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鸦雀无声。
“刚刚那个是什么?太了不起了吧!竟然直接突破三人拦网了!”
“自接自扣,不愧是木兔!我早就说过还是木兔更强一点!”
“这下我感觉这个出线的机会花落谁家说不清了,牛岛和木兔这两个人都太强了。”
场下的议论纷纷,而木兔则挥舞起拳头,重新满血复活:“嘿嘿嘿!我就知道我一定可以的!西村学长,刚刚那一球怎么样!”
西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刚刚自己竟然被白鸟泽的二传手唬到了,登时一愣,愧疚的摸摸自己的后脑勺:“抱歉,我刚刚没反应过来。”
“别担心学长,还有我呢。”木兔拍了拍他学长,那架势,无论是谁看到他大概心情都会不自觉的明朗起来,“接下来我一定一球都不会失误!”
“厉害。”队长认可的朝他竖了个大拇指,顺便朝西村使了个眼色。
西村恍然大悟,连忙附和:“哦对,刚刚那个球我都没看清。木兔,你的实力又有长进了!我们球队就靠你了!”
木兔当然满口应下:“包在我身上!”
“针对计划算是失败了啊。”凛一耸耸肩,虽然丢了一分,有些无可奈何的样子,但却并不沮丧。
“我跳晚了。”樱木懊恼。
刚刚那么好的机会,自己竟然没有把握住,不仅如此,还眈误了拦网跳起的时机。
“樱木学长。”一转头,牛岛正用褐绿色的眼睛盯着自己,樱木顿时感觉整个人都僵硬了,毛骨悚然。
虽然牛岛尊称他一句“学长”,但樱木一直自觉自己在牛岛面前矮一头,这个人的压迫感还真不是说说玩的。
但牛岛却没有将他大卸八块,而是点点头:“就算失误了也没有关系,只要白鸟泽还能接起来球,还能给我传一个高球就够了。”
真是可靠的后辈啊。樱木宽眼泪,含泪点点头:“我知道了,牛岛!”
牛岛安慰完人,就转向凛一,不用他说,凛一就心领神会:“放心吧,该给你传的时候会给你传的。白鸟泽一局都丢不了。”
牛岛见他会意,满意地点点头。
“四号位!”凛一扯了一把樱木,在拦网前细节换位,本来该由凛一来拦网的直线球被樱木这个高个子堵住,对方的主攻手只好临时换了个球路,被卡住斜线的隼人顺利接起。
樱木感觉自己多少看出些门道了。
以往他打球的时候跟着球跑,靠着敏捷的反应速度和高度优势拦网,虽然算不上完全没用,但效率极低。但现在,跟着凛一打过几场后,他学会看二传手的手型与身体倾向,虽然偶尔会猜错,但提前跑位后能拦死的几率更大了。
不过……
樱木第二次奋力跳起挥臂但却被自己家的二传手晃传四号位进攻后也有些精神恍惚了——刚刚那个球,他以为真的是传给自己的。
真的能有人看出凛一这样的二传手接下来到底是会给谁传球吗?
尽管木兔上场挽救了枭谷的局面,但木兔上场前枭谷丢的两分还是无法挽回,第一局23:21,白鸟泽基本已经锁定胜局。
偏偏就是在最后快要局点的时候,凛一发球,果断放弃追发先前一直针对的木兔,转而针对接应。
排球摇摆的轨迹清淅可见,凛一的追发很成功,白鸟泽最终以25:22赢下第一局。
第一局结束,跟青城比起来整体打得算比较轻松,青城属于真正的全能队伍,虽然全能,但各项指标不算突出。
枭谷则明显是以木兔光太郎为首的强攻手实力强劲,身体素质出色,屡扣屡中,算是和白鸟泽风格相近的队伍。
除此之外,枭谷这支队伍的凝聚力和强大的士气也让凛一头疼。
限制不了木兔,接下来枭谷整个队伍的表现将会越来越出色。
凛一挥汗如雨,一如既往的体力差。
“下一局换上德川。”鹫匠神清气闲的指点江山,他早就知道凛一的打法能最大限度减少其他队员所耗费的体力和脑力,但对自身的消耗极大,所以才带上了三个二传。
“什么?我还能上!”凛一并不想放弃两局结束比赛的机会。
“枭谷不好打。”鹫匠反而拍拍自己身边的座位,示意凛一坐在自己旁边,“凛一,你就坐在场下,坐在我旁边看比赛,好好看。”
凛一一怔,鹫匠虽然并未点名,但意思他却听出来了。
他制敌的方法不对。
鹫匠要让他在场下好好观察。
枭谷第二局在前排换下了西村,换上了另一个副攻手,和木兔一样同样是一年级首,名叫鹫尾辰生,身高足有185,看起来就挺不好惹。
令凛一感到神奇的是,他竟然和木兔一样,都顶着酷似猫头鹰的发型,看起来怪怪的。
他似乎不太爱和队友们一起沟通,但打了两球凛一却发现他的个人潜能也不容小觑,眼神非常犀利,如果想要骗过他,恐怕也不容易。
全国大赛实力强劲的对手果然多,凛一吸着一管青提味的能量果冻,这是牛岛近些天来很青睐的一种能量果冻,囤货良多,被凛一顺了两根。
“看出来一点儿所以然了吗?”鹫匠幽幽地在旁边问。
凛一撇撇嘴:“看出来了。不过老师,既然你都已经看出来了,刚刚何必不说,非要再让大家浪费一局比赛的时间。”
场上,木兔的状态火热,又一次用小斜线拿下一分,显出势不可挡之势。
鹫匠瞪了他一眼,骂道:“臭小子,还不是为了你吗?”
