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此时林昭忽然干咳两声,开口道,“呃……叶兄弟,差不多该……”
虽然叶川和薛纵两人窃窃私语,李芷晴和沉月颜自然是听不到内容。
但林昭何等人?
高手高手高高手!
以人家那耳力,听的那叫一字不落。
“哦哦,好!”
叶川这才松开薛纵,没好气的道,“老薛,听说你拉了呀!”
“咋的,刑讯逼供不是你们绣春卫的专长吗?”
薛纵苦着一张脸,“大人,刑讯之道也有极限。”
“遇到不怕死的都好办,让他生不如死就行。”
“但里边这家伙……”
薛纵指了指殿门,脸色凝重,“此人必是受过训练,我只牛刀小试了一两招便知,他扛得住大刑!”
林昭和叶川都沉默下来。
薛纵顿了顿,又说了一句,“不过有一点我能确定,此人必有胡人血统!”
“何以见得?”林昭问道。
“他虽然模样身段都接近大夏人,但其骨骼坚硬,且胸前毛发浓密,我推测应是大夏人与胡人混种而生。”
“胡人……受过特别训练……”
叶川嘴里喃喃自语,眼神逐渐亮了起来。
这么说,很可能是柔然朝廷那边派来的细作……
“走,进去看看!”
叶川一挥手,一马当先。
众人紧随其后。
偏殿之内,陈设简陋,十分空旷。
其中一根柱子上,一名身材颇高的男子被五花大绑,捆得结结实实。
旁边两名绣春卫牢牢看守。
见到来人,那人也没什么神色变化,一脸淡漠,毫无所谓。
他身上带着血迹,是刚才薛总用刑所致。
李芷晴和沉月颜都好奇地盯着此人。
在京师,难得见到有柔然血统之人。
叶川在其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微微上扬,“哥们儿,听说你很硬,好,我就喜欢有骨头的汉子。”
那人毫无反应,就象没听见一样。
叶川也不以为意,伸手指了指身边的薛纵,“这位薛大人你已经打过交道了,乃是绣春卫头领。”
那人依然面不改色,无动于衷。
“至于我嘛……”
叶川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既然你扛得住绣春卫的手段,所以我就来了。”
听到这话,那人终于有了点反应,不屑的微微一笑,“谋害太子一事,虽不知为何,但你们能察觉到是我,算我倒楣。”
“至于想知道太子所中何毒,以及幕后主使是谁,我劝你们还是死了这条心。可速杀我。”
李芷晴和沉月颜都脸色凝重。
这种人完全就是死士,把话说的这么直白,想撬开这种人的嘴,难于登天!
林昭和薛纵也脸色难看。
犯人都逮到了,却啥也问不出来,实在不甘心!
“大哥你误会了。”
叶川却微微一笑,“我想问的不是这个,而且你说的这两点,我已经知道了,不需要问你。”
“呵……”
那人冷笑一声,满脸不屑,显然不相信,认为叶川乃是诈言。
“东川之蟹,北郡之橙。”
叶川慢悠悠的吐出这八个字。
那人一听,终于难以淡定,骤然变脸,震惊莫名的盯着叶川。
“思路不错。”叶川笑着肯定道,“可惜你确实倒楣,碰见了我。”
“你……你……莫非你是周人,或是……或是……”
东川之蟹出自大周,北郡之橙在柔然境内。
叶川根本不回答他,自顾自的继续慢条斯理的道,“至于幕后主使嘛……呵呵,你是胡人,想混到大夏皇宫内做细作,没有一大能之人帮忙,万万做不到!”
叶川眯起眼睛,紧紧的盯着他的双眼,“这样吧,我随便猜一个,你听听靠不靠谱。”
由于叶川一口叫破下毒之法,那嫌犯再难保持淡定自若,更不敢再以为他是虚言恫吓,神色紧张的看着他。
叶川稍微停顿了一下,随后一字一顿道,“康王世子!”
“嘶……”
此言一出,尤如炸雷!
李芷晴和沉月颜两人骇然变色,尤其是沉月颜,惊得不知所措。
康王世子谋反?!
天呐……
她现在很后悔答应公主跟过来凑这个热闹……
这种事儿她一辈子都不想知道!
林昭和薛纵也都震惊莫名的看着叶川。
他俩都知道在琼月楼群芳会上,夏康宁给叶川下绊子。
但要说叶川是为了私仇所以随便扣帽子,他们也不信。
叶川不是这么不分轻重的人。
然而再看那嫌犯的脸色,两人心头一沉。
那嫌犯浑身猛地颤斗,眼珠子都快瞪出了眼框,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叶川。
叶川知道,猜对了。
本身也不难猜。
在京城有这个胆子和实力,又有这个野心的,屈指可数。
不过那嫌犯毕竟是受过训练的人,迅速强行镇定心神,冷然道,“你怎么想是你的事。既然你认为已经知道真相,何必再来问我?快快杀我,休要拖延!”
“不不不!”
叶川满脸阳光的笑容,“我刚才说了,我来不是来问你问题。”
“那你还要做什么?”嫌犯眯起眼睛。
“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能扛得住我绣春卫手段的人,我岂能错过!”
叶川上下打量着那人,自顾自道,“相信阁下应该不会那么容易被玩死……好极……”
这话,别说李芷晴和沉月颜瞬间脸色一片苍白,就连林昭和薛纵都微微有些动容。
此时的叶川,看着好变态!
“老薛啊!”
叶川忽然冲薛纵招了招手。
薛纵赶紧靠近两步,“大人有何吩咐?”
“有一种玩法,我好奇很久了,可惜一直没机会尝试!”叶川眼睛里透着兴奋。
“哦?大人说来听听!”薛纵也露出好奇之色,非常配合的捧哏。
“先将人埋于土中,只露一头。”
“再将他头发全部剃光,而后取一匕首,于头顶之处,仔细的竖着割开头皮。”
叶川一边说一边比划,眼睛还一直盯着那嫌犯的脑袋。
“开口之后,取水银从伤口之处徐徐灌入。”
“当水银流遍全身之后,人便浑身麻痒难当,便想拼命挣扎!”
“但身在土中,如何得出?拼命之下,便会自头顶伤口处,蜕皮钻出,成了一块无皮血肉!”
“你说这方法,是不是有趣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