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点事?”老爷子语气顿时冷厉至极,“我看你也是更年期糊涂了!整天助纣为虐!”
任永嫣委屈:“我怎么了?我做这一切,不也是为了周家好,为了晏城好。”
周启峰皱眉,走到妻子身旁,看着父亲:“爸,您有话好好说。”
老爷子嫌弃至极地,将任永歆曾经囚禁、折磨、以及打断别人姑娘腿的事,一一告知。
周启峰和任永嫣听完。
面色凝重至极。
“老头子我好歹是军人出身,家族里出了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我真是一张老脸没处放!”
“要我看,当年要是没这事,你儿子也不会这么疯魔!”
任永嫣还是不相信:“您在哪听到的,永歆她……她不至于做出这种事。”
周老爷子横了一眼:“你儿子亲口说的!如果不是证据确凿,他那样的人,会随便诬蔑长辈?会气得把枪拿出来?”
周启峰沉默住了,缓缓看向妻子。
任永嫣咽了咽喉咙,背脊有些发冷,但还是硬着头皮问。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万一,万一那个女人撒谎了呢?”
行政套房内,她声音缓缓落地,四周空气瞬间凝固。
周老爷子冷冷看着她。
周启峰也满是为难,比起妻子的妹妹,他当然更站在亲生儿子这边。
“永嫣,当年在新城,你和永歆两个人,到底怎么搞的?”
丈夫突然倒戈,任永嫣有些生气。
她望向周启峰,再次解释道:“我什么都没做,只是让永歆给她一笔钱,让她不要纠缠晏城。”
“你没吩咐,但你能确定,你妹妹任永歆,也没做?”周启峰反问。
“我了解她,她不会这样!”
好歹是她亲生的妹妹,血浓于水,什么性子她难道会不清楚。
“万一,是那个云菡撒谎,故意博晏城的同情呢?”
想攀高枝的人,一向不择手段,什么苦肉计,美人计,全都能用上。
妹夫凌恺昌,不就老被年轻的小姑娘骗!
“周启峰!”老爷子拍了拍面前的红木办公桌,“管管你媳妇。”
“爸。”任永嫣拧眉,“不是我维护永歆,您好好想想看,云菡原先都‘死’了,晏城为此还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现在又突然冒出来,这合理吗?”
周启峰看向父亲,沉思道:“任永歆做的事,确实可恶。但……云菡会不会,也不是什么好人?”
“对!都不是好人,就你们周家是好人!你们两夫妻是好人!你媳妇的妹妹是好人!别人都是坏人!”
周老爷子无语至极。
气得戟指嚼舌,一连串炮火,砸在他们夫妇二人脸上。
“你儿子,我周家的长孙,从小请了各界严师,按照继承人培养起来的周晏城。”
“要是连一个女人的心思好坏都分不出来,他还当个屁的掌权人!”
“你以为你儿子,跟那个凌恺昌一样,是个垃圾吗?”
“而且当年,你们不也调查过那个姑娘!除了没家世,其他都清清白白,在普通人里,也算是优秀。”
“说晏城性子闷,谈个恋爱玩一玩也行。”
“这不是你们自个跟我汇报过的吗?!!??”
周老爷子皱紧了眉,哀怨无奈道:“我是顾及整个周氏,没法接纳这样的婚事。你们在扯什么?”
“麻烦你们两口子搞搞清楚,现在重要的,是周氏的未来,是晏城和家里的关系,不是你那个恶毒的妹妹!”
周启峰沉默,不再说话。
任永嫣还想说些什么,可丈夫不帮腔,老爷子又怒气磅礴。
她悻悻闭上了嘴。
眼角还挂了几滴泪。
过了许久,三人都没说话,最后还是周启峰先打破僵局,冷静开口。
“爸,事已至此,晏城坚持要管她们,不如早点把那个孩子接到周家。”
毕竟是周家血脉,没有流落在外的道理。
虽然老大如今没有婚约,但总要为将来考虑。
亲生的孩子,不接回周家,不可控性太多。
这话周老爷子是同意的。
只是目前不能着急,还得想个万全之策。
“你暗中安排下去,不要让晏城察觉,务必查到她们母子的下落。”
周启峰点头。
“等过几天,再找你儿子好好谈谈,关于孩子的问题。”
周老爷子还想着,可以等彼此都冷静下来,再好好谈谈。
但他万万没想到。
在周晏城丢弃傲骨下跪,却没有换来他老人家半点怜悯的时候。
对方已经彻底放弃了‘谈判’这件事。
与其谈判,不如掌控。
……
南城庄园的生活,表面衣食无忧。
可每一天,每一个小时,每一分钟,都过得战战兢兢。
尹千每天早中晚都会出现,说几句安抚的话,送些东西和药,然后又离开。
门外一直有保镖。
穗穗挂念小白,用尹千给的手机,和赵东林打了电话,让他帮忙喂小狗。
那晚过后,赵东林也十分担心他们。
原本打算报警。
结果还没去,就被合作经销的上级老板的董事长,找上了门。
反正好几个老总一块来的。
效果堪比老鼠,给他吓得不行。
和穗穗聊完小白,他说想和梁桉聊几句。
云菡把手机递过去。
梁桉接过,放到耳侧。
“小兄弟,真是对不住,那天喝醉酒,没给你把人护住。”
事已至此,梁桉也只能说:“没办法了。”
赵东林又问:“你们现在怎么样?那个家暴男,没把你们怎么样吧?”
“目前安全。”
“你之前说云菡的前夫有些权势,我没想到权势这么大!麻痹的,京城的周氏集团,京城的周氏集团诶!”
电话里传来赵东林夸张至极的声音。
“我合作的那家公司,都已经算是安城的龙头企业之一了。我每次见他们都得点头哈腰,但这帮人在周氏面前,也只有点头哈腰的份!”
“你就说多可怕。”
“不过你也是真可怜,守着喜欢的女人,却只能叫姐姐。好不容易带着人跑出来,又给找回去了。”
梁桉抿了抿唇:“……”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穗穗也可怜,云菡妹子也可怜,唉!唉呀!”
赵大哥长吁短叹,说着说着,仿佛都要流眼泪了。
“现在一切安好。”梁桉反过来安慰他。
“对了,我和我媳妇,现在算是和好了。我和她讲了你们的事。”
说到这,赵东林压着声音,顿时严肃。
梁桉也不由得认真听了起来。
“我媳妇和我说,欧洲那边,对家暴这种事,管得很严。如果涉及虐待儿童,就更严了,一旦被发现,甚至会被判终身监禁。”
“虽然周氏集团权势滔天,但有的事情,徜若闹到国际新闻上,那就是他们那种阶层,最忌惮的事!”
梁桉眉心渐渐蹙起,看向不远处的云菡和穗穗。
俗话说,万物相生相克。
不论身处何种位置,都有其无法逾越的规则与制衡。
赵东林越说越小声。
“人在江湖,相识便是缘。”
“我媳妇老家,是闵城的,你们要是愿意,可以帮你们走海路到那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