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江晚话锋一转。
“奶奶,我有两个条件。”
“你说!别说两个,两百个奶奶都答应你!”
“第一,我现在还太年轻,也不懂治国。我不想这么快直接登基,我想先做个‘见习女王’。”
“见习女王?”
女王一愣。
“对。就是让我先跟着您学,或者让内阁辅佐我一段时间。”
“等我真的有能力驾驭这个国家了,再正式加冕。”
江晚解释道,“这样既能稳住民心,也不会让我一下子压力太大。”
“这主意不错。”
女王赞许地点头,“稳扎稳打,是个好苗子。那第二呢?”
“第二……”
江晚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我得先回一趟华国。”
“回华国?”
女王有些紧张。
“是的。”
江晚赶紧解释。
“我是去接爷爷。就是那个把我养大的江老爷子。”
“他现在身体不好,我必须亲自去接他过来。”
“而且……”
她看了一眼身后的白景言。
“景言那边也遇到点麻烦。”
“之前办那个跨国医疗转运手续的时候,因为手续太复杂,加之老爷子现在的状况,必须要直系亲属本人到场签字才行,不能代办。”
“原来是这样。”
女王松了口气,随即大手一挥。
“去吧!这是孝道,应该的!”
“把你爷爷接过来,我也想很久没有见到他了,我要当面谢谢他把你养得这么好。”
“尚尔!”女王喊了一声。
“在!”
尚尔推着眼镜从门外探出个脑袋。
“给公主安排专机!要最好的!最快的!”
“还有,把那个那个什么皇家医疗队也带上!务必把亲家爷爷平平安安地接过来!”
“遵命!”
尚尔敬了个礼,一溜烟跑去安排了。
江晚看着风风火火的女王,忍不住笑了。
这个家,终于有点家的样子了。
……
三天后。
一架涂装着k国皇室徽章的波音747专机,缓缓降落在燕城国际机场。
舱门打开,江晚深吸了一口熟悉的空气。
“回来了。”
白景言站在她身边,同样感慨万千。
“上次走的时候,咱们还是普通公民。”
“没想到这次回来,居然成了‘国宾’。”
确实是国宾。
因为江晚现在的身份是k国“摄政公主”,虽然还没正式登基,但外交礼遇已经是顶格的了。
机场外,早就有长长的车队在等侯。
不仅有白家的保镖,甚至还有燕城的官员来接机。
“先去医院。”
江晚没有理会那些寒喧,直接钻进了车里。
她现在心里只惦记着爷爷。
燕城第一人民医院,特护病房。
这里依然安静、整洁,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推开病房门,江晚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江老爷子。
几个月没见,爷爷似乎又老了一些。
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沟壑一样深。
他闭着眼睛,呼吸有些沉重,身上插着几根管子。
“爷爷……”
江晚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她扑到床边,握住那只枯瘦的手。
“爷爷,晚晚回来了。晚晚来看你了。”
似乎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老爷子的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依然浑浊,甚至有些茫然。
他盯着江晚看了好一会儿,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你……是谁啊?”
老爷子的声音沙哑无力,“长得……真象我家晚晚……”
“我就是晚晚啊!爷爷!”
江晚把脸贴在他的手背上,痛哭失声。
“我是您的孙女晚晚啊!您不认识我了吗?”
“晚晚……晚晚……”
老爷子喃喃自语,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突然,他的眼睛亮了一下,象是回光返照般有了一丝神采。
“哦!晚晚!我的乖孙女!”
他颤斗着手,想要摸摸江晚的头。
“你……你去哪了?怎么才回来?”
“爷爷给你留了大白兔奶糖……都快化了……”
说着,他费力地想从枕头底下摸东西。
江晚赶紧帮忙,从枕头下摸出了两颗已经有些变形的奶糖。
看着那两颗糖,江晚哭得更凶了。
即使神志不清,即使忘了所有人,爷爷依然记得给她留糖吃。
这份爱,早已刻进了骨髓里。
“爷爷,我不走了。我这次回来,就是接您去享福的。”
江晚擦干眼泪,强挤出一个笑容。
“咱们去一个很美的地方,那里四季如春,有很多花,还有很多人陪您玩。好不好?”
“好……好……”
老爷子象个孩子一样笑了,“只要跟晚晚在一起,去哪都好。”
手续办得很顺利。
有白景言在,再加之k国皇室的官方公函。
那些繁琐的流程一路绿灯。
……
燕城,白家老宅。
这座曾经像征着家族荣耀的百年老宅,如今却显得格外冷清。
院子里的落叶没人扫。
几个老佣人低着头走路,连大气都不敢出。
因为就在不久前,白家出了惊天大丑闻。
白景言的大姑白雅和小叔白石伟。
因为涉嫌巨额经济犯罪、挪用公款,甚至勾结境外势力谋杀亲侄子。
被警方直接从公司带走了。
那场面,简直是把白家的脸都丢尽了。
正厅里,白老太太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的佛珠转得飞快。
她满头银发,虽然保养得当。
但此刻脸上的皱纹却显得格外深,整个人苍老了不少。
“奶奶。”
白景言走进大厅,身后跟着江晚。
看到孙子平安归来,老太太的眼框瞬间红了。
但很快又被一种复杂的情绪掩盖。
“景言啊……你终于回来了。”
老太太叹了口气,并没有象往常那样嘘寒问暖,而是有些欲言又。
“你大姑和小叔的事……我都知道了。”
“恩。”
白景言淡淡地应了一声,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那个……”
老太太尤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我知道他们这次做得过分了。”
“但是……毕竟是一家人。”
“能不能、能不能不要做得那么绝?”
“绝?”
白景言冷笑一声,那是被至亲背叛后的心寒。
“奶奶,您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吗?”
“您知道那座荒岛上,有多少次我就差点没命了吗?”
“如果不是晚晚,如果不是有点运气,您现在看到的,就不是活生生的我了!”
“而是一张冷冰冰的死亡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