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只公司机甲从洞的旁边冲入,怒吼道:
“萨姆,你给我出来!!”
【星铁-托帕:?我们公司的机甲现在执行任务都这么……质朴吗?直接喊话?】
金属撕裂的尖啸刺破空气,那机甲硬生生将车厢壁板再度撞开一个狰狞的缺口,边缘卷曲的金属碎片如花瓣般绽开,又簌簌落下。
帕姆刚刚提着修补工具站在先前补好的洞口旁,手中还捏着一块未及安装的复合板。
它看着新旧两个破洞并肩而立,像一双嘲弄的眼睛,小小的身体先是僵住,随后剧烈颤抖起来,耳朵无力地垂下。
【星铁-姬子:列车又开洞了……?】
【原神-可莉:帕姆列车长好可怜!坏蛋大铁疙瘩!蹦蹦炸弹准备——!】
“你就不能从旁边的洞进来吗帕!”
它的喊声带着哭腔,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某种心力交瘁的绝望。
修补工作漫长又枯燥,而破坏却只需一瞬。
【原神-派蒙:杀人诛心啊!】
混乱中,流萤已向前一步。
她眼神一凛,瞬间,高大的机甲“萨姆”赫然矗立于车厢中央,将流萤原本站立的位置取而代之。
【原神-荧:哇!变身!】
它没有任何迟疑,右掌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机甲攻去:
“别担心,这里交给我!歼灭预案!”
那台闯入的公司机甲被这一掌结结实实击中,轰然倒飞,背部狠狠撞在另一侧完好的内壁上,震得整节车厢嗡嗡作响。
然而,它并未如预料般散架或失效,反而在滑落地面后,略显踉跄地重新站稳。
萨姆动作微顿,头盔下的传感器焦点锁定了对手。
机甲组长见状得意又带着恨意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在车厢里回荡:
“萨姆,终于等到你落单了,上次大意被你一拳打爆,这次我狠狠叠了十层甲看谁还伤得了我?!”
那机甲的外壳确实显得异常厚重,关节处也加装了额外的防护板,在观景车厢柔和的照明下泛着冷硬的哑光。
【星铁-克拉拉:史瓦罗先生,这样叠甲…行动不会不方便吗?】
【原神-诺艾尔:叠甲…听起来很有安全感。但过重会影响骑士的敏捷。】
【星铁-杰帕德:防御理念可嘉,但战术似乎单一。】
【原神-托马:叠了十层甲就为了再来挨一掌?这位组长,你很执着啊。】
【星铁-银狼:有没有可能,这是游戏概念上的叠甲】
短暂的沉默。萨姆胸前的核心微微闪动,似乎在快速评估。
然后,出乎所有人意料,萨姆头顶的舱门向上滑开。
流萤从里面探出上半身,她的脸庞在机甲硬朗线条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清晰,眼神却并非战意,而是一种近乎关切的平静。
她望向那台厚重的机甲,声音清亮:
“你做这么危险又辛苦的工作,你妈妈一定会很担心吧。”
【星铁-三月七:啊?】
【原神-宵宫:哎?!】
【星铁-丹恒:……战术变更?】
【原神-神里绫华:从…物理层面转向精神层面了?】
【星铁-桂乃芬:家人们!反转来了!攻心为上!】
话音不重,却像一颗投入静水的石子。
公司机甲的扩音器里传来一声明显的、倒抽冷气似的杂音。
那厚重的装甲仿佛没能挡住这句话,某种无形的动摇透过钢铁传递出来。
【星铁-藿藿:尾巴大爷,他好像被说中了!】
【原神-胡桃:这样也行?】
【星铁-寒鸦:心理防线出现裂痕,有效打击。】
与此同时,坐在不远处沙发上的砂金,原本摩挲着一枚筹码的动作瞬间定格。
他脸上那习惯性的、玩世不恭的笑意像风干的石膏般碎裂,眼底深处掠过一片荒芜的沙海,和沙海之下埋葬的无数面孔。
他微微偏过头,看向舷窗外无尽的星空,下颌线绷紧了一瞬。
【原神-流浪者:嘁,无聊的共情。】
【星铁-花火:诶呀呀,看那边小孔雀的脸色,这一击是范围伤害呢~】
流萤没有停顿,她的声音依旧清晰,甚至带上了一点职场前辈般的语重心长:
“这个月有好好凑绩效吗?绩效不够的话,你再努力也升不了职啊!”
