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3年7月,江城:
“这可怎么办好啊?”
“都两天了,小渝怎么还不退烧?”
傅父傅母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大儿媳妇(林婉渝)眼都是担忧,病床一旁还坐着一对年轻男女。
“打电话给小沉了吗?”
傅父眉头紧皱,自从他们大儿子傅沉和林婉渝结婚后,他们大儿子除了每个月寄钱票回来,就没有回过家。
小两口都结婚两年了,大儿子和大儿媳妇就跟那表面夫妻似的,每年就只有一两封信件来往。
“打了,部队那边说小沉出任务了。”
傅母语气都是无奈,大儿子出了任务,他们也找不到人,只能盼着大儿媳妇可以早点醒来。
“林婉渝算计大哥结婚,大哥才不会理她。”
坐在病床一旁的年轻男女说话,语气之间都是对林婉渝这个大嫂的不喜。
傅父傅母听到小儿子(傅朗)和小闺女(傅云)的话神情有些尴尬,傅父冷着脸警告两人。
“小渝是你们大嫂,你们这些话不许再说。”
傅朗和傅云听到傅父的严辞警告只能闭上嘴。
可两人眼里对林婉渝的不喜之情十分明显。
病床上的林婉渝眉头紧皱,额头直冒冷汗,傅母看到后连忙拿起毛巾给她擦汗。
“小云,你去打盆水过来,给你嫂子擦擦身子。”
傅云听到傅母的话抿着嘴转过了脸。
傅母看到小闺女耍小性子,语气无奈着急。
“快去,人命关天,可不是闹脾气的时候。”
傅云听到傅母的话这才起身拿着搪瓷盆去公共厕所打水。
傅父和傅朗是男同志不好留下,出去病房门外等。
傅云打完水回来,傅母给林婉渝擦了一遍身子,林婉渝紧皱的眉头这才慢慢松开。
“老傅,我和小云今晚留下来照顾小渝。”
“你和小朗明天都要上班,你们回去休息。”
傅父点头,他和傅朗都需要上班。
照顾林婉渝的事情,只能交给还没工作的傅云和休假的傅母。
“行,有什么事就打电话到厂里。”
“好。”
傅父和傅朗离开,傅母看到林婉渝浑浑噩噩的模样,又跟傅云给她擦了遍身子。
“小云,你累了就趴着休息会。”
“妈,医院有护士,我们干嘛要伺候她啊。”
傅云眼里都是不满,本来林婉渝和她大哥的婚事就是林婉渝算计来的。
她大哥可从来没承认过林婉渝这个妻子。
要不是林婉渝当初算计自家大哥结了婚,她大哥也不会整整两年时间不回家。
现在林婉渝生了病,还要她妈这个婆婆二十四小时伺候着。
简直是一点都不象儿媳妇的样子。
“小云,不管怎么样都好,小渝已经是我们家的人了。”
“什么我们家的人。”
“当初要不是林婉渝算计大哥,大哥也不会娶她。”
“现在大哥因为她都不回家,她就是个祸害。”
傅云语气都是怒意,要不是林婉渝胡搅蛮缠,他们大哥哪里能不回家?
整整两年的时间,她爸妈没少想大哥,背地里也没少念叨。
两人虽然不说,可心里却挂念的紧。
“以前的事情就不要拿出来说了。”
“不管谁对谁错都好,事情已经过去了。”
傅母语气都是严肃,傅云见傅母有些生气了,这才没继续说什么,只敢低声嘀咕。
“要是过去了,大哥也不会不回来啊”
傅母听到自家闺女傅云的嘀咕心中有些酸涩。
她知道大儿子对大儿媳妇当初做的事情心怀芥蒂。
可姑娘家的名声已经没了,就算他们大儿子再不喜欢,可都要负责任。
林婉渝浑浑噩噩听着耳边的交谈声。
两个不同的记忆就象走马观花一样在脑子里反复播放。
林婉渝整个脑子快要炸开了一样,看着自己差点死于炮火之下,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林外交官!!!快走!”
“文档必须要带回去。”
“医生!医生!”
“小渝!快醒醒!”
不同的声音在林婉渝的耳边不断响起,象是要把她吞噬,把她淹没。
林婉渝脑子里最后的画面定格在她倒在了国门前,而文档被她推进了国门。
她在生命最后一刻,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呼!!!”
林婉渝呼吸急促猛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
“醒了,醒了。”
医生松了口气,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发烧,差点停了呼吸的。
“医生,我儿媳妇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碍了。”
“那就好,那就好,谢谢医生。”
医生护士一走,傅母立刻上前瞧林婉渝的情况。
林婉渝此时已经醒了,可人是有些迷糊的。
“小渝,你感觉怎么样啊?”
林婉渝看着站在病床旁的母女,从原主的记忆里得知这对母女是原主的婆婆和小姑子。
“我没事。”
林婉渝声音嘶哑,傅母听到她嘶哑的声音连忙把她扶起来,给她喂水。
“饿不饿啊?”
“恩。”
林婉渝浑身没有力气,傅母听到她饿了,立刻从口袋里掏出钱票给傅云,让她去医院食堂打包份小米粥回来。
“小云,你去食堂给你大嫂打份小米粥回来。”
“哦。”
傅云拿着钱票离开,走之前看了一眼林婉渝,眼里都是警告。
“小渝,你先躺下好好休息。”
林婉渝虚弱地躺在病床上,脑子里都是关于这副身体的记忆和遭遇。
原主今年21岁,父亲是江城钢铁厂的职工。
母亲在纺织厂当临时工,上有一个哥哥,下有一个弟弟。
哥哥(林途)今年26岁,在钢铁厂附小当小学老师。
三年前就已经成家了,和妻子(苏敏)有一个2岁的儿子(林明亮)。
弟弟(林莽)今年17岁,等到九月份就要‘为国家做建设’去下乡。
而原主(林婉渝)在家里排行老二,今年21岁,两年前已经结婚。
两年前,原主堂哥(林泽)带着同市的战友傅沉回家做客,正好原主一家也在林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