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段评有很多宝贝磕cp,接受不了的帅哥请酌情阅读呀,阅读指南在第三章作话,剧情还是很好看的,可以瞅瞅!
云氏大殿前,万修俯首。
高台之上,两道身影并肩而立。一人玄衣墨发,重瞳寂灭万法;一人金袍猎猎,煌阳威断八荒。
下方,小童稚声问道“爷爷,台上站在仙帝身边的那个人是谁呀?他为什么不用跪?”
白发苍苍的老祖连忙捂住孩子的嘴,眼中尽是崇敬与追忆的复杂,他压低声音,颤巍巍道:
“有一种人,生而为臣,却终与君共揽云巅……”
“那是——君之半身,帝之逆鳞。”
时光流转,他仿佛看到了许多年前,那个孤身入局,面对仙帝转世的弟弟,不得不谨小慎微的庶长公子。
……
三千大世界,天元大陆,东域,上古世家云氏族地。
今日是云氏十年一度的测灵仪典。既是检验年轻一辈天资禀赋的典礼,也是旁系和庶出子弟鱼跃龙门,争取家族资源倾斜的重要机会。
雅正的日子,气氛却莫名有些肃杀。
巨大的场地内落针可闻,悬浮的数十面灵镜将场内每一缕气息都映照得无所遁形。所有视线,或明或暗,都时不时地瞟向高台和入口之处。
高台之上,一位少年独坐在像征家族至高权柄的主位之上——正是年仅十六的少家主云煌!
他淡金色的眼瞳扫视台下,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仪与疏离。
即便静坐不言,那源于“元煌神体”的煌煌威压,也如一轮无形大日,令周遭空间微微震颤,光线扭曲,无人敢直视锋芒。
你问当代家主?他连出席的资格都没有,云氏内外早已明晰,所有权柄尽归少君之手。
而关于这位少君的铁腕,在场无人不晓。尤其是他极度厌恶庶出,甚至立下族规:“庶子面君,需跪地应答!”
违者,下场凄惨。
曾有庶子自恃有几分天赋,在一次家族任务汇报时,仅是躬身而未跪,便被云煌一道眼神引动的煌阳灵力直接压倒在地,在家族大殿罚跪了三天三夜。丹田受创、修为停滞不说,更成了族中的笑柄。
人群后方,面容带着几分阴鸷的云厉,下意识摸了摸至今仍隐隐作痛的丹田,眼神中充满恐惧…和一种扭曲的期待,他死死盯着入口处“云擎……你终于要露面了!”
不止是他,在场所有人都在等待着那个名字。
云氏庶长子,云擎。
今日,是他回族的日子。
云擎这个名字,在云氏年轻一代中,充满了神秘与争议。据说他甫一出生便被测出惊世天赋,随即被二长老带入秘境“混沌古洞”中苦修,十馀年来从未露面。
然而家族资源常年向其倾斜,甚至早早就被内定为这一代“十二公子”之首,普通长老都得尊称一声“大公子”。
凭什么?
一个庶子,凭什么凌驾于所有嫡系子弟之上?就凭那被长老们讳莫如深、语焉不详的“天赋”?不少心高气傲的嫡系子弟心中早已不服,私下里没少揣测议论,甚至不乏等着看他笑话之人。
“哼,装神弄鬼十几年,今日测灵大典,是骡子是马,总要拉出来遛遛!”一名嫡系子弟低声嗤笑。
“就是,若只徒有虚名,看他还如何占据‘大公子’之位!”
“听说少君最厌恶庶出跋扈,今日说不定……”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流淌,质疑、嫉妒、好奇、幸灾乐祸,种种情绪交织。
高台上,大长老云彻面容古井无波,其他长老也都是嘴角噙着笑意,老神在在。他们自然知晓云擎的底细,此刻更象是在等待一场好戏开幕。
云煌指尖在玄玉扶手上无意识地轻点,淡金色的眼瞳深处,也藏着一丝极淡的探究。他对这个名义上的兄长,这个被家族寄予厚望、甚至可能与“溯魂秘仪”有关的庶长子,并非全然不在意。
“下一位,云擎!”
当执事长老混合着肃穆与激动的声音,高声唱出这个名字时,整个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落针可闻!
所有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齐刷刷地射向入口!
光影微动,万众瞩目之下,一道身影缓步而入。
那人年约十九,身姿挺拔如崖岸青松,玄色修炼服简洁至极,却难掩那沉稳如山的气度。他墨发以一根普通木簪束起,面容俊朗,柔范韬仪。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平静,深邃,蕴藏着与他年龄不符的岁月沉淀。
他就这样一步步走来,步履从容,仿佛周围那数百道复杂目光,不过是拂面清风。
正是离家十数载,刚于混沌古洞中苦修而归的云氏庶长子,云擎!
而他身后半步,跟着位须发微霜、潇洒不羁长者,正是亲自教导云擎十数年的云氏二长老——云渊。
二长老随云擎行至台前,便自行转向登上高台,在长老席落座了。与身旁大长老云彻眼神交汇的瞬间,都闪过一丝心照不宣的意味。
云擎静立场中,抬首,目光平静地迎向高台上那双重若渊岳的金色眼瞳。
云煌亦在等待,审视着这位名声在外的兄长。
今日,是他们的初见。
依照“庶子面君需跪”的铁律,他此刻理应跪下行礼。
云厉几乎要抑制不住嘴角的冷笑,等着看他如何应对这第一重叼难。“云擎……你也该尝尝这滋味了!都是庶出,凭什么你一出生就能被二长老带入秘境培养,我却要在族中受此屈辱!要跪,大家一起跪!”
云煌手段酷烈,早已让族中所有年轻子弟心生畏惧,不少人猜测着云擎是否会跪。
然而,云擎的姿态,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身形挺拔如岳,没有丝毫尤豫或怯懦,以一种无可挑剔的、蕴含着对强者应有敬意的姿态,抱拳,微微躬身。动作流畅自然,恭顺却不显卑微,仿佛这并非屈服,而是一种基于实力与地位的、理所当然的礼节。
“云擎,见过少君。”
声音清朗平和,如深泉击石,听不出半分波澜,却清淅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他并未下跪!
“嘶……”
“他竟敢不跪?!”
“狂妄!”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抽气声。云厉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和狂喜,仿佛已经看到了云擎被少君震怒问责的场景!
高台上,二长老云渊眼底笑意更深。大长老云彻目光不动,依旧一派古井无波。
云煌敲击扶手的指尖蓦然停顿。他预想了云擎或许会隐忍下跪,或许会桀骜不驯,却唯独没料到是如此平静坦然、不卑不亢。
这份沉稳气度,远超其年纪。
那么…
突然,云擎感到一股浩如星海、蕴含着至高无上意志的威压,精准地笼罩了他!
压力骤临!
云煌倒要看看,他这位名头响亮的庶兄,究竟有多少斤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