【星铁-托帕:???】
【星铁-艾丝妲:这句话的杀伤力…堪比反物质军团入侵预算报告!】
【原神-甘雨:工、工作…一定要按时完成…(莫名紧张)】
“噗——” 机甲组长的反应几乎能想象出来,那是一种混合着震惊、羞恼和被戳中痛处的闷响。
而另一边的符玄,手指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几滴琥珀色的茶汤溅出,落在她的裙摆上。
她抿紧了唇,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次在神策府中慷慨陈词、递上方案,却又被景元将军以各种理由或玩笑搁置的情景。
那并非失败,却是一种绵长的、期待落空的疲惫。她挺直的脊背微微僵硬,目光低垂,盯着茶杯中晃动的波纹。
【星铁-青雀:太卜大人!您的手!(憋笑)】
【星铁-景元:(喝茶微笑)符卿,今日这茶,似乎格外提神?】
【星铁-符玄:……】
流萤深吸一口气,喊出了第三句,声音里带着一种鼓励,却又像最锋利的针:
“你要振作起来,整天就知道做梦的话,生活是不会变好的!”
“做梦”二字,在匹诺康尼这个梦境之地,拥有了多重残酷的意味。
【原神-芙宁娜:在舞台上,梦与现实交织才是戏剧的精华!但这句话…确实很痛。】
【星铁-知更鸟:……】
星期日原本安静地站在车厢一角,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观察者,金色的眸子里映照着混乱。此刻,那眸中的平静骤然破碎,被剧烈的刺痛取代。
他精心构建的“太一之梦”,那个他倾注一切、试图包裹整个匹诺康尼的伟大幻梦,其初衷与结果,其中的牺牲与争议……种种复杂难言的情绪,被这轻飘飘又重逾千钧的两个字狠狠刺中。他闭上了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
【星铁-知更鸟:哥哥…】
【原神-那维莱特:言语亦可审判。此三句,如三重裁决。】
【原神-纳西妲:梦境是心灵的映射…强行唤醒,有时亦是一种残忍。】
接连三次精准的“精神打击”,让那台叠了十层甲的钢铁造物从内部开始崩解。扩音器里传来组长悲愤到近乎哽咽的吼叫,音调扭曲:
“够了,你不要再说了!”
机甲的手臂抬了抬,又无力地垂下,攻击的意图已被彻底瓦解,只剩下精神上的溃败。
【星铁-银狼:ko 胜者:流萤。】
【原神-赛诺:三句话,让一台机甲为我破防。冷笑话新素材有了。】
流萤喊完,自己也愣住了。她环顾车厢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一种强烈的自责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缩回萨姆驾驶舱,光芒再次流转,高大的机甲消失,她又变回了那个有些不知所措的少女。
攥着自己的衣角,脸色发白,声音里充满了内疚:
“大家,对不起!我还是离开列车吧!”
【星铁-三月七:哎哎哎?!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流萤你别走啊!】
【原神-芭芭拉:请、请不要自责!你也是想保护大家!】
【星铁-穹:?这发展是不是太快了点?】
【原神-琴:责任感过强有时也会成为负担…】
她转身想朝车厢连接处跑去,一个身影却挡在了面前。
是星,她不知何时站在流萤面前,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眼神显得比平时深沉一些,说话语气是平时少有的认真:
“等一下,你要离开的话,首先得过我这关,打倒我,或者……”
流萤停下脚步,看着星,眼中泛起一丝感动和希望,星总是在这种时候……
【星铁-丹恒:…星她,难得正经。】
【原神-派蒙:旅行者,快看!她要说出感人的挽留话语了!】
【星铁-姬子:哦?这倒是出乎意料。】
然而,星顿了顿,接上了后半句,那副深沉的表情瞬间垮掉,换上了熟悉的、带着点狡黠和理直气壮的神气:
“给我两万信用点买点心。”
【星铁-三月七:……】
【原神-派蒙:……】
【星铁-丹恒:(扶额)】
【原神-荧:……不愧是你。】
【星铁-砂金:嗯,的确是她会做的】
气氛从即将展开的感人挽留,急转直下变成了一场荒唐的交易。
流萤先是呆住,随即那点感动被又好气又好笑的情绪冲得无影无踪,脸颊微微鼓起:
“那我还是打倒你吧!”
【星铁-桂乃芬:哈哈哈!转折来得太快就像星槎漂移!】
【原神-宵宫:噗!烟花炸开前的安静,就是为了这一刻更大的响声!】
【星铁-青雀:星,你是懂如何快速调节气氛的。】
光芒再次涌现,萨姆那充满压迫感的身躯再次出现,这一次,机甲表面隐隐泛起暗红色的纹路,驾驶舱内,流萤的声音透过机甲传出,带着决绝:
“协议通过!”
