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纪品古帝裂夜年间,马若丁以绛霄渔女之身执日月环镇南疆水疆,于闫三石麾下由烁水校尉至封烁水将军,磊风旗下,压顶之势,一环镇十年。
绛霄江,南疆第一大河,发源于石钟山腹,蜿蜒三万里,汇入南海。
江水浩荡,上半段湍急如奔马,下半段平缓如眠龙,江心深处,有日月潭,潭水深千尺,白日映日,夜间映月,日月精华交汇,生烁水灵鱼,鱼身金鳞,昼行于日影,夜游于月光,得之可驭水御光,为水族至宝。
马若丁便生于这片被日月眷顾、被江水滋养的灵秀之地。
她家世渔家,却与寻常渔户不同——马家祖上三代,皆任逐浪使。
所谓逐浪,非是官职,而是每当汛期,独驾一叶无帆无桨的日月舟,舟底嵌铜镜,可聚日月光华,于江心追逐烁水灵鱼,旬日不饮不食,唯以江水淬体,以光影炼心,待灵鱼入网,再摇橹归村,供养族人。
这逐浪之职,看似风雅,实则凶险。
日月潭深处,藏有噬影蛟,齿利如刃,专咬舟底;更有迷光藻,随波摇曳,散出幻光,观之即痴,无数逐浪者因此永眠江底。
然马家女儿,生来掌心便有一道字痕,痕如环纹,触水不腐,传言乃是上古烁水将军血脉遗泽。
马若丁降生那夜,恰是百年罕见的日月同辉——
海上一轮金日尚未沉,天边一弯银月已升,日月交辉,将绛霄江染成金银双色,江水如流动的星河,静得能听见江底珊瑚开合的啪嗒声。
稳婆抱出婴儿,见其不哭不闹,双眸睁开,左眼瞳孔中映着一轮金日,右眼中则藏着一弯银月。
更奇者,婴儿左手紧握一枚日月贝,贝上字古篆,在光中自发金银双色,右手五指如莲,轻握脐带,脐带呈金银双色,似被日月精华浸染。
其父马逐浪,时任逐浪使,见子异象,老泪纵横:
逐浪三代,今得日月胎息!此子当承我马家之志!
若丁之名,由此而来——
者,如也;者,钉也,钉住日月,烁水成疆。
幼时,若丁不爱竹马,独喜拆解母亲日月环。
此环非金非玉,乃百枚日月贝熔铸而成,经三代逐浪者以光影锤炼,轻若蝉翼,坚逾玄铁,环面天然生成日月交辉纹路,中心字,如活物呼吸。
七岁那年初夏,她在江边以水为镜,画出烁水灵鱼轨迹,阵势俨然。
有老渔翁路过,瞥见影图,惊道:此女所绘,乃日月潮汐阵!此阵失传三百年,如何得来?
若丁不解,问:何为潮汐?
答曰:潮之汐,涌而退,藏于月,显于日。敌虽汹,难破环;扰虽繁,不乱心。
潮汐阵成,可烁万水。
十二岁的若丁,第一次握住完整日月环,竟单手展开,环面日月纹亮,引动绛霄江之水,在头顶凝成一道幕墙!
日月环触水,环心字如活,日月龙影浮现,盘旋九匝,复归环中。
老渔翁跪拜:
烁水再现,绛霄当兴!
然若丁不喜,反独坐日月潭边,对环自语:
我以环烁水,水本无心,我有心。心在何处?在于载覆之间。
她不知如何定心,直到那个风沙夜,闫三石磊风军旗卷过绛霄。
品古帝裂夜三年,闫三石封磊风元帅,掌三十万磊风军西征,欲平极昼残盟。
大军途经绛霄江,于江畔扎营,士兵饮水,致江水浑浊,鱼虾死伤。
马逐浪率族人跪于营前,请求大军移营,勿污圣江。
闫三石麾下大将骄横,欲斩其首以儆效尤。
马若丁时年十六,持日月环立于父前,环面日月纹黯淡,然她双眸金日银月,光华内敛。
将军,绛霄江非我族私产,乃南疆血脉。
大军饮马,血脉受阻,西征不利。
大将怒,举矛欲刺。
矛至,若丁不避,日月环轻摇,环面水幕起,矛刺水幕,如泥牛入海,力道尽消。
大将惊,再刺,若丁再摇,水幕化为漩涡,矛尖被漩涡牵引,反刺大将自身!
大将虎口崩裂,长矛脱手。
闫三石于中军帐远眺,见江畔少女以环御矛,水幕玄妙,心有感应,遂亲至江畔。
小女娃,你环何名?
日月。
能驭水火否?
能驭日月之辉,化水成疆。
可愿随我西征,为南疆烁水?
若丁盈盈下拜,日月环触江水,江水倒流三丈:
愿为元帅烁水,护绛霄安澜。
闫三石解下腰间磊风军腰牌,铜质,上刻字,抛予若丁。
牌入掌,江水自牌中涌出,凝成字水纹,与环心字共鸣。
自今日起,你便是磊风军烁水校尉,隶我麾下,掌水师三万!
若丁跪接,然心中清明:
元帅,臣之环,非为掌兵,只为烁水。
水净,则兵净;水安,则兵安。
闫三石颔首,引她见副将马若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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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马若丁非彼马若丁,乃他营中女将,掌日月环,善驭光影。
然此女将后于品古十年战殁,马若丁(本章主角)承其器,继其号,此是后话。
品古三年至十年,闫三石西征极昼残盟,马若丁率三万烁水军为右翼,专司水域攻坚。
西域瀚海,非真海,乃百万里流沙汇聚而成,沙流如浪,可吞千军。
残盟据日不落城,城以日曜石筑成,光炽如刃,触者即焚,更兼瀚海沙魔,昼伏夜出,专噬人影。
若丁于瀚海边缘,布日月烁水阵——
以日月环为阵眼,三万军各持日月贝盾,盾盾相连,引绛霄江水,以光影为渠,跨三千里,注入瀚海!
