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擦干自己的眼泪,就怕别人看到她在哭。
傅沉伸手轻轻摸了摸傅云的脑袋,傅云抬起头看着自家大哥,笑的释然。
傅沉洗完澡后把林婉渝的衣服一起洗了,提着水桶拿回家门口的走廊下晾。
在水房里洗衣服的左右邻居看到傅沉离开的背影,连忙你推推我我推推你低声嘀咕起来。
“瞧瞧,傅沉疼媳妇儿的勒。”
“你们刚刚洗澡的时候是没瞧见,小渝那皮肤白嫩的嘞。”
“我要是个男人,我也不舍得让她干活。”
澡房里不是封闭空间,虽然是单独的洗澡间,可每个洗澡间只有一个帘子拉上,帘子就遮住了肩膀往下的位置。
“我怎么觉得小渝越来越好看了呀?”
“去随军前脸还蜡黄的,现在白白嫩嫩的。”
“被男人养得好呗,这有男人和没男人在身边,哪能一样啊。”
年纪大些的婶子们说起话来也没羞没臊的,一些年纪年轻的女同志听到这些话瞬间红了脸。
傅母在客厅里看到傅沉在晾衣服,连忙在傅父耳边小声嘀咕起来。
“老傅,你瞧见没?小沉都懂得心疼人了。”
“性子我瞧着也柔和了不少,不象以前那么硬邦邦的。”
“以前哪里会主动干活啊,现在都干家务了。”
傅父伸手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镜,看了一眼在走廊里晾衣服的傅沉,笑着低声回应傅母的话。
“是变柔和了不少。”
傅母看了一眼傅云紧关的房门眼里都是担忧,语气充满忧愁。
“我刚刚看到小云眼睛红红的回来,想来是被小沉教育了。”
“小云过完年也是19岁的大姑娘了,以后说话做事都要过脑子。”
“小沉教育她,总好过她在乡下吃亏来的好。”
傅母听到傅父的话点头,傅父说的不错,她们闺女也到了要处对象的年纪了,的确不能象以前一样任性。
“对了,小朗前几天说红玲说过年来家里拜年。”
“两家也该找个时间坐下把亲事提上日程了。”
傅朗的对象是粮食厂的女工(黄红玲),今年20岁。
父亲也是粮食厂的后勤科长,和傅父是同事关系。
傅朗和黄红玲处对象也有一段时间了,两家父亲是粮食厂的领导。
两家知根知底的,也该把婚事提上日程。
傅父听到傅母的话沉思了一会儿,今年大儿子难得回家过年,还是先以团聚为主。
“小沉小渝难得回来,今年过年我们自家过。”
“等过完年,两家再坐下商量婚事也不迟。”
“眼下最重要的,是一家人团聚。”
“你也多跟小渝相处相处,多带小渝出去逛逛,置办些新衣服。”
“小沉也表态了,我们当父母的也要摆正态度。”
被傅父这么一提醒傅母也反应过来了,本来大儿媳妇和家里人也不算亲近。
这要是过年就叫黄红玲来家里吃饭,到时候一家人为了傅朗的婚事都在和黄红玲亲亲热热的相处,这不是让大儿媳妇受冷落嘛。
过了门的儿媳妇还没亲近起来呢,总不能让一个没过门的儿媳妇来家里抢了关注。
“再说了,要是婚事商量下来了,这也是红玲在娘家过的最后一个春节了。”
“就让孩子在家多陪陪父母,不急于这一时。”
“行,那就先不让红玲来家里吃饭。”
“等过完年,我们两家一起坐下吃个饭商量婚事。”
“恩,让小朗跟红玲说一声。”
傅母点头站起来去敲响傅朗的房门,把黄红玲过年来吃饭的事情给拒绝了。
“好,我明天跟红玲说一声。”
“妈,小妹没事吧?”
刚刚傅云红着眼睛回来的模样家里人可都是看到的,但是这次家里人都默契没人去安慰。
“你先想一下你自己会不会有事吧。”
傅母话没有回答,傅沉的声音就传来了,傅朗迅速关上房门,可房门却被一只大手给抵住了。
“大哥”
傅朗吞了吞口水,傅母抬头一看,看到自家大儿子黑着的脸迅速腾出位置。
“小沉啊,你动手轻点啊”
傅母说完连忙走了,就怕傅沉动手教育弟弟会误伤她。
她一把年纪了可扛不得揍的。
“爸妈,唔”
傅朗呼喊的声音被房门隔绝,房门一关,在客厅里的傅父傅母连忙竖起耳朵听。
只可惜什么动静都听不到,傅朗的的求救声倒是源源不断传出。
“大哥、大哥我错了!”
“我再也不敢不尊重大嫂了。”
“别!别打脸!被我对象看到多丢人啊!”
隔壁的林婉渝坐在书桌前擦头发,听到傅朗源源不断传来的求饶声忍不住笑了起来,
就连一旁房间还在哭的傅云听到傅朗传出的求饶声,都觉得自己只是被说教都不算事了。
被说教,总好过挨打。
弟弟动手教育,妹妹口头教育,傅沉这个哥哥做的十分到位和公平。
“哈哈哈哈哈哈!”
林婉渝的笑声十分爽快,隔壁房间的傅朗听她的笑声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
“再敢给我媳妇儿受委屈,下次就打脸。”
“不敢了,不敢了”
傅朗看着傅沉的举起的拳头连忙大声保证,就怕他大哥的拳头落在了自己的脸上。
经过这么一闹,林婉渝心里痛快了,傅朗傅云也学乖了。
果然啊,女人在婆家的地位,都是由丈夫的态度决定的。
次日,家里安静无比,傅父傅母去上班,挨揍了的傅朗也去上班。
家里只剩下傅沉林婉渝和傅云三人,傅云吃早饭的时候独自一人面对她大哥,一顿饭下来紧张又害怕。
傅云是第一次希望林婉渝能够在身边,可惜林婉渝依旧在睡懒觉。
“大哥、我、我吃饱了。”
傅云把鸡蛋一整个塞进嘴里,说话都磕磕绊绊的。
傅沉紧皱眉头看着傅云,傅云嚼动的动作都停了。
今天才刚开始,她可没做错事啊
“有狗追你?吃的这么急。”
傅云听到傅沉的话疯狂咳嗽了起来,嘴里的鸡蛋差点被把她给咽死。
“没有啊。”
傅云说完就回房间,回房间第一时间就是拿起陶瓷杯大口喝水,把嘴里的鸡蛋给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