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
陆寒之前也大概了猜到一些。
她们要复国,那肯定是先找老朱谈啊。
这是明摆着的事。
只要老朱点头,大军北上,打个瓦剌还是没问题的。
毕竟这是老朱。
不是那个瓦剌留学生,大明战神朱祁镇。
谷凝清再解释道。
“当年无双国被年家窃取,我们中原避难,就有请求国大明皇帝帮忙复国,哪怕成为大明的附属但这,依旧没有得到陛下的支持,反而被困在山谷之内,就连双修大法也只能每代单传。”
嗯。
合理!
陆寒暗暗盘算道。
怒蛟帮那种地方,老朱可以忍,毕竟上官飞当年都忍了下来,又不会明着造反,再加之那种地形也着实不好打。
但双修府就不一样了。
这种窝在鄱阳湖里,天天就琢磨着如何复国的势,他老朱要是不管,那才是真的有问题。
现在看。
这是在当初就已经搞定的了。
随手画地为牢,让她们每代单传。
给了活路。
但也掐住了脖子,栓住了枷锁。
之所以留着不杀。
当然是以备不时之需。
将来瓦剌若是出了问题,拉她们出来,立刻就能创建傀儡政权。
到时候。
瓦剌内乱,大明顺势出兵,一群猛将开启北伐,那还不是轻松拿捏?
稳!
这,才是老朱的手腕。
按这个逻辑。
老朱要不是不被内部问题束缚手脚的话,五年十年内,估计就要对瓦剌下手,她们的复国梦,其实很近,但也很远。
因为那时候的瓦剌,也不能叫国家,只是个行省而已。
她们也就是挂的王族的名义,连总督的权利都没有,甚至于大明总督还能随便上她们的床。
这就是现实。
不过。
陆寒没必要跟她说这些,就让她们醉在复国梦里吧。
“夫人如此来说,是有办法大规模推广双修大法的咯?”
“有!”
谷凝清美眸一闪,郑重道:“双修大法的内核秘密在于双修果,我们虽移植到了山谷内,但数量太少,且被协议束缚,不能再扩。”
陆寒邪魅一笑:“夫人就没在暗中扩一些?”
谷凝清当即委屈的抿着红唇,哀怨道:“公子莫要玩笑,妾身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擅自扩产双修果的。”
“是吗?”
陆寒当然不信她,只道:“若是夫人能交出双修果的秘密,那帮你复国对神侯来说倒也不难。”
谷凝清脸上都是喜色,但嘴里却是咬死道:“并非妾身不愿,而是双修果的种植条件极其严苛,必须要在无双国中才能做到大规模产出。”
呵!
陆寒真是笑了。
这女人,想的都是巧,那是一点都不付出。
把厉若海当舔狗就算了。
她们还打算把老朱一家都当舔狗。
想到这里。
陆寒径直起身,两步走到谷凝清面前,一只手勾起她的下巴,邪笑着挑衅道:
“夫人这么说,真当我是厉若海那种笨蛋,我出钱出力又出人,最后却是连你的一根毛都碰不到是吧?”
你
谷凝清怎想到这个小辈竟敢如此大胆,如此无礼,当即怒道:
“双修府内,休得放肆!”
嗤?
陆寒冷笑一声,直接扼住她的脖颈,附身凑到她的耳边。
“信不信我只要一句话,大明水师就能堵死双修谷?”
“神侯调兵造反是不容易,但要密信通知水师,说你们密谋造反,反手镇压,嘿嘿,那还是很容易的。”
咯噔!
谷凝清丰润的身姿猛然一震,美眸挑起,低沉道。
“你威胁我?”
“当年的协议我们从未唔?”
陆寒的左手用力,直接掐断了她的话头,一张盛世美颜转眼变得通红。
“一个反贼的话,不存在任何价值。”
“一群死人,也不可能活过来喊冤。”
“夫人没听过宝梵寺的故事嘛,管它是武当少林,还是五岳青城,满江湖的人都可随手杀得,而你一个双修府,又算得了什么东西?”
