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克拉里奇酒店总统套房内的灯光调得柔和朦胧。
茶香早已散去,空气中弥漫着两人身上交织的馨香,静谧而暧昧。
宝宝是爱的结晶,更是爱的延续。
这个念头在周妙可心底盘旋许久,压过了她所有的矜持与羞涩。
今晚的她,格外主动,褪去了平日里职场上的干练气场,只剩下小女人的柔情与热忱,极力配合着张伟豪那些奇奇怪怪的小癖好,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爱意与期许。
毕竟,她已经快三十二岁了,在旁人眼中,早已算是大龄产妇,对孩子的渴望,比谁都要迫切。
一番温存后,周妙可倦极而眠,呼吸均匀地靠在张伟豪的肩头,眉头舒展,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模样恬静又满足。
张伟豪轻轻挪开她搭在自己腰上的手,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了她的好梦。
他凝视着她睡熟的脸庞,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梢,眼底满是温柔,随后起身小心翼翼地为她盖好被子,掖好被角。
房间里只剩下周妙可平稳的呼吸声,张伟豪放轻脚步,独自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
拉开厚重的窗帘,伦敦的夜色尽收眼底,霓虹闪烁,车流不息,勾勒出这座国际大都市的繁华轮廓。
晚风透过窗缝吹进来,带着几分微凉,让他纷乱的思绪渐渐清明。
他靠在窗边,脑海里反复浮现出周妙可熟睡的模样——
他还从未体会过当父亲是什么样子,一想到有个小小的身影,眉眼间带着他和周妙可的痕迹,心里便泛起一阵从未有过的柔软。
他也清楚,周妙可年纪不小了,已经快三十二岁,再等几年,生孩子对她的身体损耗太大,他舍不得。
思绪流转间,林小巧的脸庞又悄然浮现。
张伟豪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他对林小巧,有怜惜,有呵护,那份感情纯粹而真挚。
他在心底默默笃定,无论如何,他都会给林小巧一场世纪婚礼,给她一个安稳的归宿,只要她愿意。
夜色深沉,他独自站了许久,直到窗外的霓虹渐渐淡去几分,才缓缓拉上窗帘,轻手轻脚地回到卧室,在周妙可身边躺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房间,暖意融融。
周妙可率先醒来,看着身边熟睡的张伟豪,脸颊泛起红晕,想起昨晚的温存,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她没有起身,只是静静靠在他的肩头,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时光。
张伟豪醒来时,便感受到怀中人的柔软。
两人又在床榻上腻歪了许久,说着悄悄话,亲昵地依偎在一起,直到日上三竿,才慢悠悠地起身收拾。
此时,克拉里奇酒店的一楼大厅里,赵飞早已等候多时,来回踱步,神色间满是按捺不住的欣喜与急切。
昨晚,国内发来的一封邮件让他彻夜难眠,既有惊喜,又有激动,恨不得立刻就把这个好消息汇报给张伟豪。
终于,电梯门打开,张伟豪牵着周妙可的手走了出来,两人神色惬意,周身还萦绕着未散的温情。
赵飞立刻快步上前,脸上堆起笑意:“张总。”
张伟豪看着他急不可耐的模样,眼底泛起一丝笑意,开口问道:“怎么了,赵总?
昨晚电话里说有好事,是什么好事啊。”
赵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激动:“张总,好消息!
博鳌地产论坛上,我们西部商业地产被评选为‘最具影响力的地产企业’了!”
说完,他满脸期待地看着张伟豪的反应。
西部地产被打压这么久,突然被评选为最具影响力的地产企业,这是不是意味着以后西部地产在国内就能正常开展业务了。
可不同于赵飞的欣喜若狂,张伟豪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陷入了沉思,眼神深邃。
周妙可也收起了笑意,安静地站在一旁,没有打扰他。
她清楚,张伟豪此刻想的,绝不仅仅是这个荣誉本身。
片刻后,张伟豪缓缓抬眼:“这么看来针对西部地产的那些针对也会解除了。”
赵飞连忙点点头,脸上的欣喜更甚:“是是是,张总,我也是这么想的。”
张伟豪微微颔首,目光望向窗外,语气淡然:“博鳌地产论坛的评选,从来都不只是看企业实力,更看背后的风向。”
后半句他没说出口;“既然西部地产能拿到这个荣誉,就说明上面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夏春秋折腾了这么久,终究是没能斗过大势。
输赢已定了。”
赵飞悬了许久的心终于彻底放下,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太好了张总!这下咱们国内的项目终于能彻底安稳了!”
张伟豪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别高兴得太早,收尾工作还要做好,不能给对方留下任何反扑的机会。
亚洲商务港的剪裁仪式按原计划进行,等这边的事结束,你就回国,探探风向。”
“好!我这就去安排!”赵飞意气风发地应道,转身快步离去,脚步都比往日轻快了许多。
此时,国内夏家老宅的书房里,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夏春秋独自坐在红木书桌后,指尖夹着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眼底满是疲惫与戾气。
他确实不好过。
近来,身边的左膀右臂接连出事,要么出车祸,要么失联,一个个心腹接连倒台;
更致命的是,几位跟自己交好大人物也相继落马,失去了相互扶持的盟友,夏家就像断了线的风筝,摇摇欲坠。
危险的味道,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
就在昨天,父亲特意打来电话,语气急切又担忧,让他赶紧收拾东西出国避祸,再也别回来。
“出国?”夏春秋低声重复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眼神愈发决绝,“哼,我夏春秋宁愿死,也不会出国的!
即便失败的代价是付出生命,我也绝不会狼狈逃窜!”
他一生骄傲,视尊严重于一切,让他背井离乡、苟且偷生,比杀了他还难受。
都说树倒猢狲散,如今夏家这棵大树还只是摇摇欲坠,那些平日里围着他转、喊着“夏总”的人,就已经闻声跑了个干净,要么划清界限,要么转头投靠了对手。
夏春秋看着空荡荡的书房,心底泛起一阵悲凉——人心不古,世态炎凉,不外如是。
“老陈。”夏春秋缓缓开口,声音沙哑,没有回头。
陈管家恭敬地站在他身后,身姿挺拔,一如二十年前刚来到他身边时那般,语气沉稳:“主子,我在。”
“你早点收拾收拾走吧,”夏春秋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去国外隐姓埋名,再也别回来了。”
“主子,您在哪里,我就在哪里。”陈管家没有丝毫犹豫,语气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