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这次悟道后,周衍终于明白之前那一点苍蝇腿般的法则领悟度是从何而来的了。
原来领悟食之法则需要达成特定条件。
比如创造佳肴、完成宴席,都是提升的途径。
大概是因为王耀他们中有所谓的“天命之人”,因为词条达标了,所以才被系统默认为了第一次宴席。
不过,那种程度的宴席若不是首次,恐怕根本不会增加领悟度。
看来,若想继续提升、甚至完全掌握食之法则,就必须创造出被面板,或者说被这个世界认可的宴席才行。
不过,这次的收获已经足够周衍消化很久。
或许是因为之前掌握的法则领悟度都不高,所以实际感受不明显。
如果说之前他做的料理只是单纯的好吃,并且对萧圣有特攻效果,
那么现在,虽然厨艺等级未变,周衍却已能随意为食物赋予概念。
无论是吃了会让人感到无比幸福的“发光料理”,还是真的会让人吃了上瘾的“黑暗料理”,周衍基本上都能双手一拍,喊啥来啥。
不过最让他欣喜的是,随着领悟达到30,他清晰地感知到了“食之法则”的存在。
那是一条全新的、无人踏足过的法则之路。
只要能够将其补全,周衍甚至有望凭借食之法则直接突破化神期。
当然,这还只是设想。
万一食道未来不够广阔,只是某条大道的小分支,那恐怕就得走冯虚的老路了。
甚至还不如冯虚,毕竟在化神之中,时间是版本t0来着。
一群人个个面色惨白,一副食物中毒的模样,让他一时摸不着头脑。
按理说,他当时的手法虽不及现在有灵韵,却已是人间绝顶。
就算食材有问题或含有毒素,也该被他的面板效果处理成正常料理,不该出现这种症状。
不过,欣喜的情绪占了上风,周衍虽觉气氛不对,但仍想和大家分享喜悦。
“各位状态都不太好啊?要不要我做点饭后小食,或者煮个汤给大家消消食?”
他是真心想试试现在的手艺,说不定做点特殊料理,还能帮他们恢复恢复状态。
谁知众人一听,像是被勾起什么回忆,除了李文博和时岁晏,纷纷开始干呕。
干呕了一阵,厨房里的萧圣竟如丧尸般爬行过来,抓住周衍的腿,咬破手指在他靴子上写下一个“惨”字。
“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把它做得那么好吃啊!”
说完,他就体力不支,和元宸龄一样昏了过去。
周衍无奈,只好将众人一一送回房间。
他最后送的是李文博。
在躺下之后,李文博才告诉了他,那颗蛋与妖尊有关。
因为知道周衍是从小地方来的,可能不了解妖尊的故事,所以还简单的科普了一下。
听李文博解释后,周衍大致明白了。
那个妖尊根据李文博的描述,和某个四小贩之一的大胖子有点像。
这下众人的反应就不奇怪了。
幸好周衍是从李文博口中了解到的妖尊,所以只是觉得听起来恶心,并没有实际上的生理反应。
如果他是从那些玄幻世界特产的书籍中,看到了这些内容,那么那些画面可能就会塞满他的脑子了。
那感觉,估计会跟当年他在网上搜十大不能搜的词一样了,恐怕会成为童年阴影系列。
李文博又接着说,他是当时审问出关于那颗蛋的消息后,才特意赶回来的。
那蛋以妖尊遗蜕为本源创造,自然承载了妖尊的概念。
正常情况下蛋不会损坏,可一旦破损、蛋液流出,就会瞬间污染整个开封城。
可能引发瘟疫,也可能扭曲生物本质,引发不可控的异变,让京城顷刻沦为血肉地狱。
蛋一破,全城人都可能在瞬间化作由血肉与污秽组成的怪物。
李文博本想将其保护起来,再联系宗门处理,没想到周衍用未知手法把它做成了菜。
其实,妖尊概念只是依附于蛋的“生命”而存在的,如果蛋被彻底灭杀,概念自然会消失。
但那蛋液相当于化神期级别,李文博无法在不破损、不外泄的前提下瞬间将其灭杀,这才打算求助宗门。
结果周衍误打误撞,用手法直接秒杀了它。
不过结局还是好的,虽然过程令人反胃,但确实阻止了一场大祸。
李文博表示,凭借着这次破获那基地的功劳,和解决这颗蛋的功劳,周衍应该又能晋升了。
说到这里,李文博从怀中取出一把钥匙,递给周衍,并递了个眼神。
周衍看到钥匙上写的“宋”字,也是心领神会,明白是之前说的那个计划开始了。
在告别李文博之后,他径直回到自己的房间。
看大家那样子,短期内估计是不会碰他做的食物了。
不能试验新厨艺虽然可惜,但眼下还有着更重要的事,这些小问题也就不算什么了。
周衍先用神识扫视一圈,确认安全后,放出垣无协律与其共享视野,让它时刻监视房间周围的动静。
随后用神识探查钥匙的用法,在明白用法之后,周衍便将其掰断。
一条地道顿时在面前浮现。
走入地道,周衍感到一种奇特的熟悉感,有点像当初面对那个玩土的天骄时的体验。
看来这通道应该是借地脉之力临时构建的。
周衍不擅土法,所以也无法确认周围是否全是地脉之力,但好在进入这特殊通道后,京城对他的压制减弱了许多。
他得以在通道中飞行,没过多久就抵达目的地。
一步步走出地道,眼前是金碧辉煌的天花板与气势恢宏的装潢。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左侧。
那是一座巨大的高台,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牌位。
中央的牌位多饰有金龙或金凤纹,周围则只有少数带有装饰,大多朴素无华。
众多牌位之下,跪着一名看似只有十几岁的少年。
他身穿祭服,上黑下红,正俯身跪拜。
过了一会儿,他似乎察觉到周衍,惊讶地转过身,随即起身张开双臂快步走来。
走到周衍面前,他双手作揖,执了一个弟子礼,语气激动。
“先生,我可算把您盼来了。”
“还望先生救我!”
说完,他深深鞠了一躬。
这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当今官家,宋炎。
周衍早已和李文博排练过,此时故作迷茫地扶起宋炎。
“官家这是折煞微臣了,微臣怎当得起这一礼?”
“御史中丞只说官家有事召见微臣,怎地一来官家就行此大礼,可是害苦了微臣啊!”
见周衍那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宋炎眼眶发红。
“这大虞满朝皆是奸佞,唯有先生是忠臣啊!”
“大虞与我的性命,全系于先生一人。”
“求先生大发慈悲,救我一命,也救一救开封城中的黎民百姓吧!”
说完,他不仅行礼,更有当场下跪给周衍磕一个的意思。
周衍心跳加速,赶紧扶住了他。
这跟排练里的不一样啊!
刚跪完死人又要跪我,这是要闹哪出?
“还请官家让微臣明白,微臣实在不知眼下是何情形。”
“先生若不先答应救我,我便长跪不起!”他说着又要跪。
周衍无奈,只得拉住他,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我答应救你。”
“但官家至少要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吧?”
计划完全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