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认为，人生来不是被任何无关的人凌驾，”苏瞳道，“这要看路明非自己的选择，你敢对我开诚布公，敢对路明非说出事情的真相吗？”
苏瞳格外厌恶被操纵的感觉，看不惯秘党的做法，她怼昂热不单单是为了路明非。
“事情的真相又是什么呢？老实说，连我都不清楚路明非是什么东西，我明确一点他身负巨大的力量。你以后会发现的，然后和我一样，意识到唯有路明非能够终结龙族的历史。”
苏瞳想起路明非冷漠威严的一面，自己体内有个九尾狐，路明非该不会也有个九喇嘛？
“你帮我完成一件任务，我会和路明非坦白他背负的使命。”昂热笑道。
“——不够，”苏瞳沉吟道，“路明非的死活和我无关，按劳分配，我要报酬的。”
“给你加学分涨绩点。”
“免谈。”
“好好，你想要什么？”昂热并不生气。
“权利，能够查阅限制等级更高资料的权利，我这个人——好学。”
“你是s级，权限已经超过学院绝大多数人，再高？只有我手头上的黑卡。”
“这样吧，你若是能完成我交代的一件任务，我把黑卡借给你一次，如何？”
“什么任务？”苏瞳没有立即答应。
“一件谈判已久的任务，执行部初步判定为——s级。”昂热淡淡地说，“s级任务意味着收益巨大，同时也最危险，十生九死，你敢接吗？”
“我不是有一件s级任务的记录吗。”苏瞳反问，她道，“校长，具体讲讲。”
昂热注视苏瞳的眼睛，没有从少女的眼中看到丝毫的畏惧，他心里忍不住拍手赞叹。
世上总有一些人，他们不能以常理度之，其魄力与能力卓绝，这就是天才。
昂热认为苏瞳哪怕不来卡塞尔学院，她独自成长，下限也是许多人的上限。
“夔门计划，”昂热吐露s级任务的信息，“接下来我同你说的，一个字也不要外露，这是足以令外界发疯的行动。”
“——好。”
昂热向苏瞳介绍夔门计划，夔门是长江三峡之一，东入蜀道的重要关隘，风景秀美高耸。
夔门附近就是白帝城，历史上昭烈帝托孤之地。
“夔门的水下有什么？”苏瞳问。
“据探测，河床底下埋藏一座青铜古城，青铜与火之王的骨殖瓶在那里。”
“谁说的？”苏瞳听到龙王的讯息后没有露出震惊与恐惧之色，她又不是没见过，还和龙王级存在打过架。
昂热对苏瞳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的稳重暗自点头，他说道，“想要知道是谁？这就是另一个价码了。”
“校长还真是小气。”
“我出生在英国一座小城，在不做人和榨干剩馀价值方面，我有与生俱来的天赋。”昂热说。
“6
”
苏瞳沉思，对方既然知道青铜与火之王的位置，夏弥呢？她会不会暴露？
“青铜与火之王的茧在夔门，夔门是正统的领地，学院这边一直和正统谈判，我们分享了情报与提供技术，求一个添加的机会。
我们有炼金领域的大师，青铜城的大门开启需要炼金术的知识，实在不行，我们有钥匙”。”
“钥匙？”
“这一点我暂且保密，介时你会知道钥匙是什么。
“所以说正统同意了？”
“恩，正统前段时间答应与秘党合作，他们派出上三家的周家人员，我们派出龙德施泰特教授和他的学生。”
“对付未知的龙王，这些人手行吗？”苏瞳挑眉，她对龙王的实力再清楚不过，以她见到过的混血种力量，不够人家塞牙缝。
“首先青铜与火之王未必是苏醒的，其次我们有科技的力量，摩尼亚赫号被充许进入夔门。这是学院引以为傲的一艘四级舰艇，配备炼金鱼雷的装备，威能不逊色于一头海生的纯血三代种。”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今天晚上”昂热道，“时间不等人，你乘坐我的专机飞到重庆，那里会有人接应你。”
“我们的任务目标是什么？”
“自然是要毁掉龙王的茧，阻止他复活祸害人间。每一次龙王苏醒，生灵涂炭，许多人会死，死在龙王手里。”
苏瞳看着昂热，总觉得对方没有说全。
“——几千年来，正统、秘党做得正是这样的事，对吧？”
“是啊，几千年了，实在是太漫长了。”昂热轻声道，“必须要在我们这一代结束，龙族从一开始就不该存在。”
“但我听说是黑王创造了世界，黑王不存在，人类也不会存在。”
“那我们就去弑神，杀死我们的母亲”，作为忤逆的次子。”昂热微笑。
疯子。
苏瞳心想。
昂热表面上斯斯文文，骨子里却是燃烧着疯狂的火焰，仿佛支撑他活下去的不是求生本能而是屠龙。
当晚，苏瞳和零知会一声自己要出趟差，零没有过问去哪里，省了苏瞳解释的功夫。
昂热的私人飞机是一架黑色的“湾流g550”。
这种超远程商务机专为身价数十亿的商人、巨星或者政要设计。乘坐这种私人专机，他们能在几个小时的睡眠中飞越太平洋，登机时还是纽约的黑夜，睁眼时已是巴黎的凌晨。
它被设计得极其静音，通常在平流层中飞行时，客人们甚至觉察不到发动机在运转，设计师说它飞起来便如巨大的蓝鲸在深海游动。
可昂热的私人飞机经过改装，噪音极大，除了发动机的轰鸣，苏瞳居然能听见机翼撕裂空气的尖锐啸声。
苏瞳通过窗户向外望去，上方是璨烂的银河，下方是漆黑的海面。
被叫做斯雷普尼尔的飞机隐藏在黑色的云层中，云层如大海，它就是向着食物发起全速冲击的虎头鲨。
苏瞳怀疑卡塞尔学院是不是和奥丁有勾搭，既有英灵殿、奥丁广场，昂热的专机还叫做斯雷普尼尔，真是微妙。
总之，苏瞳离开国内没多少天，又回来了。
在奉节县，苏瞳见到昂热口中接她的人。
叶胜，酒德亚纪。
许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