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天落暴喝,八卦宣花巨斧轰然砸落!
纯粹的暴力,裹挟着崩山裂海的青色斧芒,如同天罚。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发出玻璃震碎般的脆响。
云天落,境界——仙王初期!
云涛瞳孔骤缩,头皮麻得象是过了电。上一秒还温文尔雅拱手喊“云涛族兄,请指教”的人,下一秒就抽成“小子,吃爷爷我一斧”,这画风突变的速度,是否太离谱了点啊二公子!
那斧头上蕴含的毁灭仙力,让他这个以力量见长的体修都感到窒息,只得仓促横剑格挡。
“铛——!”
无法形容的巨响炸开,震得整个演武场都在晃!
观礼台上,修为稍弱者被这巨响震得耳膜生疼,气血翻涌,骇然失色。
这一斧,没有任何花哨技巧,全是纯粹的野蛮。
冲天的烟尘将两人身影彻底吞没。
片刻之后,尘土缓缓沉降,所有人的目光死死盯在场地中央。
只见云涛原先站立之处,竟被砸出一个直径十丈、深达数尺的巨坑!
坑底,云涛单膝跪地,宽刃重剑拄着地面,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血线蜿蜒而下,双臂衣袖尽碎炸裂,虬结的肌肉止不住颤斗。
那柄陪伴他多年,曾劈开高阶妖兽鳞甲的极品重剑,此刻剑身弯成了诡异的弧度,灵光彻底黯淡,蛛网般的裂纹爬满剑脊,显然已经半废!
他勉强抬起头,眼神涣散,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茫然。
反观对面,云天落单手拄着那骇人的宣花巨斧,斧刃斜抵地面,青色斧芒缓缓敛入斧身。他微微喘着气,胸膛起伏,额角渗出汗珠,显然刚才那一击消耗不小。
但紧接着,他脸上狂野兴奋的狠劲,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眼神重新变得温润平和,甚至有些……腼典羞涩?
手腕轻翻,凶煞绝伦的巨斧化作一道青光没入丹田。他慌忙理了理差点被肌肉撑破的月白文士袍,又捋了捋微乱的发丝,这才对着坑底的云涛彬彬有礼地拱手,声音清越平和,仿佛刚才只是和对方下了盘棋:
“云涛族兄,承让了。”
坑底,云涛:“……”
他张了张嘴,看看眼前笑容和煦的二公子,又瞅瞅自己报废的剑和抖成筛子的骼膊,再回想那劈山裂海的一斧…… 一股极致的荒谬感直冲头顶,愣是半天没说出话。
半晌,他才艰难地咽了口带血的唾沫,嘶声道:“二公子…神力无双,云涛…服了。”
说完,眼前一黑,气血彻底失控,闷哼一声向后软倒,被冲上来的执事弟子们慌忙扶住带下疗伤。
“云天落,胜!” 裁判长老高声宣布,声音里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古怪。
全场,再次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这次的寂静,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长久,更深刻。
无论是弟子执事,还是部分长老,都呆呆地看着场中那个巨坑,又看看坑边那位斯文含笑的二公子。
“我…我的眼睛没出问题吧?那斧头…那坑…那是二公子?!”
“啊啊我的梦中情人…裂开了!”这是崇拜云天落的女弟子们。
高台上,云擎端着灵茶的手稳稳停在半空,表面一派镇定自若,心下却在给云煌疯狂传音。
“煌弟,这云天落果然‘表里不一’。你之前说他七窍玲胧心修‘岔’了,今日一见,当真是…别出心裁、别具一格、别有洞天、别…”
云擎能看清云天落状态转变中的每一丝仙力流转,但是他还是无法理解眼前的画面。
七窍玲胧心不是讲究个洞察先机、算无遗策吗?一砸破万法&039;啊?!
云煌很快传音回复,语气依旧平淡,仿佛这震碎全场的一幕于他不过是寻常光景:“他早年修七窍玲胧心,太过强求完美表象,压抑本真,早有走火入魔之兆。后来许是自行顿悟,不再拘于虚礼,将内心压抑的刚猛尽数释放。”
他顿了顿,点评道:“看似修岔了,实则歪打正着,破而后立,比原先那套虚架子,强了不止一筹。”
云擎了然点头,看着场中正向四方微笑致意的云天落,边喝着灵茶边传音道:“如今确实是‘外显温文,内蕴霹雳’,走出了属于自己的路。就是这切换之时,着实略显……突兀。”
云煌不知想起了什么,突然玩味的道:“兄长你也不遑多让,不必谦虚。”
“咳…咳!” 云擎一口灵茶差点呛进喉咙。
这茶,云擎决定还是不喝了,他绝不会在一杯茶里呛三次!
另一边,轻松取胜的云天落,又挂着那温雅斯文的笑容,翩然回到十二公子席位。路过其他公子时,还友好地点头致意。
云醉冲他挤眉弄眼的竖了个大拇指,满脸“姐懂你”的赞许;云抱剑抱着佩剑,默默往旁边挪了半寸,仿佛云天落是什么脏东西;云双花躲在云擎身后,鲛绡帕子捂着嘴,眼睛瞪得象铜铃。
至于云擎,他收回目光,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插曲过后,比赛继续进行,司仪长老的声音响起:“第二场——大公子云擎对阵云岭!”
云擎正欲起身,他对面的云岭突然嘶吼出声:“我,我弃权!”
不知是不是因为云天落那场给大家带来的冲击,实在震撼。
此言一出,全场先是愕然,随即响起一片理解的嗡嗡声。
“云岭弃权,大公子云擎自动晋级!”
云擎:“……行吧。”
他无所事事的端坐席上,突然心念微动。
左右无事,接下来还有十几场一对一对决。不如,去找煌弟?
他指尖悄然于袖中掐了个法诀,一道隐晦的混沌气流无声无息笼罩全身,正是他从混沌道胎中悟出的隐匿法门——“归虚无迹”。
此法并非简单的视觉或神识屏蔽,更带有扭曲存在、混肴感知的玄妙,若非修为高出他数个大境界且刻意探查,极难察觉。
玄色身影如同融入背景的水墨,悄然从首座之上“淡去”。周围几个正专注于场中激战的公子,竟无人察觉身旁的首席已空空如也。
借着场中仙力对撞的波动掩护,云擎如同闲庭信步,几个闪身便绕过高台,来到北侧那云霞缭绕、威压最盛的尊位之后。
他如同影子般,悄然贴近那宽大威严的宝座之后。能感受到前方传来的炽热霸道的煌阳气息,带着凌驾众生的漠然威仪。
这里,果真是视野最佳之处。
云擎站在高台上面正感慨着,就在他停步的刹那,宝座上载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
随即,一道冷淡的传音直接钻入他识海:“鬼鬼祟祟,成何体统。”
语气听不出喜怒,却没有半分驱赶的意思。
云擎嘴角微扬,干脆撤去了隐匿法门,身形在云煌宝座侧后方凝实。从这个角度,他能清淅看到云煌线条完美的侧脸。下方广场的一切,也尽收眼底,一览无馀。
“闲来无事,上来陪煌弟一同观战,品评一下我云氏这一代的栋梁之材,岂不风雅?” 云擎传音回去,语气轻松闲适,甚至还带着点淡淡笑意。
云煌没有回头,金瞳依旧注视着下方战局,只是那搭在扶手上的修长手指,似乎随意了几分。
两人便在这万众瞩目却又无人敢窥探的云巅尊位,如同两尊超然物外的看客,并肩俯瞰下方属于云氏年轻一代,激烈而鲜活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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