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鲸妈妈立刻发出了一声低沉的指令,所有拖拽着渔船的虎鲸们齐刷刷地停了下来。
六艘渔船因为惯性向前滑行了一小段距离后,
便在平静的海面上安稳地停住了。
软软依旧骑在小白大狗狗的背上,她小小的身子坐得笔直,
一双又大又亮的眼睛直直地看向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
那双清澈的眼眸里,神色激动,
又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
她伸出小手,轻轻地拍了拍小白大狗狗那毛茸茸的狼头,
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斗和期盼:
“小白,我们已经快要到了。我我很快就能见到妈妈了。”
巨型狼王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心情,它偏过巨大的头,
用温热的鼻尖蹭了蹭软软的脸颊,然后咧开嘴,
露出了一个象是笑容的表情,
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兴奋声音。
只不过,当软软为了再次确认,又接连算了三卦之后,
她那两条好看的小眉毛,
却渐渐地、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她算到了,在她们前方的这一大片海域里,充满了数不清的危险。
那些抓走爸爸妈妈的坏人,心肠太坏了,
他们在通往岛屿的必经之路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各式各样的水雷。
那片雷区的面积非常非常大,就象一张看不见的死亡之网。
自己的这些小渔船肯定不能再往前走了,
只要再往前一点点,就会“轰”的一声被直接炸飞到天上去,
船上的狗狗们和自己,都会掉进海里。
软软的小手飞快地在身前掐算着,她越算,小脸上的神色就越是焦急。
如果要绕开这片恐怖的水雷局域,那就必须要绕行很远很远的一段路。
而更加危险的是,就在她们的身后不远处,一片恐怖的风暴局域已经开始在逐渐形成了。
按照软软的估算,最慢最慢,
那场风暴将在两个小时之内彻底成型。
到时候,狂风会卷起巨浪,瓢泼的暴雨会砸下来,自己的这几艘小木船,
肯定扛不住那样的风浪,会被像小树叶一样拍碎的。
眼下的情况,进退两难。
往前是水雷,退后是风暴。
唯一看似安全一点的办法,就是立刻转向,
沿着水雷局域的边缘,朝着远离风暴中心的方向开,
先躲过风暴再说。
但是,那样将大大地浪费掉去救妈妈和爸爸的宝贵时间。
软软心里算了一下,这一绕路,可能要额外眈误一两天的时间。
一两天
妈妈在坏人手里,多待一分钟,就多一分钟的危险。
此刻,身为总指挥官的软软,那张肉嘟嘟的小脸上,浮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的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心里天人交战。
最后,理智还是战胜了焦急。
为了大家的安全,软软已经准备下令绕行了。
“花一点时间就花一点吧,”她小声地对自己说,“只要大家都能安全,什么都可以。”
就是就是不知道妈妈和爸爸那边怎么样了,
他们他们能不能等到自己呢?
想到这里,软软的眼圈一红,鼻子酸酸的。
她手中的三枚铜钱更是被她捏得发烫,上下翻飞,一次又一次地落在她小小的手心里。
一个个复杂的卦象,就象密密麻麻的情报信息,
不断地在她脑海中汇聚、分析。
还好还好,妈妈这几天之内没有太大的危险。
突然,当软软算到关于爸爸的卦象时,
她的脑袋猛地再次抬起,那双焦急的眼睛死死地冲着远处看去。
爸爸!
爸爸就在那边!
卦象指引的方向,就是水雷区的另一头!
可是,紧接下来的卦象,
却是一个大大的凶兆。
这个发现,让软软刚刚因为找到爸爸位置而兴奋起来的小脸,
顿时被焦急和恐慌所取代。
坏事了!
爸爸已经被那些坏人给盯上了!
他有危险!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
彻底打乱了软软原本打算绕行的计划。
为了确定自己的判断不是因为心急而算错,软软咬着牙,一口气又接连算了六次。
可每一次算出来的卦象,都比上一次更加凶险几分。
卦象显示,爸爸的生命之火,正在风中摇曳,
随时都可能熄灭。
软软彻底急了。
怎么办?
怎么办?
小小的脑袋里乱成了一团麻。
要想立刻去救爸爸,就必须直接趟过眼前这片该死的水雷区。
但问题是,这里的水雷实在太多了,密密麻麻的,
而且有一些是那种随着水流到处漂的漂浮水雷,
根本没有固定位置。
哪怕她神机妙算,能算出大部分固定水雷的位置,
也根本没办法完全避开那些到处乱跑的。
但是,如果不迅速地穿过这片水雷局域,
自己就救不了爸爸了!
爸爸可能就
想到这里,软软的小心脏揪得紧紧的,
她根本不敢再往下想了。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
砸在小白大狗狗厚实的皮毛上。
感受到了软软情绪上巨大的波动和那种几乎要溢出来的悲伤,
小白大狗狗连忙扭过头,用它巨大的、毛茸茸的狼头,
温柔地蹭着软软的脸颊,蹭掉她脸上的泪水,
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沉声音,象是在安慰她。
而一直守在船边的虎鲸妈妈,也慢慢地游了过来。
它伸出那巨大的光滑的鲸头,几乎和船舷平齐,张开嘴,
发出几声关切的“呜呜”询问声。
软软象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她连忙从小白大狗狗的身上滑下来,跌跌撞撞地跑到船边,
小手扶着船舷,带着哭腔,焦急地对虎鲸妈妈说:
“我爸爸我爸爸就在前面!
他现在非常危险!
但是但是前面全部都是坏人放的水雷,
我们过不去软软没办法去救爸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