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菡愣了下,旋即松了口气,微蹙的眉头舒展开,露出浅笑。
“可以啊,这是好事。”
听到这话,梁桉紧张的心,闪过一丝喜悦。
正想开口。
试着将内心想法说出来时。
他却听到云菡的声音。
“在外面遇见喜欢的姑娘了?”
梁桉睫毛轻颤,看着她期待的眼眸。
那是很清澈真挚的眼睛,不掺杂任何杂质。
她看穗穗时,也总是这样。
他心里有些失落,可又不想她略带欣喜的眼眸消失,便在她的注视下,点了点头:“恩。”
云菡笑意扩大,眼眸弯起来:“行啊,只要人品好,你喜欢她,她对你也有意,可以相处试试看。”
梁桉看着眼前的人:“她对我……应该没那种意思。”
“你问过她?”
“没。”
“没问过你怎么知道没有呢。”云菡循循善诱,“大胆一点,可以试着跟对方聊聊。”
梁桉看着她:“恩,我后面试试。”
……
京城。
夜幕遮盖。
周氏集团顶楼办公室亮着灯。
灭烟石里满是烟蒂,领带被男人扯开扔在桌上,桌面堆满调查材料,他一遍又一遍地看。
他也不太确定自己在执着什么,手下的人在查,阿泽的人也在帮忙查。
两拨人,无数心力。
最后依旧只有一个‘尸骨无存’的结果。
当年在新城……
思绪定帧,周晏城目光移动,落在那张泛旧的身份证件上。
他拿到手心,静静望着。
指腹摩挲过她的照片,男人眼底愈加幽暗。
心神一点点飘远,从新城开始的过往,在脑海中浮现。
片刻过后,男人按下内线,叫来尹千。
“老板。”
“五年前,在任永歆身边做事的保镖都有谁?查清楚,人找到,全部审一遍。”
“尤其是——”男人顿了顿,掀起眼皮,深邃黑眸凌厉如冰,“当年出现在新城的人!”
尹千顿了顿。
二少帮忙查海外账户这事,是他交接过去的。
事情查出来跟凌太太有关,二少也跟他知会了一声。
这半年来,因为那场天灾,他们一直围绕着云小姐在查,却没有深挖其他人!
尹千醍醐灌顶:“好的,老板。”
有些事情,不完全弄清楚,怎么对得起他在墓碑刻的字,对得起她和孩子这些年吃的苦。
任永歆当年在新城。
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哪怕一个字,他都要一清二楚,全部查出来!
母亲要护着这位妹妹。
那就查到她护不住为止!
一千万在她们眼里不算什么,可徜若云菡有这笔钱。
她和孩子的生活会更优渥。
她出车祸的时候,或许腿伤就不会眈误治疔。
景源县山体滑坡那天,她腿要是没有伤,躲他的时候,或许能走的快一点。
或许几步之遥,她就在危险区之外了……
更何况车祸这事,也还有疑点。
周晏城起身,将证件装和蝴蝶结发卡装进内侧口袋:“带上卫天佑,立刻去查。三天内,我要结果。”
尹千点头:“明白!”
交代完,他拿上一个文档袋,长腿迈步离开。
……
半个小时后。
周晏城出现在凌家。
凌恺昌刚从公司下班回来,换了身衣服,正要出去应酬。
在门口看见周晏城的时候,着实愣了一下。
虽然两家连襟,但除了小时候,周晏城这些年几乎没来过凌家。
平时也就在一些商业晚宴会遇到。
周家长子,集团继承人,身份尊贵。
这样一个人突然出现,实在稀客,凌恺昌连忙上前招呼,脸上尽是阿腴。
“晏城怎么来了?”
周晏城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将手里的文档袋递给对方。
“你太太任永歆,私下欠我五个亿。这是欠条,白纸黑字,摁过手印。”
刚刚笑起来的凌恺昌:“……”
“她迟迟不还,你们是夫妻,只好来找你。十日之内,麻烦凌总处理好,将钱转到备注的银行账户。”
“否则,我会安排律师团队起诉。若因此影响凌氏股票,后果自负。”
说完,他转身上车,离开。
笑意僵住,还没有完全收回去的凌恺昌:“……”
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五个亿?
任永歆欠了周晏城五个亿?!
“妈的,死婆娘!”
凌恺昌打开文档,望着白纸黑字的借款合同,气得眼皮子暴跳,头顶恨不得要冒烟。
原本高高兴兴要去应酬,见几个新来的小姑娘。
被这事一膈应,他转身回屋,给分居已久的任永歆打去电话。
任永歆白天被吓傻了。
但这会毫无愧疚,正在美容院做保养,以缓解之前的惊吓。
看到凌恺昌的电话,一下乐了。
八百年不联系的人。
居然主动找她?
肯定是遇到棘手的事,不得不求到她头上,让她找周家帮忙。
她冷笑一声,接起电话:“喂,凌恺昌……”
她一句话还没说出来。
电话那头传来暴怒。
“任永歆,你他妈这会在哪,给老子滚回来!”
“这些年,老子还以为你通点人性,不疯了!没想到在外面欠一屁股债,还要老子给你擦!”
“现在!立刻!马上!给老子滚回来,老子在家里等你!”
“今天这事不说清楚,离婚!”
任永歆噌地从躺椅上坐起来,一把扯掉脸上的面膜。
“离婚?凌恺昌!不把九成的财产留给我和孩子,想离婚?你做梦!”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
只剩怒意在话筒边起伏。
片刻后,传来凌恺昌一字一句的吼声。
“老子没心情,没跟你开玩笑!你要是不想我去你姐面前,把你那些丑事抖出来!半个小时,见不到你,我们周家老宅见!”
任永歆咽了咽口水。
对方没开玩笑,她听得出来。
……
十五分钟后。
凌家客厅传来一声匪夷所思的惊叫。
“我顶多欠他一千万,哪里来的五个亿?!这个借款合同,分明是假的!”
凌恺昌呵呵一笑:“你是说,周晏城,周家长子,堂堂周氏集团继承人!专门为了你,合同造假?”
合理吗?
可能吗?
人人都知道,周家长子,一向秉节持重,沉稳有礼,做事更是老成练达,克己慎行。
不是周家老二那种纨绔浪荡子。
更不是她任永歆这种疯婆子!
人家闲着没事做,造假诬陷你任永歆?
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