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幽冥录》的异动极其微弱,如同沉睡中的一次翻身,却瞬间吸引了张灵溪的全部注意。这本伴随他已久、记载着幽冥法则奥秘的至宝,除了在特定情况下提供知识或由钟馗操控外,极少有自主反应。
他心念一动,将神识沉入魂海,触及那本散发着幽光的古朴书册。
书册并未翻开,但其封面上那些原本黯淡的、代表着不同幽冥权柄的符文中,有一个与“溯源”、“追忆”相关的符号,正散发着极其微弱、却持续不断的光芒。
(嗯?《幽冥录》有反应?)钟馗的声音带着一丝诧异,(是感应到了与此地相关的……因果?还是……某个它曾经记录过的存在?)
张灵溪心中一动,目光再次投向那已被他收取“起源之种”的祭坛。祭坛基座上,那行“窃取‘起源之种’,阻其落入寂灭……后来者,小心……‘播种人’……”的娟秀字迹依旧清晰。
他尝试着,将《幽冥录》的那丝异动,与这祭坛、与那行字迹联系起来。同时,他再次举起判官笔——并非为了攻击或定义,而是以其“阅读往昔”之能,配合《幽冥录》的感应,去触碰这片区域残留的、最深刻的因果印记!
笔尖轻点虚空,因果之线如同被拨动的琴弦。
这一次,涌入脑海的并非混乱的信息洪流,而是一段更加清晰、却充满了悲伤与决绝的画面:
画面至此彻底结束。
张灵溪收回判官笔,久久不语,心中波澜起伏。原来,“窃取”并非卑劣的行径,而是悲壮的拯救!“播种人”是一个在寂灭入侵时,试图保存生命火种的守护者组织!那位星袍女子,便是其中的一员,甚至可能是最后的一员。
(播种人……)钟馗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一丝追忆,(俺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听更古老的存在提起过这个名号……据说他们行走于各个初生的世界,播撒生命的种子,守护文明的萌芽……是比天庭地府更加古老的存在……没想到,他们也败亡了吗……)
连钟馗都只是听闻过传说?张灵溪心中震撼更甚。这“归寂之劫”波及之广,历史之久远,远超他之前的想象。
“灵溪,你又发现了什么?”张明钰见他神色有异,关切地问道。
张灵溪深吸一口气,将刚才“看”到的景象与自己的推断告知了众人。
听完他的叙述,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星袍女子悲壮的身影、“播种人”守护文明的使命、以及那场远古战争的残酷,都像沉重的巨石压在心头。
“如此说来,这‘起源之种’,不仅是宝物,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陆判官肃然道。
“播种人……或许在其他的世界碎片,或者某些绝地,还有他们的遗迹或传承存在。”玄玑子长老抚须沉吟,“若能找到,或能了解更多关于寂灭与‘永恒之门’的秘辛。”
凌绝子握紧了剑柄,眼神锐利:“无论如何,绝不能让寂灭得逞。”
葛大师则是看着被张灵溪收起的起源之种,搓了搓手:“这玩意……可是了不得的宝贝啊!好好研究,说不定能弄出对抗寂灭的大杀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众人心情复杂地离开了这间承载着一段悲壮历史的舱室。外面的废墟彻底沉寂,失去了寂灭能量支撑,它们不过是漂浮在混沌中的巨大金属垃圾。
回到幽冥渡舟,茯苓子长老等人见众人安然返回,都松了口气。
稍作休整后,幽冥渡舟再次启航,离开了这片废墟,继续向着混沌深处,那“永恒之门”坐标所指的方向驶去。
经此一役,众人心态已然不同。他们不仅是在执行任务,更仿佛是在延续那位星袍女子、“播种人”未尽的事业。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张灵溪在静室中,取出那枚“起源之种”。温润的生机滋养着他的肉身与神魂,连沉寂的轮回玉盘和判官笔都似乎得到了些许好处。他尝试着将一丝北辰生机符意与这种子的生机交融,顿时感觉对生机的感悟更加深刻。
同时,他也将“播种人”的那个徽记深深印入脑海。他有种预感,这个标志,在未来或许会起到关键作用。
数日后,正当幽冥渡舟在混沌中平稳航行时,负责操控渡舟的陆判官忽然发出了警示:
“前方发现大规模能量聚集!有……战斗波动!而且……有‘长生殿’的气息,还有……另一种陌生的、带着一种……纯粹‘分解’意蕴的能量!”
众人立刻来到船首观望。
只见前方遥远的混沌气流中,七彩的寂灭晶光与一种灰白色的、仿佛能瓦解一切结构与能量的诡异光芒正在激烈碰撞!隐约可见数具晶躯仙使的身影,正在与一些形态模糊、如同由无数灰色尘埃构成的怪异存在交战!
“那是……‘归墟使者’?!”玄玑子长老失声惊呼,脸上露出了极度震惊的神色。
(第五卷 第二十九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