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对不起你……对不起你爸爸妈妈……”
“如果当年我能再强硬一点,如果我能早点发现那个畜生的野心……”
“你们就不会受这么多苦了……”
“不怪您,奶奶。”
江晚也忍不住落泪,轻轻拍着老人的后背。
“都过去了。坏人已经抓住了,以后没人能再伤害我们了。”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红了眼框。
菲利普站在角落里,偷偷擦着眼泪。
白景言则默默地站在江晚身后,象一座沉默的山,守护着这一刻的温情。
哭过之后,女王的情绪平复了一些。
她看着江晚,眼里满是欣慰和骄傲。
“孩子,你做得很好。比我想象中还要好。”
女王抚摸着江晚的头发,“你不仅救了我,还救了这个国家。这王位……”
“奶奶。”
江晚打断了她的话,“今天是个好日子。别说这些沉重的话题了。”
她指了指窗外,“您听,外面的欢呼声。”
窗外,庆典的礼炮声已经响起。
原本用来宣布李斯特登基的庆典,现在变成了真正的普天同庆。
没有了那些虚伪的政治演说,没有了那些森严的戒备,只有百姓们发自内心的欢笑和歌舞。
“庆典提前了,还改成‘百姓同乐’了。”
江晚笑着说,“大家都等着您呢。您不想出去看看吗?”
“好,好。”
女王点了点头,眼神里重新焕发出了光彩。
“那就扶我起来。我也想去看看,这没有了阴霾的k国,到底有多美。”
在众人的簇拥下,女王坐上了轮椅,被推到了蔷薇宫的阳台上。
当那个苍老却依然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阳台上的那一刻。
广场上沸腾了。
“女王万岁!女王万岁!”
欢呼声如海啸般涌来,无数鲜花抛向空中。
女王微笑着挥手致意。
而在她身边,江晚静静地站着,看着这盛世繁华。
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温暖而明亮。
……
蔷薇宫的后花园,花开得正艳。
没有了那些荷枪实弹的卫兵,这里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和美丽。
阳光通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斑驳地落在鹅卵石小径上。
江晚正陪着夜夫人散步。
“丫头,我要走了。”
夜夫人停下脚步,看着远处正在嬉戏的几只白鸽,语气平淡。
“走?这么快?”
江晚愣了一下,心里猛地一空
“这才刚稳定下来,庆典还没完全结束呢。您不多留几天?奶奶也很想谢谢您。”
“谢就不必了。”
夜夫人笑了笑,那种久经沙场的锐利在这一刻化作了长辈的慈爱。
“我本来就不属于这种庙堂之高。”
“这里规矩太多,我不习惯。还是江湖自在。”
“而且……”
她的眼神突然变得深邃起来,象是一把即将出鞘的刀。
“k国的事情告一段落了,我也该去处理我自己的事了。”
“天眼总部那边,还有一笔陈年旧帐等着我去清算。”
江晚想起了夜夫人之前的遭遇。
五年前,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情报界女王,被心腹出卖,飞机失事,流落荒岛。
装疯卖傻才活了下来。
这份仇,确实得报。
“那个叛徒……很难对付吗?”
江晚有些担心,“需不需要我帮忙?k国现在的力量……”
“傻丫头。”
夜夫人伸手摸了摸江晚的头,打断了她的话。“天眼内部的事,那是另一个世界的规则。有些浑水,你还是别蹚的好。”
“而且,我这次回去,是要清理门户。”
“那种脏活累活,我自己来就行,不想脏了你的手。”
虽然她说得轻松,但江晚能感觉到那背后的凶险。
“可是……”
江晚低下头,眼框有些发热。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从荒岛到王都,从生死逃亡到并肩作战。
夜夫人不仅仅是她的救命恩人,更象是她的导师,甚至是另一个母亲。
那种亦师亦友的感情,让她在这个陌生的国度里感到无比的安心。
现在突然要分开,那种不舍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别哭丧着脸。”
夜夫人捏了捏她的脸颊,“我又不是去送死。”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只要活着,总有再见的时候。”
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递给江晚。
卡片很普通,上面只有一个烫金的号码,没有任何名字。
“这是我的私人专线。”
夜夫人郑重地说,“以后要是遇到了解决不了的麻烦,或者有人敢欺负你,随时打这个电话。”
“记住,无论你在哪,无论对手是谁。”
“只要你开口,天眼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江晚接过卡片,感觉手心里沉甸甸的。
“谢谢您……夫人。”
“叫什么夫人,多见外。”
夜夫人笑了,“要是不嫌弃,以后私底下就叫我一声……干妈吧。”
“干妈!”
江晚忍不住扑进夜夫人怀里,紧紧抱住了她。
……
送走夜夫人后,江晚的心情有些低落。
她独自一人坐在花园的长椅上,看着那张黑色卡片发呆。
这时候,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但归属地显示是华国。
江晚心头一跳,接通了电话。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磁性,带着一丝慵懒笑意的男声:
“恭喜啊,我的小外甥女。”
“听说你把k国那个烂摊子收拾得不错?”
“连李斯特那种老狐狸都被你送进去了。不愧是我们顾家的种,有魄力。”
顾沉舟。
那个神秘莫测、亦正亦邪的舅舅。
听到这个声音,江晚并没有感到惊喜,反而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警剔。
“舅舅消息倒是灵通。”
江晚淡淡地说,“我这边刚结束,电话就打过来了。”
“看来您虽然人在华国,但这双眼睛,可一直没离开过k国啊。”
“那是自然。”
顾沉舟也不否认,轻笑一声,“毕竟那里埋着我的姐姐,也住着我唯一的外甥女。”
“我这个当舅舅的,怎么能不关心呢?”
“关心?”
江晚冷笑,“舅舅的关心方式还真是特别。”
“当初我流落荒岛,怎么没见您派人来救我?现在我赢了,您倒是第一时间来道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