瞬间。
谷凝清的眼神就软了下来。
谎言不会伤人。
真相才是快刀。
宝梵寺一战,流传江湖的消息很多,真真假假难以分辨。
就连这个极品混混的战绩,也是众说纷纭。
但有一点,绝不会假。
那就是东厂出动了秘密箭队,封死了所有出入口,不问青红皂白的箭雨复盖。
一夜之间。
偌大的宝梵寺直接消失,只留下一片焦土。
江湖人士死伤不可计数。
这。
就是那位陛下的狠辣手段。
哪怕他当年也是个和尚,曾受佛门庇护,也丝毫不影响他绞杀佛门。
一位合格的帝王,就是如此的无情。
双修府跟少林比,又算的了什么?
屁也不是。
本就是域外之人,非中原族类,全死光了都不带有人喊冤了。
双修府的秘密对一个帝王来说,又能存在多少价值?
她们,太高看自己了。
即便是铁胆神侯,都是双修府绝对惹不起的存在。
她这些年来,确实拉拢了不少势力。
但最顶用的,也就是一个邪异门,外加看在厉若海的面子上,常驻谷中的毒医烈震北。
没了。
仅此而已。
如今连邪异门都不被这个混混放在眼里。
毒医烈震北更是莫明其妙的成了他的徒弟。
这座经营到固若金汤的山谷,可以让宗师忌惮,可以挡住江湖人,但你挡得住大明的精锐水师吗?
终不过一声令下,化为焦土!
此刻。
她才真正的发现。
双修府数代的努力,她多年的付出,竟是如此的不堪。
在大明朝廷的恐怖实力面前。
脆就象一张纸。
就象当初那张协议。
那并非是她们靠本事争取来的公平,而是大明王朝打造的锁链。
外面看,风光无限。
实则,双修府上下都是大明王朝的囚徒,一枚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
想到这里。
谷凝清的眼角不由得滑落两行清泪,一副放弃抵抗,任君施为的模样。
呵?
绝世美人,任君采撷。
陆寒又怎能错过,径直吻上那红里透紫的双唇,撬开对方的防备,大肆劫掠一番,尝尽那醇熟的香甜,这才满意的离开。
谷凝清脸色中透出几分潮红。
她是先天高手,真气充沛,掐是掐不死的,但这一番失神下,却是没想到竟是落入混混之手。
“以公子的身份,这般欺负妾身,传出去当真不怕江湖嗤笑?”
哈哈哈哈!
陆寒放声大笑,桀骜放纵。
“我玩过的女人多了去了,江湖人要是个个都嘲笑一番,你说他们忙得过来吗?”
混蛋!
谷凝清心底暗骂。
今天这个人他,他就是个无赖!混混!
你跟他谈名声?
他说不定巴不得这番风流韵事传出去,好让他得意显摆呢!
跟朝廷打交道。
谷凝清也不第一次,自是有手段拿捏那些色厉内荏的文官,也有办法拖住那些桀骜不驯的武将。
至于江湖上的人,对付起来更是不难。
文的武的她都不怕。
威胁,勾引,交易,驱狼吞虎,狐假虎威什么手段她也能用的。
可是这些。
在今天,在这个无赖混混面前,就是全部失效。
混混不在乎,也没有什么所求,更是靠着朝廷的身份,要置双修府于死地。
至今。
谷凝清都不确定他到底有什么底牌,更不清楚他背后的真正靠山是什么?
神侯?
他确实是有护龙山庄的密探令牌。
连上官海棠都是他的女人。
但这不够。
他如此嚣张,如此无视江湖各大势力的资本,连神侯都不一定有。
烈震北是什么人?
可就是这样一个性格执拗的宗师,满江湖都要忌惮的毒医,转眼就拜了他为师。
甚至于
他来的时候,还有静斋仙子护送!
宝梵寺一战。
江湖人遭遇重创,偏偏就他一个修为最低的混混,从容不迫的杀人夺宝,全身而退。
朝廷,江湖。
仿佛都被这个混混把在心里,随意拿捏。
想不通。
谷凝清也放弃了乱想,带着几分凄凉的语气。
“妾身不过一介蒲柳,难入公子法眼可是作为双修府之主,哪怕不能复国,也不能断了双修府的血脉。”
“双修果的秘密,是妾身唯一的生存保障,交出去就是必死无疑,绝无生路。”
说到这里。
谷凝清微微一顿,昂首露出祈求的神色。
“公子若是看得上双修大法,妾身这就教与公子便是,只求公子网开一面,放过府内上下一干人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