瀚海遇水,流沙凝固,化为千里坚土。
残盟军惊,以为神迹,不敢出城。
僵持三年,残盟以沙魔血祭,召来上古,龙身由亿兆沙粒组成,口吐尘暴,欲将烁水阵连人带水,一口吞尽!
若丁立于阵心,日月环高举,金日银月,同时爆亮!
环面日月纹化为实质,金日如轮,银月如钩,日轮月钩交缠,竟将尘龙锁于半空!
尘龙挣扎,沙粒摩擦,发出万鬼哀嚎,然日月之光,如锁链,越锁越紧!
若丁七窍流血——
日月环虽利,然锁龙需以本源为引,她之心血,正被环缓缓抽取!
闫三石于中军见尘龙被困,裂地矛顿地,压顶之势起,矛影如山,砸向城头!
城崩,残盟降。
尘龙被锁七日,七日之后,沙粒尽数化为,石嵌日月光辉,永不熄灭。
若丁收环,环心字黯淡,然瀚海已成,千里坚土,万物生长。
闫三石亲至阵前,以镇山盾轻触日月环,盾环共鸣,凝成烁水压顶四字岩印。
好一个环!闫三石赞,若丁,你环已通灵,可称烁水道环
若丁收环,水袖拭血:
元帅,臣之环,非为称名,只为烁水。
水净,则沙净;水安,则国安。
闫三石默然,解下腰间烁水将军印——
此印本为女将遗物,今予若丁。
自今日起,你便是磊风军烁水将军,领兵三万,永镇南疆水疆!
品古十年至二十年,闫三石以磊风军二十万,镇守西域。
马若丁率烁水军三万,于南疆绛霄江,建烁水大营,与西域毋倒城成犄角之势。
她于江心筑日月塔,塔高九层,每层悬一日月环。
塔成之日,九道环影冲霄,化作九条,环绕南疆。
塔下,她立烁水碑,碑无字,唯有一环形凹痕。
碑成之日,她于碑前独坐,日月环横膝,每日以环击水,水声如乐,与江共鸣。
然南疆非安,北荒兽族、南疆巫族、东海魔族,三族觊觎,屡犯边境。
若丁以日月环,创载覆阵——
日环在上,承载天光;月环在下,覆映地影;人居其中,水火不侵。
此阵布于绛霄江,江面金银双色,日不灼,月不寒,渔舟行于江上,如履平地。
三族联军数次来犯,皆被载覆阵所阻。
兽族蛮力王以万钧之力砸阵,阵如棉,力尽被弹回;
巫族毒观音以万毒侵袭,阵如筛,毒过被滤净;
魔族噬影魔以暗影渗透,阵如镜,影被反噬。
若丁坐于日月塔顶,金日银月双眸,望尽南疆三万里。
她于塔顶悟道:
烁水非烁水,是烁心。
心若载覆分明,则水自安澜。
品古二十年,闫三石绝粮证道,化身为石,永镇毋倒城。
马若丁闻讯,日月环交击泣血,于日月塔顶悲呼:
元帅一去,磊风不屈!
妾身当承其志,以烁水之名,护帝国南疆!
她自将日月环投入绛霄江,环沉江底,化为烁水灵脉,江面金银双色,从此永恒。
她于塔顶坐化,肉身化为烁水石,石嵌塔顶,金日银月之眼,永照南疆。
史载:
品古二十年,烁水将军马若丁,于日月塔顶,以环证道,化身为石,永镇南疆。
自此绛霄江,日月同辉,永不夜。
太史公曰:
观马若丁一生,起于绛霄,成于南疆,以环烁水,以心载覆。
其功不若闫三石之悲壮,其名不若磊风军之刚硬,然其柔,其韧,其和,实乃磊风元帅座下第一柔盾。
若丁之柔,柔在化刚。
她以日月之柔,化瀚海之刚;以水火之柔,护南疆之刚。
故三帅之功,半在若丁之柔。
若丁之日月环,今仍沉于绛霄江底,环心字,然每至日月同辉之日,必自现江面,辉映如昔。
南疆百姓皆言:
烁水将军,仍在江心,为吾等定波。
【史臣曰】
《烁水将军歌》
绛霄渔女掌日月,瀚海流沙化坚铁。
毋倒城下双器鸣,磊风旗下孤影别。
以身证道沉江底,日月同辉永不灭。
将军之柔谁人识,唯有南疆识此节。
注曰:
此篇以四韵凝马若丁生平。
首联述其出身,渔女日月,烁水成疆。
颔联显其功业,瀚海关锁龙,毋倒城承志。
颈联记其殉道,化环为脉,永镇南疆。
尾联咏其精神,柔能克刚,和能化疆。
马若丁之,实乃之柔。
她证道之法,法在化干戈为玉帛,在日月交辉映照万物。
追封烁水侯烁水二字,道尽其一生——
她生于绛霄,烁的是水;她归于南疆,烁的是疆。
万鱼帝晚年,常独卧日月塔,观江面双辉。
有渔女问:陛下思烁水将军乎?
帝不答,只以磊风军虎符轻敲塔壁,符中水纹与江中双环呼应,发出清音。
帝叹曰:
她非殉道,是归家。
生于水,归于水,日月为伴,永世不孤。
(注:本卷重纂,保留日月环核心意象,去谶纬而存载覆真意,突显以柔证道、以和化疆之大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