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泱、泱泱。”
似乎是因为紧张，变异鲛人说话时有些磕巴。
隔着一层透明玻璃，云泱轻易就能看到鲛人白淅脸上的淡粉色。
听着变异鲛人对云泱的称呼，伊尔头都大了。
这种过分的称呼你私底下念叨念叨就算了，怎么当着云泱阁下的面也喊啊！
他真怕云泱阁下觉得被冒犯，然后一气之下把整个研究所拉入黑名单。
伊尔敲了敲玻璃，强调道：“扶渊，要叫云泱阁下！”
扶渊这个名字，还是研究员们费尽心思从变异鲛人嘴里撬出来的。
除此之外，变异鲛人真就没跟他们再说过一句话。
扶渊耳鳍动了动，乖巧地改了口：“云、云泱阁下。”
这生涩磕巴的模样，云泱很难想象，这只变异鲛人究竟是怎么把研究所全员烦到给他装隔音设备的。
而深知扶渊有多话痨的研究员们翻了个白眼。
你就装吧。
楚知微显然也是见识过扶渊之前模样的，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
这变异鲛人还有两副面孔呢？
楚知微看了眼自家鲛人兽夫，故意道：“泱泱，这变异鲛人好象有点蠢，不如我带你去看看其他研究对象？”
云泱还没做出反应，水池里的变异鲛人就急了。
他双手贴在玻璃内侧，整张脸随之也贴了上去。
在研究人员面前吝啬多说话的变异鲛人，此时语速飞快道：“他们不好看！”
“云泱阁下，能不能不要走？”
变异鲛人眼睛迅速蓄满了水雾，看起来……
更好欺负了怎么办？
云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看着泪汪汪的变异鲛人，她不仅不觉得同情，还只想欺负他。
看起来她真是被兽夫们带坏了。
带坏就带坏吧，反正谁也不敢说她什么。
抱着这样的想法，云泱唇角一勾，“我不是研究所的工作人员，不可能一直留在这。”
这变异鲛人念了她这么多天，总不会只想说这么两句话吧。
扶渊几乎整个上半身都贴在了玻璃上，“我、我可以跟你走。”
五个兽夫：“……”
气笑了。
要不是雌主在旁边，他们非要上去把这死鲛人的嘴给缝起来！
伊尔也沉默了。
研究对象想跑怎么办？
楚知微凑近云泱咬耳朵：“泱泱，鲛人腰好，收了不亏的。”
云泱：！
知微姐，你是真不把我当外人啊。
她默默看了眼一面玻璃之隔的扶渊。
鲛人靠腰腹带动鱼尾游动，腰部力量自然要比一般的兽人强壮。
扶渊的腹肌就十分明显，即便是放松状态下也有着流畅好看的线条，但完全不会显得夸张。
这腰……看起来的确很好。
身后粘贴一堵肉墙，手腕随之被人小心翼翼地攥住。
傅时弋低下头，轻轻蹭了蹭云泱的耳尖，“雌主如果真的喜欢，可以收他当兽夫。”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变异鲛人想当云泱的兽夫，不然也不会说出跟云泱走这种话。
而云泱的态度——
傅时弋自认为还算了解自家雌主。
对于不感兴趣的雄性，雌主一向是直白拒绝的。
今天雌主没有第一时间拒绝，说明她对这只鲛人有兴趣。
既然如此，他们的阻拦只会让雌主为难。
雌主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四个兽夫哪里又不了解云泱呢？
心里不舒服是在所难免的，但雌主要是真的喜欢，他们谁也不会真拦着雌主纳兽夫。
要知道，星际雄性学院的第一课，就是教他们大度，教他们要容忍自己的雌主有其他兽夫。
因此，尽管在场人都听见了傅时弋这话，但其他四个兽夫也没有一个出来反驳。
云泱却没有回答变异鲛人的问题。
她就势靠在傅时弋怀里，后者会意，从空间纽里拿出一把金属折叠椅，抱着她坐上去。
整个实验室被水池占据了绝大多数的空间，根本没有椅子供人休息。
因为进来没多久，伊尔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
这会儿看到傅时弋的动作，他一拍脑门，连忙吩咐人去给楚知微搬椅子。
他真是上了年纪，这种事都能忘。
研究所的雄性效率很高，两分钟后，楚知微在云泱旁边落座。
云泱这才询问伊尔：“他的异能是怎么变异的？”
中午的时候，她就听知微姐说，扶渊浑身都没有变异的痕迹，除了异能。
之前在t01星，扶渊的声音能让雄性的污染值提高，可能就是因为异能发生了变异。
她是对扶渊感兴趣，但在那之前，她得知道扶渊的异能到底怎么变异了。
她可不想家里多一个定时炸弹。
说起专业的事，伊尔神情瞬间正经起来。
“是这样的，云泱阁下。”
“鲛人族的异能一般都是音波攻击，这是鲛人族的天赋异能，能够干扰敌人的精神，甚至短暂控制敌人。”
“扶渊的音波异能原本应该是s级，但不知道当年那群疯子做了什么，他的异能提升到了ss级不说，还分化成了两种。”
伊尔停顿了一下。
云泱阁下会不会嫌弃他太罗嗦？
好在云泱很配合地追问：“哪两种？”
伊尔松了口气。
“其一，就是他在t01星时展露过的，能够干扰兽人污染值的音波攻击。”
“其二……”伊尔面露无奈，“我们能够确定他的异能分化成了两种，但因为他拒绝配合，我们暂时也不确定具体是什么。”
也正是因为这个，即便确定了扶渊污染值稳定后就不会随意伤人，伊尔也不敢随便把他放走。
不知道云泱阁下在的话，这只变异鲛人愿不愿意配合他们。
伊尔期待地看着扶渊。
然而，扶渊完全把他当成了空气。
那双湛蓝色的眸子里只映着云泱一人的身影。
他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就那么看着云泱，大有得不到答案就不罢休的架势。
“那还是算了。”云泱果断摇头，“我不收异能不明的兽夫。”
这变异鲛人的音波都能影响雄性的污染值，谁知道会不会还能影响雌性的精神力。
她拒绝承担这样的风险。
云泱说着拍了拍傅时弋的手。
“傅时弋，我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