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突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那位是谁?怎么以前没见过?”
“天哪!她身上那条裙子……是香奈家的高定吧?全球只有一件!”
“还有那个男人,气场好强!难道是哪个国家的王子?”
在众人的惊叹声中,一对男女缓缓走了进来。
女人穿着一身深紫色的鱼尾长裙,剪裁极其大胆,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
她脸上戴着半截精致的面具,只露出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和红润的嘴唇。
男人则是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燕尾服,同样戴着面具,身姿挺拔,眼神冷峻,就象是一个守护着公主的骑士。
正是易容后的江晚和白景言。
他们的伪装身份是来自中东的神秘石油大亨夫妇,拥有半个欧洲的矿产资源,是这次庆典最大的潜在赞助商。
“李斯特大人,久仰。”
江晚走到正在和几个外交官谈笑风生的李斯特面前,微微欠身,举手投足间尽显贵气。
“这位是……”
李斯特愣了一下。
他阅人无数,但眼前这个女人身上的那种气场,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尊贵和自信,竟然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我是艾琳娜。”
江晚用流利的法语说道,声音经过特殊的变声处理,带着一种慵懒的沙哑。
“这位是我的丈夫,亚历山大。”
“我们听说k国即将迎来盛大的庆典,特意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投资的机会。”
“原来是艾琳娜夫人!”
李斯特眼睛一亮。
他虽然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但看这身行头和这气度,绝对是大金主。
“欢迎欢迎!两位的到来,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啊!”
李斯特热情地伸出手,想要行个吻手礼。
但江晚并没有把手递给他,而是优雅地拿起一杯香槟,轻轻碰了一下李斯特手里的杯子。
“大人客气了。”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李斯特,“早就听说李斯特大人是k国的顶梁柱,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是……”
她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这满堂宾客,怎么没见到女王陛下呢?这么重要的日子,陛下不出来与民同乐吗?”
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李斯特的脸色僵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陛下身体抱恙,正在静养。这些俗事,就不劳她老人家费心了。”
“哦?是吗?”
江晚摇晃着酒杯,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可是我怎么听说……陛下是被某些人软禁了呢?甚至还有传言说,有人想要取而代之?”
“放肆!”
李斯特身后的卫兵就要上前。
李斯特一抬手,制止了卫兵,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夫人,有些传言,听听就好。乱说话,可是会惹麻烦的。”
“是吗?”
江晚毫无惧色,反而上前一步,几乎贴到了李斯特的面前。
“我这人,最喜欢听真话,也最喜欢……惹麻烦。”
就在这时,舞池里的音乐变了。
那是一首激昂而又充满张力的探戈舞曲——《一步之遥》。
“大人,赏脸跳支舞吗?”
江晚发出了邀请,那眼神里带着挑衅。
李斯特眯起眼睛,盯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他怀疑她的身份,怀疑她的动机,甚至怀疑她是不是哪个政敌派来的探子。
但他更是一个极度自负的人。
在这个场合,如果拒绝一个美女的邀请,不仅失礼,更显得他心虚。
“荣幸之至。”
李斯特放下酒杯,搂住了江晚的腰,滑入了舞池。
白景言站在一旁,手里捏着一只高脚杯,看似在喝酒,实则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只要李斯特有一点异动,他手里的杯子就会变成最致命的武器。
舞池中央。
两人的舞步配合得天衣无缝,但每一个转身,每一个眼神的交汇,都象是在刀尖上跳舞。
“夫人似乎对k国的政治很感兴趣?”
李斯特一边带着江晚旋转,一边试探着问。
“不,我对政治没兴趣。”
江晚的身体紧贴着他,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我只对……复仇感兴趣。”
“复仇?”李斯特眉头一皱。
“没错。”
随着音乐的一个急停,江晚猛地向后下腰,李斯特不得不俯身托住她。
两人的脸贴得极近,呼吸可闻。
“有人欠了我一笔债。很大的一笔债。”
江晚看着李斯特的眼睛,那双原本慵懒的眸子里,突然爆发出一种令李斯特感到心悸的寒光。
“那个人,害死了我的父母,囚禁了我的奶奶,还要抢走我的家。”
“你说……这笔债,该怎么算?”
李斯特的心猛地一跳。
这眼神……这语气……怎么这么熟悉?!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音乐再次激昂起来。
江晚借力起身,一个漂亮的旋转,再次贴近了他的耳朵。
这一次,她的声音不再沙哑,而是恢复了原本的清冷。
“李斯特,听好了。”
她一字一顿地说出了那句让李斯特魂飞魄散的话:
“倒置的鹰,终将归来。”
“你……你是……”
李斯特瞳孔骤然放大,那是极度的震惊和恐惧!
倒置的鹰!
那是那个叛逆徽章的含义!
眼前这个女人……竟然是江晚?!
那个他以为已经被炸死、被困在荒岛、甚至被空军击落的死丫头?!
她竟然没死!
不仅没死,还大摇大摆地混进了他的晚宴,在他面前跳舞?!
“抓住她!快抓住她!”
李斯特猛地推开江晚,声嘶力竭地吼道。
“她是刺客!她是江晚!给我抓住她!”
周围的宾客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纷纷尖叫着四散躲避。
卫兵们反应过来,立刻拔枪冲了过来。
但江晚早有准备。
就在李斯特吼叫的一瞬间。
“轰!轰!轰!”
窗外,无数朵绚烂的烟花腾空而起,在夜空中炸开。
那是为了庆祝晚宴而特意安排的烟花秀。
但在这一刻,那巨大的爆炸声和耀眼的光芒,成了最好的掩护。
白景言如同猎豹般冲入舞池,一把揽住江晚的腰。
“走!”
他从怀里掏出两颗烟雾弹,狠狠砸在地上。
“砰!砰!”
浓重的白烟瞬间弥漫了整个宴会厅。
“咳咳咳!别让他们跑了!封锁出口!封锁出口!”
李斯特在烟雾里疯狂地挥舞着手臂,象个疯子一样。
但当烟雾散去。
舞池里早就空无一人。
只留下一只孤零零的高跟鞋,还有那首还在循环播放的《一步之遥》。
象是在嘲笑这位宰相大人的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