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两副铁打的圆环连着皮带被扔在了马鞍旁。
还有几块弯成“u”形的铁片上面打着几个孔。
王蛮子蹲在地上像看西洋景似的盯着这一堆破铜烂铁。
他挠了挠头那一脸的络腮胡子都在抖。
“大帅这就您说的秘密武器?”
“就这俩铁圈圈?能让俺们的骑兵变成神仙?”
也不怪他没见识。
在这个时代骑兵那可是个技术活。
骑马全靠两条大腿死死夹住马肚子全凭腰力维持平衡。
跑得慢点还好。
一旦冲锋起来不仅大腿内侧磨得血肉模糊还得腾出一只手抓缰绳。
真要想在马上开弓射箭或者挥舞重兵器那得是练了十几年的老骑兵才行。
稍微一个不留神,就能把自己给颠下来被后面的马蹄子踩成肉泥。
“神仙算什么。”
傅时礼手里拿着一把铁锤正在往一匹战马的蹄子上钉那种“u”形铁片。
“有了这玩意儿咱们的骑兵就是陆地上的坦克。”
“坦克是啥?”王蛮子一脸懵逼。
“就是能横着走谁挡谁死的怪物。”
傅时礼拍了拍马屁股示意大功告成。
“白起。”
“在。”
一直沉默站在旁边的白起走了过来。
他看着那个改装过的马鞍。
马鞍的前后都加高了形成了一个卡槽,能把人的腰稳稳卡住。
两侧垂下两个铁环看着象是踩脚用的。
“上去试试。”
傅时礼努了努嘴。
白起没有废话抓住马鞍脚尖很自然地在那铁环里一踩。
蹭!
借着这股力他整个人轻飘飘地翻上了马背。
那一瞬间。
白起那双死寂的眼睛里,猛地爆出一团精光。
稳。
太稳了!
以前上马那得靠腰腹力量硬撑。
现在脚下有了着力点,就象是平地生根了一样整个人和马彻底连成了一体。
“驾!”
白起一抖缰绳。
战马嘶鸣一声在校场上狂奔起来。
速度越来越快风声呼啸。
若是换了平时这时候骑士就得俯下身子抓紧鬃毛了。
但白起没有。
他不但没趴下反而站了起来!
没错。
他在飞驰的马背上双脚踩着马镫稳稳地站直了身体!
“拿弓来!”
白起一声暴喝。
王蛮子下意识地把手里那把刚出炉的复合弓扔了过去。
白起接弓搭箭,拉满月。
甚至不需要用手去扶马脖子。
崩!
箭如流星。
百步之外一根旗杆应声而断!
“好!”
全场叫好声震天。
白起却还没停。
他扔掉弓反手拔出背后的陌刀。
那可是几十斤重的重兵器啊!以前在马上根本施展不开因为一挥刀反作用力就能把自己带沟里去。
但现在。
借着脚下马镫的支撑力白起腰部发力猛地一刀劈下。
呼——!
刀风凌厉竟然在空气中划出了一道半月形的残影。
要是前面有个人哪怕穿着重甲也得被这一刀连人带马劈成两半!
“吁——”
白起勒住马战马人立而起他却依旧像钉子一样钉在马背上纹丝不动。
这位身经百战的杀神此刻的手竟然在微微颤斗。
他跳下马走到傅时礼面前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那是震惊是狂喜更是对战争形态即将被颠复的敬畏。
“主公……”
白起的声音有些沙哑。
“这就是神器。”
“有了这东西骑兵不再是骚扰的轻兵也不再是只会射箭的游侠。”
“他们将变成……墙。”
“一堵能推平一切、碾碎一切的钢铁之墙!”
“只要给我三千人装备重甲和陌刀就算是北莽的一万狼骑我也能正面凿穿他们!”
这就是质变。
解放了双手借到了马力。
骑兵的战斗力何止翻倍?简直是十倍的暴涨!
“还有这个。”
傅时礼指了指马蹄子上的铁片。
“这叫马蹄铁。”
“就象人穿鞋一样。有了它战马的蹄子就不会磨损能跑更远的路走更烂的道。”
“石头?烂泥?那都不是事儿。”
王蛮子趴在地上摸着那个铁片子哈喇子流了一地。
“乖乖……给马穿铁鞋?”
“大帅您这脑子到底是咋长的?这也太损……哦不,太神了!”
“以后咱们骑马去砍人那马都不带累的啊!”
傅时礼笑了。
他看着校场上那三千名正在排队换装的玄甲骑。
黑色的重甲狰狞的面具再加之这跨时代的马具三件套。
一只真正无敌于天下的重装骑兵终于诞生了。
北莽?
呵呵。
等他们引以为傲的轻骑兵,撞上这堵钢铁城墙的时候表情一定会很精彩吧?
“白起给你一个月。”
傅时礼拍了拍白起的肩膀语气森然。
“让这帮小子适应新装备。”
“一个月后我要这支骑兵变成所有敌人的噩梦。”
“诺!”
白起单膝跪地,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处理完军队的事傅时礼心情大好哼着小曲儿回到了王府。
刚进书房就看见赵长风已经在候着了。
这老狐狸一脸的阴险手里捏着几份密报笑得跟朵老菊花似的。
“主公军队那边硬家伙齐了。”
“咱们在朝堂上的软刀子是不是也该捅出去了?”
“哦?”
傅时礼坐下来,接过丫鬟递来的热茶。
“说说看,你又憋什么坏水了?”
赵长风凑近了几分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子绝户计的狠毒。
“主公咱们虽然清洗了京城的世家但这天下藩王和地方豪强依然尾大不掉。”
“特别是那些藩王手里有兵有地儿子还多。”
“属下有一计名曰——推恩令。”
“不用动刀不用流血。”
“只要这一道旨意下去,不出十年这天下的诸候自己就得把自己玩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