力最盛,局面一统,西雍和前朝桓魏这一块都没分据,这琴是人爱物,能好好传下来,意义总归不一样。”
“所以,邺朝灭了,此后几百年,此物便辗转到了常家?”宓之点头。
“不知他们是如何得到。”宗凛将橙子自己吃了一半:“反正如今看来,这玩意儿他们压不住。”
说完这话,他就被橙子酸得抖了一下。
“别吃了,不嫌酸?”他皱眉捏宓之的嘴。
“二郎运道真不错,那么多橙子里我都能挑到最酸的给你。”宓之哈哈笑。
她刚刚其实也被酸到了,不过她能忍,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也是成功骗到了宗凛。
宗凛无语。
“常家福气薄,压不住这琴,你倒是乐意寻它拿来给我镇宅了?”宓之一边净手一边看宗凛:“只是二郎,镇宅什么的我才不在意……”
她柔身坐到宗凛怀里,宗凛顺势搂住人。
轻笑声轻轻钻他耳里:“三娘日日有龙气傍身,不比那劳什子夔琴稀罕镇宅多了?”
说完宓之就看着他笑。
“你最会耍心眼叫我开心。”宗凛盯她半晌冷哼。
“叫你开心还不好吗?怎么,又想装模作样罚我一个惑主的罪名?”宓之睨他。
宗凛不说话,看着她点头。
都说良言逆耳,三娘说话太顺耳了,定然要罚。
“还真要罚?”宓之垂眸咬唇,而后捉起他的大手往腰后下放:“好吧好吧,就罚你创的掌刑,打一下好了嘛,轻点,上回都青紫了。”
宗凛见她这样,挑眉,没打,两手重重狠捏了一把。
宓之一时不防,只能顺着他力道往他跟前扑。
宗凛低头沉声笑:“三娘,天色尚早,投怀送抱不可取。”
“白日宣淫非君子所为,问斩都要挑秋后,掌刑自然也得挑时间。”他这会儿也轻啄宓之的耳垂,慢慢跟她商量:“就午夜如何?今夜乖乖翘着等我?”
宓之抬头看他。
一个眼波流转,一个眉目沉敛。
都看着对方笑。
夜里有夜里该做的事,但在这之前,宗凛确实有正事跟宓之说。
“眼下年尾,等开年衡哥儿就七岁,该去前院了。”宗凛跟她提前打招呼。
男孩儿确实在母亲身边待不了多久,这点宓之倒是早想到了:“去吧,这日子过得倒是快,我儿子也要七岁了。”
宗凛眼神复杂:“三娘,你这话有些不中听。”
要照这么说,那他还年长些,岂不老死了?
宓之闻言,认真看向他。
宗凛没对视,但却半靠着任她打量。
须臾,宓之满意点头:“就这样好,千万别蓄须。”
宗凛一顿,瞥她一眼,没多说什么。
黄昏时衡哥儿就回来了,不过又是捂着嘴的,哒哒哒一阵风一样冲进暖阁。
白瑞和碧松在后面追他。
习武之崽就是不一样,跑得那真是快。
宓之宗凛一道出来,白瑞连忙请安回话:“公子掉第二颗牙了,下学堂时公子跟大爷家的四公子互换点心,才吃一口,公子牙就掉了……”
衡哥儿第一颗下门牙是在中元后几日掉的,紧接着没多久旁边的门牙也开始松动,今日刚好掉。
宗凛闻言笑:“确实是长大了。”
衡哥儿今日有些羞恼,这回掉牙让他掉的很没面子。
他吃的那块点心外头偏硬,但里头又黏,一咬一带,那颗下门牙是插在了点心上被带下的。
当时在场的几家公子眼睛都瞪圆了。
也就怀允傻乎乎说他厉害,牙齿都能在点心上立正。
宓之听完白瑞的回话差点没忍住,身子笑抖起来,但等去暖阁看儿子时神色就变得很正经。
哄了一小会儿,衡哥儿也不再扭捏,加之不想让宗凛看轻,所以很快就出来了。
一直等丁香过来仔细看过后,确定没问题了才算完。
夜里用晚膳时,宓之就把搬院子的事跟衡哥儿说了。
衡哥儿难得有些不乐意,嘟嘴不露牙的吃饭。
“大了就该这样,你是男娃娃。”宗凛在一旁开口:“你不是一直想长大?”
衡哥儿叹气:“长大是要保护娘,我都不跟娘住了怎么保护呀?”
这还真是个好问题。
“你娘不用你操心这个,就你这小身板,贼人来了都瞧不见你在哪,随便一脚就能把你踹飞。”宗凛无情告知事实。
衡哥儿哼了一声,紧接着就开始大口大口吃饭。
小娃娃郁闷也没用,这事算定下来了,明年入夏后搬。
吃饱喝足消消食,这夜最要紧的仗还没打完。
帐帘隔绝所有,将人世间最婉转的刑罚尽收于里。
宗凛抓着她的手,看着白嫩嫩的一片后背。
也不算白嫩嫩,毕竟上头不缺吻痕和掐痕。
她大汗淋漓,本该狼狈,可那偏头看过来的眼神却直直勾人心魂。
宗凛听到自己难耐喘出声。
两人皆是一顿。
而后紧接着,一发不可收拾。
这夜太长又太短,小厨房的水热了一回又一回。
宗凛最后要抱着人睡下时还在宓之脸上咬了一下。
方才那样夹,故意的。
只不过这会儿,宗凛想下口重一点又怕弄得她太疼。
最后只轻咬了几下,等弄出一圈牙印才放开。
宓之困得魂快飞了,一掌把他脸撇过去,然后咬他喉结,听到人嘶了一下才松口。
“母老虎一样。”宗凛凑在她耳边怪她。
“你公老虎。”宓之翻身打哈欠,迷迷糊糊的,只是下意识顶嘴罢了。
宗凛笑,给人盖好被子就从后面紧抱住。
一公一母,占山为王,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