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劝你一句，离陈墨瞳远一点，这是为了你好。”女人说。
“因为诺诺的脾气古怪？”苏瞳问。
“她是个没心没肺的孩子，”女人冷笑道，“一个能看着自己亲生母亲死在自己面前，却不哭不闹。
只是安安静静地等了两天两夜直到收尸人敲门的女孩——你说她是不是没心没肺？”
苏瞳一怔，诺诺还是有这过去。
偏听则暗兼听则明，诺诺后妈所言并不似作假，但苏瞳的态度不能和对方一样，万一里面有难言之隐呢？
“哀莫大于心死，”苏瞳平静地说，“庄子的妻子死了还鼓盆而歌呢，阿姨你说他是不是没心没肺？”
女人被呛了一下，瞪了眼苏瞳。
这时婴儿被吵醒，他哇哇的哭，哭声响亮。
女人连忙摇晃摇篮，哼唱摇篮曲，声音温柔，与方才的形象天差地别。
苏瞳和亚纪退出舱室，她们边走边聊，苏瞳打听女人和婴儿的身份。
诺诺以前提起过她的家族是颖川陈氏，陈氏是最早与外界交流沟通的世家，和秘党、加图索等西方势力关系融洽。
这次秘党之所以能与正统达成合作，也是陈家作为中介人。
女人是陈家主的第四任妻子，来自名门望族，属于是政治联姻。
“婴儿是她的骨肉么？”苏瞳回忆女人安抚婴儿时神色的柔软。
“不，她是婴儿的养母。”亚纪摇摇头。
苏瞳也没惊讶，这都第四任了，不是亲骨肉概率不小。
“为什么你们称呼婴儿为钥匙”？他是开启青铜城大门的关键？”苏瞳沉吟。
“没错，婴儿生下来有一种天赋，被我们称作钥匙”，能够打开世间任何的锁，青铜城作为龙王的领地，入口处一定有复杂的机关封锁。”
“只是可怜他几个月大，就被当做工具被我们这些邪恶的大人利用。”亚纪的语气低沉，象是想到了伤心难过的事情。
苏瞳沉默，他想到昂热说过的话，最小的烈士是七岁，混血种为了屠龙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什么都能牺牲。
未来还会有更多的人牺牲，只要龙族继续存在。
混血种和龙，不能和睦相处吗？象是她和夏弥那样——
苏瞳被自己念头整笑了，她清楚这不可能，因为她和夏弥的关系都不是亲密无间。
夏弥强势，苏瞳也强势，暂且盟友关系面对共同的敌人奥丁，但终归是一山不容二虎，苏瞳寻思着迟早要和夏弥有一战，决定谁是老大。
亚纪扭头见到苏瞳沉默，以为是自己说错话了，自己是邪恶大人就算了，怎么能说苏瞳呢？她前不久还是jk呢。
“我其实有一个姐姐，我们很久没有联系了——”亚纪突然说。
苏瞳眼中疑惑，亚纪师姐怎么聊起家长里短了。
“亚纪的姐姐也是一头漂亮的白发吗？”苏瞳问。
“她是乌黑茂密的黑发，漂亮的白发——才不是的，这明明和欧巴桑一样。”亚纪苦笑，她想起叶胜，叶胜也说过她的头发很漂亮，是不是东大人都觉得白发漂亮？
苏瞳闻言，抬手触碰亚纪的头发，银色的发丝从指隙间滑落，她摩挲着，下意识道，“师姐的头发象是棉花糖一样蓬松柔软，还有好闻的香气。”
苏瞳作低头轻嗅状，亚纪顿时红透了脸，一把推开苏瞳。
“果咩，我——”亚纪语无伦次手足无措，她向苏瞳鞠躬后向甲板方向跑去。
酒德亚纪，执行部的王牌，却被小师妹给吓得狼狈不堪。
她也不明白，苏瞳调戏她，自己却心跳加快。
魅力恐怖如斯。
苏瞳先是愣住，紧接着捂住脸颊。
都怪诺诺，亚纪师姐，她没别得意思。
我是——直女啊。
苏瞳有气无力的想到。
入夜，暴雨。
天气就象是少女的脾气，说变就变，这会儿阴沉着脸，于是下起了滂沱大雨，水面往上涨。
苏瞳以前在夏威夷的时候——好吧，是打工的时候学过潜水，你也别问苏瞳打什么工要学潜水，问就是她打工界的女王不是浪得虚名。
但潜水的人员确定好了，卡塞尔学院这边是叶胜和亚纪，正统那边则是周昀一人，换上潜水服背上氧气罐后，竟还提着一个大长方形的黑木盒。
这需要消耗更多的氧气，但周昀练过一门功法，能够做到水下憋气一个小时，就算剧烈活动也能有二干分钟，氧气罐的氧气足够他用了。
苏瞳披上雨衣，和周敏浩一块站在甲板上随时接应叶胜亚纪周昀三人。
昂热派苏瞳过来是看重她的实力与随机应变能力，换而言之是当卡塞尔学院的武力担当。
“周昀这小子可不能有差错，”周敏浩嘀咕，“他要是没了，又丢失那样东西，我怕不是要被杖毙。”
苏瞳看向周敏浩，这个青年一看就是大众评价的成功人士，长相英俊帅气，西装定制，会出现的地方不是凄风苦雨的夔门而是繁荣的cbd区写字楼里，一手拿着咖啡一手提着公文包——不对，这是打工人，周敏浩是有当老板的架势。
“周家为什么只派五个人过来？”苏瞳作为社恐，和周敏浩搭话。
周敏浩认识苏瞳，他从周昀口中得知是姜越岫的小女友，小是年纪，女是性别，友是身份，没毛病。
周敏浩不敢懈迨，苦着脸解释道。
“长老有意历练周昀少爷，你也知道他是玄戈组的成员，却处处被姜越岫压着，这不能成事。长老求娲主出面，换来这一次周家代行的机会。”
“至于为什么派五个人——可不然，人多着呢！”周敏浩没有把话说清楚，这涉及到周家的秘密。
“——敏浩哥你负责什么？”苏瞳喊哥喊姐从善如流。
“负责背锅。”周敏浩微笑。
苏瞳露出了同情的眼神。
与此同时，叶胜亚纪和周的水下作业。
青铜城埋在河床底部，叶胜使用言灵真空之蛇探索，真空之蛇是用户释放类似于电波的蛇向四周移动，所见传到用户的脑海，斥候工作不比镰差。
很快，叶胜发现了青铜城的入口，那是一张巨大的人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