【星铁-银狼:怒气值ax,进入二阶段了!】
【原神-达达利亚:好!战斗之魂燃起来了!】
【星铁-卢卡:这气势!比刚才更盛!】
“哇!!你等一下!” 星这下慌了神,连连摆手,刚才装出来的那点气势消失殆尽。
她手忙脚乱地在身前划动,仿佛那里有一个看不见的操作界面,口中急道:
“让我先换个存护命途啊!”似乎觉得只要换了更抗揍的“命途”,就能应对接下来的局面。
但被星彻底“气到”的流萤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萨姆微微伏低身体,周身的空气开始升温、扭曲,仿佛有无形的火焰在燃烧蓄力。
一种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开始扩散。
“执行焦土作战!”
【星铁-姬子:这个招式名…听起来对车厢很不友好。】
【原神-迪卢克:焦土…有几分决绝之意。】
“萤宝,你来真的?!我错了,我错了!” 星一边喊,一边真的开始往后跳,试图寻找掩体,脸上是“玩脱了”的恐慌。
【星铁-三月七:星!你现在认错有什么用啊!快跑啊!】
或许是那声带着真心的“萤宝”和认错起了作用,萨姆身上涌动的危险光芒停滞了,然后缓缓熄灭。
机甲解除,流萤落回地面,低着头,肩膀微微塌下,失落地说:
“好嘛,我不走了,只是感觉自己什么忙也帮不上。”
【原神-七七:不…不走…好。】
【星铁-藿藿:尾巴大爷说,她明明帮了倒忙…(被捂嘴)唔!】
星惊魂未定,扶着旁边的桌子大口喘气,听到这话,却又立刻来了精神,眼睛发亮,边喘边激动地接话:
“懂,我都懂,你只要把信用点都给我也算帮大忙了呀!”
【星铁-砂金:天才!这种时候还能惦记着信用点!】
【原神-多莉:摩拉!信用点!闪闪发亮的好东西!这位顾客很有眼光嘛!】
【星铁-托帕:我和账账是不是该学学这种执着?】
【原神-派蒙:这个人脑子里除了点心还有什么!】
【星铁-穹:还有垃圾桶】
这句话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流萤猛地抬起头,眼中最后一点犹豫和失落被熊熊的怒火取代,她再次召唤萨姆,这次,她再也不会留情。
【星铁-彦卿:兵戈之争,意气用事乃大忌…不过看来劝阻不及了。】
就在这时,观景车厢的门滑开了。
帕姆小心翼翼地端着一个蛋糕走了进来,蛋糕很漂亮,散发着甜香。
它的小脑袋里还回响着早些时候三月七的劝慰:“新人犯点小错也很正常啦,咱们做个蛋糕安抚一下流萤吧帕。”
它觉得很有道理,甚至感到一丝宽慰和使命感。
“三月七小姐说的对帕!”
它踏进车厢,脸上努力挤出一个安抚性的、列车长式的微笑,正准备宣布这个惊喜——
【星铁-三月七:啊啊啊帕姆!别过去!现在不是时候啊帕!】
【原神-安柏:蛋糕!看起来很好吃!但气氛好像…不太对?】
“轰!!”
一个炽热的火球擦着星的头顶飞过,毫无阻碍地命中了车厢另一侧完好无损的墙壁。
巨响、强光、四溅的火星和熔融的金属碎片。
当帕姆的视力从强光中恢复,它看到观景车厢的墙壁上,出现了今天第三个,也是最大的一个破洞,边缘还冒着青烟和红光。
透过破洞,能直接看到列车外飞速掠过的绚丽星云。
【星铁-艾丝妲:第、第三个洞…星穹列车也太多灾多难了】
而衣衫褴褛的星正小心翼翼地拍着正在生闷气的流萤的肩膀,试图安慰:
“萤宝,你不会真生气了吧?”
帕姆站在原地,端着那个此刻显得无比滑稽、与周遭末日般景象格格不入的漂亮蛋糕。
它看看左边的洞,看看右边冒着烟的新洞,再看看手里精心制作的、本想用来安抚人心、现在却像个讽刺象征的蛋糕。
耳朵彻底耷拉下来,圆滚滚的身体慢慢蹲下,把蛋糕放在地上,然后,它用两只小爪子捂住眼睛,终于发出了今天最悲愤、最崩溃、最无助的哭喊:
“我的列车啊!!!”
【星铁-帕姆:我的列车啊】
【星铁-姬子:帕姆!!!(放下咖啡杯起身)】
【原神-可莉:帕姆列车长哭了!超级大坏蛋是…是…(看看流萤看看星,迷惑)】
【原神-钟离:此情此景,当浮一大白…嗯,账单记往生堂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