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朔将沉寂的潮汐使者收好,目光扫过地上剩余的那堆物品,从祭坛帐篷和仓库外围顺手捞取的各类材料、消耗品等。
【中级魔力结晶矿石x15】、【密封的魔力海藻膏x10罐】、【混杂金属零件一堆】、【高级水元素符文x2】、【浓缩的深水精华】、【荧光藻干(中量)】、【畸变水栖生物指骨(少量)】、【未孵化的暗影蝌蚪卵】、【狂暴鱼人勇士的利齿】、【次级水抗鳞片】、【潮汐祭司的祝福鳞片x2】、【普通的鱼人干粮】、【劣质骨器】
这些物品虽然品质不一,但种类繁多,涵盖了材料、消耗品、甚至活体胚胎,可见鱼人部落的收藏颇为驳杂。
“伊森。”王朔唤道。
“大人。”总管立刻上前。
“将这些物品分类处理。”王朔快速下达指令,“魔力结晶矿石、金属零件、鱼人干粮、劣质骨器,这些常规物资,直接入库,按需调配。”
“浓缩的深水精华、荧光藻干、次级水抗鳞片、祝福鳞片,这些带有魔力特性的材料,交给埃罗格等工匠,用于附魔研究、药剂配制或装备修补。”
“狂暴鱼人利齿、畸变水栖生物指骨,这些带有特殊能量或可能涉及变异、不洁的材料,单独封存。
“是!大人!”伊森一一记下,随即指挥侍从开始有条不紊地搬运、分类,莉雅娜和艾露亚二人也跑去帮忙了。
处理完这些相对普通的战利品,大厅中央顿时空旷了许多,王朔走到窗边,望着远处逐渐平静下来的战场和更北方雾气弥漫的沼泽方向,陷入沉思。
现在自己手中掌握了两片先祖之鳞和潮汐之心,才勉强凑够了金色骸骨的一半材料,想要完全激活圣骸,或许必须参与到那场满月仪式中去,虎口夺食。
就在这时,大厅外再次传来一阵略显嘈杂的脚步声。
“大人!月沙大人她们回来了!就在门外!”传令兵几乎是冲进来报告的。
王朔精神一振,立刻转身:“快请!”
话音刚落,大厅的门被推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乌瑟,风尘仆仆,脸上带着一丝凝重,紧接着,是相互搀扶着走进来的月沙和影牙。
月沙的情况显然不好,左臂用简易的夹板和布条固定着,脸色苍白,原本清冷整洁的精灵护甲上沾满了泥浆和已经发黑的血迹。
影牙的情况稍好,但也挂了彩,脸上有一道血痕,行动间微微跛脚,显然腿部受了伤。
队伍最后,两名狼骑兵押着一个被粗糙绳索捆住、嘴里塞着破布、眼神充满怨毒的鱼人俘虏。
这个鱼人看起来比普通鱼人瘦小一些,身上的装饰和涂抹的油彩图案却更加复杂,似乎是个有一定地位的家伙。
“月沙!影牙!”王朔一步上前,目光扫过二人的伤势,眉头紧锁,“辛苦你们了!莉雅娜!快!”
莉雅娜也立刻上前,用光明法术稳定伤势。
“不用了,大人,因维奇医师已经给我们查看过伤势了!休养几天就行!”月沙在王朔的示意下,坐在了侍从搬来的椅子上,声音沙哑地说道。
“慢慢来,缓口气再说。”王朔沉声道,递过一杯温水。
月沙接过水杯,感激地看了王朔一眼,小口喝下,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
“锐鳍对我们的到来并不意外,收到了守旧派主力南下的消息,也知道我们领地正在交战。”
“他承认可以和我们合作,但有几个要求”
“第一,他要亲眼验证鱼人统领圣骸的真实性,仅凭我们的三言两语,不足以让他完全相信我们拥有圣物,更不足以让他押上整个革新派的命运。”
“第二,他要求我们,必须打退这次进攻,才有资格跟他们达成下一步的合作。”
“第三”月沙看了一眼那个鱼人俘虏,“他给了我们这个礼物,这是他在一次伏击守旧派时抓获的,是潮汐主母身边一个比较受宠的低阶祭司学徒,知道不少关于祭坛守卫、仪式流程的内部消息。”
“另外,他手里还拥有两片先祖之鳞,如果我们真的拥有鱼人统领的骸骨,他验证过后,可能会考虑将这两片交给我们!”
王朔听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锐鳍的要求,可以理解,毕竟是关乎族群信仰和权力的核心圣物,也不难完成。
而且如果可以得到锐鳍手中的先祖之鳞,那么达成那具金色骸骨的唤醒仪式将可以进一步的推进。
“好,我知道了,对了,你们是怎么受伤的?”
“我们按照计划回来绕行北侧山林,但遭遇了一小队守旧派的精锐巡逻队,发生了激战,姐妹们都受伤严重,我们摆脱追击后,得到了乌瑟大人的接应,这才得以平安归来。”
王朔的目光,落在了后方那个瑟瑟发抖的鱼人祭司学徒身上。
“把他带过来。”王朔声音平静,“另外,月沙,你们先好好疗伤休息,具体情报,等你们稍好一些,我们再详谈,乌瑟,你也辛苦了,带兄弟们去休息。”
!“是,大人!”乌瑟领命。
月沙和影牙在因维奇和莉雅娜的照料下,被送往因维奇那里养伤,那个鱼人俘虏则被拖到了王朔面前。
王朔俯视着这个满眼恐惧、却强装凶狠的鱼人,缓缓开口,声音通过某种简单的系统处理,用的是略显生涩的鱼人语。
“告诉我,关于潮汐祭坛,关于先祖之鳞,关于唤灵宝珠的一切,你每说一句有价值的话,就能多活一刻,若有一句谎言或隐瞒”
王朔取出那柄暗潮之吻,短刃在指尖灵活翻转。
鱼人俘虏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那双眼睛深处,恐惧如潮水般漫溢。
王朔那生涩的鱼人语,以及手中那把诡异短刃带来的寒意,都让这个低阶祭司学徒的心理防线开始崩溃。
王朔没有催促,只是用眼睛注视着他,指尖的暗潮之吻缓缓停止转动,刀尖若有若无地对准了俘虏的眼睛。
无声的压力在沉默中累积。
终于,鱼人俘虏喉咙里发出一阵含糊的呜咽,挣扎着点了点头,表示愿意合作。
王朔示意旁边的士兵扯掉他嘴里的破布。
“嗬嗬”鱼人俘虏大口喘息了几口污浊的空气,“你你们这些陆地爬虫主母的怒火会将你们烧成灰烬”
“说重点。”王朔的声音依旧平静,短刃的刀尖向前递进了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