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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尚文?卢氏(1 / 1)

(本章总纪神川王朝文脉世家卢氏家族,踞于帝京文渊街墨香巷尚文之清贵,历代以文心为骨,以书香为脉,以墨魂为髓,成第十代帝王之文治,为世家之笔。)

巷非巷,乃万卷典籍之道,以东山书香竹、西湖墨池石、南岭文心玉、北原笔架峰铸就,四宝交汇,五行文聚。

道上不设商摊,不驻兵丁,唯容卢氏文渊车缓行。

车过,巷纹自生,如墨迹流淌,发出沙沙书声。

墨香巷尽头,非是府邸,而是。

城非城,乃。

城高三十六丈,顶触天罡文气,基深九百六十尺,下探地肺墨泉。城墙非砖非石,乃历代家主以淬炼的所砌。

骨色各异,卢镇时为帝墨,卢氏文宗时为宗青,卢氏书圣时为圣白。

三色书骨交错,如万卷典籍朝天,日光一照,骨上映出三代家主不同时期的尚文气象:

帝王时的文心载道,文宗时的书香传世,书圣时的墨魂永垂。

书城正门,不设牌匾,不书二字,只悬一枚尚文印。

印非印,乃卢镇于帝座之上以文心熔铸万民向学之愿所凝的文脉结晶。

印无定形,时而化为文笔,时而化为书卷,时而化为墨池,时而化为文渊阁。

四象轮回,文气不绝。

印下无守卫,唯有两尊墨魂石兽,兽非麒麟非貔貅,乃卢镇与卢氏文宗联手诛灭的两头焚书魔蛟所化。

蛟尸不腐,石化而守,蛟瞳日夜注视墨香巷,凡心怀焚书坑儒之意者,近门百步,蛟瞳自动,射出尚文墨意,来人如遭万笔穿心,恶念顿消。

书城内,非是寻常府邸院落,而是三文并立之奇景——

前文为镇文阁,卢镇封第十代帝王时所建。

阁无顶,以天为穹,阁中唯有一座文渊碑,碑高百丈,碑身由卢镇文治天下时教化万民的民心文骨所铸。

碑顶嵌一颗文帝心,心为万年文心精华所凝,瞳孔为墨池眼,日夜凝视中央。碑下无座,唯有一片,海水非水,乃万卷典籍未干之墨迹所化。

卢镇每日寅时,必以文笔点海,书海应声翻涌,化作朗朗书声,回荡在书城上空,久久不绝。

阁中不设帝座,唯有一卷尚文谱,谱非纸制,乃卢镇以帝文刻于文心玄玉上,翻开一页,便是一文之兴衰。

卢镇从不亲翻,只以文念扫过,谱自翻页,或增光,或增墨。

中文为文宗阁,卢氏文宗掌文脉时所建。

阁无墙,以竹为壁,阁中唯有一座书香碑,碑高三十丈,碑身由文宗整理天下典籍时凝聚的书香气运所铸。

碑顶悬一卷,卷非纸非帛,乃文宗以书香之意织就,展开一卷,便是一学之安危。

碑下无座,唯有一片,海水非水,乃万卷典籍未散之文气所化。文宗每日辰时,必以卷锋点碑,书香碑应声而震,化作万诵之声,回荡在书城上空,久久不绝。

阁中不设书案,唯有一枚世家族徽,徽非金非玉,乃文宗以神川王朝文脉之盛为模,以为火,以为水,淬炼而成的文宗印。

印悬阁心,凡卢氏子弟入阁,印自鸣,声如凤鸣,镇文阁文渊碑、书圣阁墨圣碑同时回应,三器共鸣,便是卢氏文脉最盛之时。

后阁为书圣阁,卢氏书圣着书时所建。

阁无窗,以墨为孔,阁中唯有一座墨圣碑,碑高十丈,碑身由书圣挥毫泼墨时挥洒的墨魂精华所制。

碑顶悬一砚墨池砚,砚非石非玉,乃书圣以墨魂之意雕琢而成。

碑下无座,唯有一片,海水非水,乃万幅墨宝未干之墨汁所化。

书圣每日午时,必以砚锋点碑,墨圣碑应声而裂,化作挥毫之音,回荡在书城上空,久久不绝。

阁中不设书台,唯有一枚世家墨徽,徽非金非玉,乃书圣以神川王朝墨宝之珍为模,以为火,以为水,淬炼而成的墨圣印。

印悬墨心,凡卢氏墨客入阁,印自鸣,声如龙吟,三阁碑同时浮现卢氏尚文赋,卢镇、文宗、书圣或卷书,或卷笔,或命其随兄止戈,文墨相和。

