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醉低头,看着这个扎了自己小腿还敢继续滚的刺球,柳眉慢慢挑起,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弧度,伸腿一拦:“哟,这不是咱们花花嘛~不和姐姐打声招呼,这是要滚去哪儿呀?”
“你、你不许叫我花花!” 云双花气得小脸通红,在球里小声抗议。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龙血荆棘,上次这女酒鬼气哭云花花的帐还没算呢!
一时间新仇旧恨齐齐涌上心…呃,涌上荆棘尖!
于是,在云双花毫无所觉、云醉也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那几条暗红如血的龙血荆棘主藤骤然暴起!带着一股凶横的龙威煞气,狠狠绞向云醉!
“什么东西?!”
云醉瞳孔一缩,正欲闪避,偏偏距离太近,她又没防备云花花,只来得及拧身避开部分,却仍被那狡诈的龙藤逮住机会,一条死死缠上她刚刚抬起的左腿脚踝,另一条如同毒蛇般绕上她持着酒壶的右臂手腕!
距离太近,猝不及防之下,只来得及凭借本能拧身急闪,却仍被两条狡诈的主藤逮住机会,一条死死缠上她刚刚抬起的左腿脚踝,另一条如同毒蛇般绕上她持着酒壶的右臂手腕!
“死花花!松开!” 云醉怒道,左手并指如刀,炽热的醉火燃起,狠狠斩向缠住右臂的荆棘!
“对、对不起!但是小荆有自己的想法!” 云双花带着哭腔的声音从藤蔓球里传出,却没有以主人的身份强行命令龙血荆棘停下。
“嗤啦!” 醉火灼烧处青烟直冒,寻常仙植早已化为灰烬,但这株变异的龙血荆棘只是表面鳞状纹路闪铄,显然对火焰抗性极高。
它收缩得更紧,接着,装着云双花的藤球轻微偏转,不仅没停,反而以更快的速度,拖拽着被缠住的云醉一起,朝着边界猛冲过去!
看那架势,竟是想把云醉也拖出场。
“焚天醉焰!”
云醉见手斩无效,眼中厉色一闪,不顾消耗,周身赤红的醉火轰然暴涨,将她整个人都化作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焰!
龙血荆棘鳞片状的纹路亮起暗红光芒,眼看熊熊醉火就要烧到云双花,缠绕云醉的力道才终于开始松动。
云醉趁此机会,左腿灌注磅礴仙力,猛地一震!右臂配合着爆发的醉火,奋力一挣!
“崩!崩!”
两声闷响,缠得最紧的两条荆棘终于被挣断!
然而,这一挣一断的激烈对抗,产生的反作用力是相互的。
云醉在挣脱的瞬间,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跟跄倒退。
而藤蔓球那边,因为荆棘断裂和云醉的奋力挣扎,滚动的势头又急又乱,已经彻底偏离了云双花预想的“体面退场”路线。
只见他连人带球如同一个被抽疯了的陀螺,弹跳着加速翻滚冲向边界!
云醉刚稳住身形,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惊恐地发现,那个失控的巨大“乌龟壳”,已经带着呼啸的风声滚到她脸前!
她想闪,可脚刚落地,尚未踏实;她想挡,可醉火刚刚爆发,新力未生。
“我艹……”
云醉只来得及爆出半个脏字,就被翻滚的“乌龟壳”狠狠撞过!
“砰!”
云醉如遭重锤,整个人被撞得离地侧飞起来,方向不偏不倚,正是云台边界之外!
“糟……” 云醉只来得及闪过这个念头。
就眼睁睁看着自己和那个同样失控,不断打着旋儿的巨大龟壳,一前一后,几乎是不分先后地飞越了那条决定胜负的界线。
“咕噜噜——咚!”
“噗通!”
云醉略显狼狈地以一个屁股墩儿的姿势摔在天盘外的地面上,还滚了两圈,整个人灰头土脸,马尾散乱。
而那“乌龟壳”则一路疯狂翻滚,撞到一处凸起的观礼台基石才“咚”地一声停下,然后球体散开,露出里面被滚得眼冒金星,发簪歪斜、衣衫凌乱的云双花。
两人一个坐在地上揉着生疼的腰腿,一个晕乎乎地从藤蔓堆里爬出来,脸上还带着翻滚后的红晕和茫然,隔空对视。
一个“滚”出了第八,一个被“带”出了第七。
演武天盘上,瞬间清静了不少。
“云双花,排名第八,淘汰!”
“云醉,排名第七,淘汰!”
裁判长老忍着笑意,不可思议地高声宣布。
云擎望着这堪称戏剧性的一幕,也是忍俊不禁,抚掌朗声大笑。
“看来,咱们花花养的这株‘花’,不仅脾气大,还挺记仇。如何,煌弟?现在可还觉得无聊?”
云煌沉默了片刻,传音回道:“……尚可。”
确实比预料中,“精彩”得多。
就在此时,云擎不着痕迹地将袖中某块留影石的记录功能关闭,并妥善收好。
嗯,回头和二长老“交流感情”时,祈祷这个有趣的小插曲能发挥奇效,比如转移一下老人家追问某些“黑历史”的注意力……完美!
场中,经此闹剧,仅剩六人。
云婳与云捧星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疲惫无奈。
云歌被淘汰,“三绝”合璧已破,他们消耗巨大,继续和场中这些怪物争斗,意义不大。
云婳深吸一口气,纤手收回画笔,看向场中剩馀的几人,朗声道:“大兄,诸位。我与捧星师兄消耗过甚,亦牵挂云歌师兄伤势。此番演武,能与诸位同台竞技,领略道法万千,已是幸事。这最终排名之争,我二人便不参与了。”
云捧星亦微微颔首,银白广袖轻拂,即便刚下战场,姿态依旧优雅从容,他对着四方微微一礼,声音清越:“技止于此,心服口服。诸位,请。”
说罢,两人相携,从容走向天盘边界,如同踏青归去,翩然跃下。
“云婳,排名第六,淘汰!”
“云捧星,排名第五,淘汰!”
至此,演武天盘上,唯馀四人!
云擎、云天落、云如意、云抱剑。
真正的顶尖对决,一触即发。最终的首席荣耀,将在此四人中诞生!
四公子云抱剑,怀抱长剑,孤身立于一侧。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剩下的三人。
云如意,眼神清澈懵懂,气息纯净无害,仿佛与这残酷战场格格不入。他身为剑客的骄傲,不允许他对这样明显不在战斗状态的对手出剑。
云天落……罢了,他不想和有病的人打,他的剑会被传染。
最后,他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牢牢定格在了场地中央,那道玄色身影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