凛一大言不惭:“您不让我下来,我早晚也会在场上自己看出来的。”
鹫匠气得把他踢上场,吼道:“那就上吧!上吧!不第二局就拿下对局就再也别回来了!”
凛一揉揉自己的腰,有些委屈:“老师,频繁动怒容易引起中风的风险,而且还容易内分泌失调、高血压、高血脂……”
“闭嘴!”
场上,牛岛以再次以绝对实力渡轮,这次,他的扣球高度高达324,引起阵阵惊呼。
几乎超了枭谷拦网半个手掌的高度。
单纯的跳跃高度是一码事,扣球高度一般则比跳跃高度少那么几厘米,牛岛扣球达324,几乎已经超过他上一次体测时的跳跃高度了。
这时,鹫匠却在白鸟泽拿下这一分的情况下不明不白的请求了暂停。
“给他检查检查。”他对随行的队医说。
白鸟泽不愧是强校,财大气粗,出来比全国大赛竟然还在身边带了个队医。
牛岛现在还在青春期,个子还会长,但刚刚突破了自己的极限,想必对自己的身体负担也不小,凛一在一旁帮腔:“对,我看到他刚刚是右脚单独落地,给他看看右边的膝盖吧。”
牛岛闻声抬头,休息了大半局的二传手面色已经不再红得那么可怕,又恢复成了赛初那个冷静机敏的二传手。
凛一嘴角抽动,毫不客气:“因为你跳得也不高啊。”
“这里疼吗?”队医小声问牛岛。
“恩。”牛岛向来对自己的身体状况不加隐瞒,有不舒服会直接说,避免影响后续的比赛状态。想到这里,牛岛抬起头,不轻不重地剜了凛一一眼。
眼前这个小兔崽子才是真的对自己的身体不管不顾的。
趁着队医检查,鹫匠示意凛一把自己的观察说出来。
“虽然针对木兔的计划失败了,但我发现了另一个方法,或许可以制约木兔。”凛一耸耸肩,“刚开局的时候,我们的拦网有些跟不上木兔的扣球速度,于是拦的都是他的斜线球,当然,我们的队伍适应得也很快,后面我们再去拦直线球线路的时候,木兔的斜线球发挥得并不如之前那么出色。”
他点到即止,服部反应很快:“你的意思是,他在一种球路状态好的时候,可能会忽略另一种球路?”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凛一冲他眨眼,“不过如果是刚开局的话,我大概会布一整局的线,让他忘记斜线球怎么打,然后再去拦斜线。不过现在……”
他看了一眼计分板,20:19,白鸟泽还暂时落后。
“时间不够了,就尽量缩短布局时间吧。而且既然木兔比较喜欢打线路球,我们也可以针对这个在拦网做手笔。”
说着,他转过头面向鹫匠:“老师,让我上吧。正好轮到德川发球了,接下来是强轮。”
哨声再次响起,鹫匠笑骂:“你小子,牛岛刚刚出风头,我就知道你肯定也坐不住。不拿两个ace我是不会让你下来的。”
凛一装作很苦恼的歪头:“老师总是压力我,但就对若利鞍前马后的,这真是让我很苦恼啊。”
“臭小子。”
“没什么大碍,就是尽量不要单脚落地。”队医检查完,对鹫匠点点头,示意没问题了,牛岛也站了起来,目光直视鹫匠。
“那就去吧。”鹫匠站起来,沉声对眼前的小伙子们说,“下午还有比赛,不要浪费体力,第二局就拿下枭谷!”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