书城之外,有七文门。

门非门,乃八大世家除卢氏外其余七家向卢氏朝觐的尚文之门。

南宫之门为帝文门,以玄墨竹为框,门额刻二字,门下悬文渊帝笔,笔非实,乃卢镇文心帝意所凝。

凡帝王巡狩卢府,笔自鸣,声如凤鸣,书城三阁齐拜笔,万卷顿开,以示尚文之心,天地可鉴。

程氏之门为后文门,以凤血竹为框,门额刻二字,门下立雁归书卷,卷上程雁亲手所绣二字。

凡程氏女眷入卢府,卷自鸣,声如凤鸣书,文宗阁书香碑竹光微渗,文宗或赐竹,或赐墨袍,或命其随夫止戈,贤文相和。

马氏之门为忠文门,以赤铜竹为框,门额刻二字,门下立三叉戟书卷,卷上铸字,乃马海鲲三叉戟所留戟痕。

凡马氏将领入卢府,卷自鸣,声如海涛书,书圣阁墨海微澜,书圣或赐墨,或赐文笔,或命其随叔止戈,忠文相和。

李氏之门为止文门,以玄铁竹为框,门额刻二字,门下悬春灯书笔,笔非实,乃李天立春灯剑意所凝。

凡李氏将领入卢府,笔自鸣,光拜书,镇文阁文渊碑文心微缩,卢镇或卷笔,或卷书,或命其随兄止戈,止文相和。

曹氏之门为烬文门,以赤金竹为框,门额刻二字,门下流甘霖书泉,泉眼为曹鸡元万爆斧劈开。

凡曹氏部将入卢府,泉涌,味甘书,文宗阁竹海微澜,文宗或赐书泉,或赐墨袍,或命其随叔父止戈,烬文相和。

王氏之门为裂文门,以黑石竹为框,门额刻二字,门下流墨溪书影,溪水为马武涛文海卷所化。

凡王氏裂将入卢府,溪鸣,如诗书,三阁碑同时浮现卢氏裂文赋,卢镇、文宗、书圣或卷书,或卷笔,或命其随兄止戈,文裂相和。

武氏之门为贾文门,以琉璃竹为框,门额刻二字,门下堆金山书影,山非金,乃武氏淬炼的财运气所化。

凡武氏商贾入卢府,山光,刺目书,镇文阁书海微澜,卢镇或卷书,或卷笔,或限其夫止戈,文贾相和。

卢氏之门,则在七门中央,不称门,称。

文非文,乃尚文书,书有形,然七门之文意皆汇入其中。

卢氏家族之盛,非在典籍之丰、文脉之盛、墨宝之珍,而在于三文传世——

卢镇为帝,然每日戌时,必于文渊碑日出方向,遥对龙城、凤城、戟城、剑城、烬城、空城、金城,八处同时响起尚文钟,钟声非撞,乃卢镇文心帝魄与南宫瀚海帝心、程雁后德、马海鲲忠魂、李天立止心、曹雄烬心、王君鉴裂空、武宇贾心共鸣。

南宫瀚海听钟,知尚文传世,则心安;

卢镇听钟,知帝文心,则文笔更圣;

程雁听钟,知文心化贤,则德更厚;

马海鲲听钟,知文脉守忠,则忠魂更静;

李天立听钟,知文心藏止,则剑意更纯;

曹雄听钟,知文心孕烬,则烬心更仁;

王君鉴听钟,知文心裂空,则刀魄更霸;

武宇听钟,知文心贾通,则贾心更义。

帝后帅将臣王贾儒同心文鸣,方有卢氏之实。

故八大世家,唯卢氏不称,称;不称,称;不称,称。

卢氏之传承,亦非血脉相续,而是文心传承——

卢镇封帝时,于文渊碑之下,以文心帝意刻下文心载道,尚文传世,帝意化文魄,没入卢氏文宗眉心。

卢氏文宗掌文脉时,于书香碑之上,以宗意写下书香传家,文脉千秋,宗意化文书,没入卢氏书圣心口。

卢氏书圣着书时,于墨圣碑之侧,以圣意刻下墨魂永垂,书道不灭,圣意化墨魂,没入卢氏旁支子弟心口。

自此,卢氏家族三文传世,各留一字,合为文文书,三文成印,印镇七家尚文之志。

帝京有谚云:卢氏三文印,文传天下心;七家尚文志,凝于一笔锋。

然卢氏之尚文,非文天下,而在承帝文——

南宫氏有帝命,卢氏尚文必尊之,尊之以文,则帝命无暴政;

程氏有后德,卢氏尚文必敬之,敬之以文,则后德无偏私;

马氏有忠魂,卢氏尚文必学之,学之以文,则忠魂无愚忠;

李氏有止心,卢氏尚文必化之,化之以文,则止心更仁;

曹氏有烬生,卢氏尚文必察之,察之以文,则烬生有记载;

王氏有裂空,卢氏尚文必补之,补之以文,则裂空有史笔;

