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旁边等着。”
“好。”
林婉渝正想找个人少的角落等傅沉,可下一秒看到售货员挂起的新毛衣,人瞬间就跑了。
傅沉看着她快步离开往卖裙子的方向去,这才收回目光。
“同志,这件毛衣多少钱?”
新到的毛衣是酒红色的,这种鲜艳颜色的毛衣货少,平时一挂上就被人抢着买走了。
“这件毛衣是纯羊毛的,要18块钱,不用票。”
林婉渝听到这个价格吸了口冷气,这18块钱都快赶上一位普通工人半个月的工资了。
可这年代的成衣价格就是比较贵,大家为了节约钱票都会选择买毛线或者布料回去自己做衣服。
像羊毛材质的毛衣老百姓都没办法去采购羊毛,只能买现成的。
林家之前没有缝纴机,做衣服需要买布料请家属院里有缝纴机的人家帮忙做。
后来还是傅家给了一台缝纴机林婉渝当彩礼,林家这才有了第一台缝纴机。
原主对于用缝纴机做新衣服也只见过,但是没有实操过。
织毛衣原主倒是会,但是羊毛材质的毛衣需要工厂用机器做出来,老百姓没有这个条件。
“这是什么码数的?”
“中码的,你肯定合穿。”
售货员打量着林婉渝的身材给出了肯定回答。
她卖了这么多年的衣服,她的眼睛就是尺,错不了。
“我要了,麻烦给我包起来。”
林婉渝爽快拿下,海岛已经开始慢慢变冷了,她的衣服不多,急需一件保暖衣物过冬穿。
“我滴乖乖,傅副团长媳妇儿你真要买啊?”
供销社里不少军嫂和军属,听到林婉渝一口气拿下了一件18块钱的毛衣,倒吸一口冷气。
这18块钱都够普通人家大半个月的开销了,可林婉渝直接用来买一件毛衣。
“买,我没带什么衣服来。”
林婉渝掏出钱递给售货员,售货员接过钱当面点清,把毛衣给林婉渝装了起来。
“同志,你的毛衣。”
“谢谢。”
林婉渝买到了心仪的衣服心情都变得好了起来,早起的怨气更是全部消失了。
“这可真够败家的”
陈大妮在一旁听到林婉渝直接花了18块钱买了一件毛衣,差点把牙都咬碎了。
傅副团长每天训练出任务那么辛苦,林婉渝却一点都不懂得体贴傅副团长。
这女人要是不来随军,傅副团长也不会给勾引了去,那享福的的人就是她了。
“小妹,你给我小声点。”
陈大美听到陈大妮的话连忙把人拉走,她现在是真后悔当初说要把自家小妹介绍给傅副团长的事。
当初她是听大家伙说傅沉结婚两年都不回家,夫妻感情不和睦,她才想着把自家小妹介绍给傅副团长。
可现在林婉渝来随军,明眼人一瞧就知道人家夫妻感情很好。
要是感情不好,傅副团能让林婉渝花这么多钱票吗?
都说男人的钱在哪心就在哪,傅副团长的心在林婉渝身上。
“我瞧着傅副团长和他媳妇儿感情好得很,你就别想了。”
“破坏军婚的后果可承担不起。”
“我求了你姐夫好几天,你姐夫才同意让你留下来。”
“你可别再给你姐夫惹事,要不然我可帮不了你。”
陈大妮能不知道破坏军婚的后果吗?可她就是心里不舒坦啊。
虽然傅沉冷冰冰的,长相也凶,但是他前途无量啊!
明明这么好的男人差点就是她的了。
可结果林婉渝的到来打破了她的幻想,她心里能舒服才怪了。
“姐,我才不要回去。”
“是姐你说要给我找个军官的。”
“傅副团长前途无量,一个月工资加起来140块钱。”
“部队里哪个人能比得上啊?”
整个部队的单身男同志不管是前途还是工资都比不上傅沉,她只想要最好的。
“人家已经结婚了,前途再好跟你也没关系。”
“你要是还想这些不可能的事情,你姐夫要是真生气了我可帮不了你。”
“姐,你跟姐夫好好求求情,我不想回老家。”
陈大妮一想到回老家就心慌的厉害,她要是回老家只能听父母的嫁个下地干活的男人了。
“那你就给我安分点,我会让你姐夫介绍个合适的男同志给你。”
“你要是想过好日子就听我的。”
“知道了”
陈大妮不情不愿应下,她心里十分清楚傅沉是不可能了,只能选别的。
林婉渝刚买完毛衣傅沉就拎着肉走了过来,十分顺手接过林婉渝手里的东西。
“我想买缝纴机、台扇和收音机。”
这几样东西需要不少钱票,林婉渝还是要跟傅沉商量一下的。
“好。”
傅沉丝毫没意见,他之前换这些票据就是为了给家里用的。
傅沉带着她去买缝纴机、台扇和收音机,三大件的品牌和价格都各有不同。
缝纴机有蝴蝶牌、飞人牌和牡丹牌,其中蝴蝶牌的价格是最贵的,一台需要145块钱。
台扇也有两个尺寸,分别是9英寸和12英寸,价格分别是80元和110元。
收音机也分电子管收音机和晶体管收音机,价格分别是100元和50元。
这些大件都是需要长期用的,傅沉和林婉渝都不约而同选择了最好的。
“一共355块钱,票据都有吧?”
“有的。”
林婉渝掏出钱票递过去,售货员点清钱票后开了单据。
傅沉出示军官证,供销社主任看到后让卡车司机帮忙运到港口。
“再买些粮食,我们就去找家具师傅。”
“好。”
两人又去买了三斤富强面粉、五斤大米、十个鸡蛋和一只母鸡。
像日常的青菜、糕点、糖果在部队生活处就能买到,她们也不用在镇上买了背回去。
傅沉背着背篓走在前面开路,林婉渝手里拿着一瓶汽水走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供销社。
“我们要坐公交车去工厂那边?”
“恩,有位木工师傅做家具很好,我们找他做就行。”
“行。”
两人去排队等公交车,今天公交车上依旧没位置坐,只能站着。
林婉渝站在公交车上的一处角落里,傅沉用高大的身体和强壮的手臂给她隔出了单独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