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巧要去做自己了。
去做小时候的自己最需要的那个大人;
去做自己难过时最需要的那个朋友;
去做自己无助时最需要的那个英雄;
去做自己渴望的那个爱人,好好爱自己一次。
学着张伟豪的样子。
第二天张伟豪和詹弗妮约好了在公司见面;
一早起来便跟身边的周妙可说明了情况,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
“妙可,詹弗妮那边有重要的事要谈,明天我得去趟公司。
本来想在你生产前就不碰工作了,一心陪着你。”
周妙可笑着推了推他的胳膊,打趣道:“我的张大主席,你就去忙你的吧。
你再这么寸步不离地照顾我,我都要觉得自己成废物了。
正好我跟妈学织毛衣去,给宝宝织件小衣服。”
张伟豪闻言笑了笑,他早已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周妙可称呼他的父母已经是“爸妈”了。
张国庆和王燕听到后,心里乐开了花,嘴上不说,行动上却对周妙可愈发疼惜,
唯一的遗憾就是还没来得及给周妙可举办一场像样的婚礼。
“嗯,别累着自己。”张伟豪轻声叮嘱。
“知道啦,你想让我累也累不着啊。”周妙可笑着伸手,帮张伟豪整理好西装的领口和袖口,动作温柔又细致。
张伟豪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宝宝也要。”周妙可摸着高高隆起的肚子,带着几分娇嗔说道。
张伟豪立马半蹲下身,轻轻在她的肚皮上印下一个吻,柔声说:
“小家伙,不许欺负妈妈,爸爸回来给你讲孙悟空的故事。”
“你看你一说孙悟空,他又来劲了。”周妙可感受着肚子里的胎动,无奈又好笑,
“这孩子生出来,怕真不是个孙猴子转世吧?”
“哈哈,孙猴子也好。”张伟豪直起身,笑着揉了揉周妙可的头发,“他爸我,就做他的定海神针。”
此刻,“幸福”二字仿佛具象化了一般,环绕在张伟豪全身。
他带着满心的暖意,脚步轻快地朝着门外走去。
抵达铸梦总部后,张伟豪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推开门便看见詹弗妮已经在里面等着了;只不过,她又习惯性地坐在了他的办公桌上,双腿交叠,姿态随意。
张伟豪没多说什么,也没坐自己的老板椅,转而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詹弗妮见状,踩着高跟鞋从办公桌上下来,优雅地走到沙发旁,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落座。
“说吧,什么事非要在公司说。”张伟豪率先开口,语气平静。
“在你家说,我看见周的肚子心里不舒服。”詹弗妮直言不讳,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复杂。
张伟豪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懒得跟她计较,直接岔开话题:“淡马锡那边不同意收购?”
“同意倒是同意,就是狮子大开口,价格比我们最初拟定的高出了30。”
詹弗妮撇了撇嘴,语气带着不满,“我们都认为,他们这是典型的坐地起价。”
“你们这么急切地找上门要收购人家的股权,人家自然要坐地起价。”
张伟豪不慌不忙地说道,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
“我们给出的价格本就在合理范围之内,完全没有强买强卖的意思。”詹弗妮辩解道。
“那现在呢?你们打算怎么做?”张伟豪问道。
“马克和丹尼尔已经去做准备了。”詹弗妮的眼神沉了沉,语气里多了几分冷意。
“什么准备?”张伟豪挑眉追问。
“让那些贪得无厌者,付出应有的代价的准备。”詹弗妮一字一句地说道,语气坚定。
詹弗妮的话音刚落,张伟豪的眉梢便微微挑起,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
“付出应有的代价?”
詹弗妮没有直接回应,反而抛出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你知道世界上比毒品收益还高的生意是什么吗?”
“肯定不是什么正经生意。”张伟豪靠在沙发上。
他混迹商场多年,自然清楚那些游走在灰色地带甚至违法边缘的暴利行当。
“算你说对了。”詹弗妮轻笑一声,话锋陡然一转,切入正题,
“去年9月份,有个新加坡商人因为欺诈美国,非法向受制裁国家出口军用天线,被直接逮捕了。
这事你有印象吗?”
张伟豪点点头。
“紧接着10月份,bis——也就是米国商务部工业与安全局,就对新加坡几家关联公司发布了限制令,冻结资产、禁止交易。”
詹弗妮刻意加重了“bis”的发音,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光。
张伟豪点点头,心里嘀咕老特上台后,这类事本就越来越多。
对于米国动辄以“制裁”为手段的操作,他早已见怪不怪,不过是霸权主义的常规操作罢了。
“所以呢?这和东方皇家海运有什么关系?”他懒得绕弯子,直接戳破核心。
“关系大了去了。”詹弗妮身体微微前倾,“商务部里那几位实权人物,和马克、丹尼尔私交匪浅。
他们已经去游说,要让bis对东方皇家海运展开调查——理由是,这家公司涉嫌帮那几家被制裁的新加坡公司,转运违禁品。”
“哦?”张伟豪眼神微动,来了点兴趣,“这么说,马克他们已经攥住实锤证据了?”
“这还需要什么证据?”詹弗妮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与轻蔑,仿佛在说一件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
张伟豪瞬间就懂了,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合着就是莫须有那一套,跟当年米国用一管洗衣粉冒充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以此为借口出兵的套路,如出一辙。
“通过用这种手段施压,到时候再反过来联系那边,说能在米国这边说上话,卖个人情。”张伟豪端起桌上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
语气平静无波,“到时候,他们自然会主动降价,求着我们收购。”
“还是你懂行。”詹弗妮笑了笑,眼神里带着几分赞许,
“马克和丹尼尔也是这个意思。
既然淡马锡想坐地起价,那就让他们尝尝,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张伟豪没再接话,只是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眼神深邃。
商场如战场,尤其是和这些国际资本巨头打交道,从来都不是靠公平竞争,而是靠谁的手段更硬、谁的底牌更多。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想成为一名真正的米国资本家 ,这些手段是必须要用的喽。”
“不然呢?资本本就是肮脏的,无所不用其极,赢了你就是上帝 ,输了”
詹弗妮话没说完,但是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我们投资摩科瑞,帮助他们收购海运公司的目的是什么?”
张伟豪岔开前面的话题,突然问道。
“目的当然是为了赚钱喽!”
詹弗妮稍加思索的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