武氏有巨贾,卢氏尚文必资之,资之以文,则贾心有诗书。

卢氏府库,实为天下文库——

库分十层,一层存卢氏本族之书,九层分存八家供奉之书及皇室之书。

然八家之书,卢氏不私藏,只于每年八荒文会日,开启库门,八家共观,文妙者,卢氏赐字金牌;文拙者,卢氏赐字银牌,八家皆服。

卢氏之文权,实为天下文符——

文符十枚,一枚归卢氏,八枚归八家,一枚归皇室。

然八家之文符,卢氏不独掌,只于文战,八家自将文符交还卢镇,卢镇合十符为一,化为尚文帝符,持符者,号令天下文士,文会毕,符散,书归各家。

故卢氏虽有之号,实乃九家之文渊,渊在,则卢氏在;渊涸,则文脉竭。

然卢氏之文渊,非独占之渊,乃开源之渊——

卢镇曾言:卢氏若要长传,须先学会做,开卷,开笔,开墨,开文,唯不开于私心。

卢氏文宗践之,一生未开其帝之文,帝开为治,他开为教,父子文魂,天下称颂。

卢氏书圣继之,终身未离其宗之开,宗开为传,他开为承,祖孙墨心,满朝文武无一异议,因八家文臣共推之。

卢氏因此成千古文鸣——

一门三文魂,非祖孙之传,乃之传。

镇之文,在;文宗之文,在;书圣之文,在。

三文合一,方成尚文卢氏之实。

帝京有谚云:卢氏三文魂,文开天下蒙;七家尚文志,凝于一笔锋。

卢氏府邸之终,非毁于外敌,非败于内乱,乃——

卢氏书圣晚年,于墨圣碑砚下,以砚锋触墨,墨显九字,一字归卢氏,八字各归七家文墨与其自身。

他笑曰:卢氏始于镇帝文,成于文宗传,承于书圣,今当散于七家。

七家之尚文,本就是我卢氏之尚文。

我之尚文,当归于天下之文。

言罢,他身形化笔,没入文渊碑,碑碎,魂散,九缕文墨,各归其主。

自此,书城无帝,七家无文,然神川王朝之文脉,却因此更盛——

因文墨之笔意,散于世家;世家之书,散于万文。

卢氏从此隐于史,然七家每有文风之衰,必聚于墨香巷旧址,三拜九叩,拜的不是卢氏,是那块文文书三印。

印悬空中,无体无形,然七家共视之,如见三文文魂。

故有史家评曰:

卢氏世家,以尚文始,以文传盛,以化文终。

其兴也,因八家共仰;其隐也,为八家共承。

真可谓:尚文之家,天下之笔。

后世若有世家欲效卢氏,当先自问——

可有镇之帝文,文宗之传文,书圣之承文?

若无,则卢氏之途,不可复制,只可瞻仰。

太史阁中,有史官曾问:为何卢氏能成尚文世家,余者不能?

阁中长史答:因卢氏从未将自己当作世家。

那当作什么?

当作天下之文渊。

渊者,为众人蓄水,不为一己泛舟。

卢氏三文魂,皆如此。

故天下敬之,七家仰之,史笔载之,万古传之。

此即尚文卢氏之真谛——

非以尚文压众家,以尚文联众家;非以文渊制七家,以渊润七家。

卢氏世家,实乃天下第一家,然此,不在高,不在尊,不在强,而在。

文者,天下共承也。

【史臣曰】

《尚文卢氏歌》

墨香巷内书城立,三文同心九笔齐。

镇帝文宗书圣承,七家尚文共一核。

不求专美求共文,不恋权位恋史笔。

尚文之家天下渊,万古千秋此一格。

注曰:

此篇以四韵凝卢氏世家全盛之景。

首联状其势:书城独立于墨香巷,三文同心,书骨九笔。

颔联叙其传:镇传宗,宗传圣,三文文心,文脉归核。

颈联明其志:不专美于七家之上,而求七家共文;不恋权位于一姓,而留青史于笔端。

尾联道其真:尚文之家,实为天下之文渊,此格局,万古唯一。

卢氏世家之,实非封号,乃天下共仰之尊。

其世家之文体,尚文之用,实乃神川王朝之奇景。

皓镇帝晚年,曾至墨香巷旧址,观文文书印。

有臣子请曰:陛下何不重建卢氏文府?

皓镇帝默然良久,以指触印,印中传来三文文魂心音——

帝文曰:帝文心,可证道?

宗文曰:传文书,可证教?

圣文曰:承文墨,可证承?

皓镇帝收手,印自隐,笑而不答。

臣子不解,再问。

帝曰:

卢氏,已成渊,非成家。

渊可传,家不可建。

朕若强建,便是毁渊。

不如任其隐于史,藏于气,散于七家,归于万文。

如此,卢氏世家,虽无实体,却永文。

此文,方为真文。

------尚文?卢氏录终------

(注:本卷以世家之文体写尚文之渊,去个人而存文脉,突显卢氏世家天下之文渊之真意,为八大世家之笔,实至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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