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叶川领头,李武陵和薛纵分随左右,王奔领着一众将官武人紧随其后,大摇大摆的从“文门”入内。
老鸨和丫鬟灵儿畏畏缩缩的站在旁边,不敢多说什么。
一众文士眼睁睁的瞧着,纵然心中有万般不甘,无可奈何。
夏康宁和刘青丞、叶仁三人也默默的看着。
所谓“门分文武”之妙计,简直就象个笑话……
一败涂地!
“无妨。”
夏康宁微微一笑,温和的开口劝慰,“我等此行,非为争强斗狠,更不为大出风头。二位不必挂怀,待会群芳会上,若能证实叶川身份,便不虚此行。”
刘青丞和叶仁浑身一颤,脸色缓和了许多,心绪也安定下来。
两人心中都佩服不已。
世子殿下和他们俩年龄相仿,正是年轻气盛之时。
然而殿下却宠辱不惊,一应喜怒皆不形于色,实在胜他们两人远矣!
……
一个时辰后,所有人员入场,各自按身份落座。
这席位设置的也是颇有用意,文武两边,泾渭分明。
按身份,叶川本应和那些国子监的学子坐在一块儿。
但他却刻意和李武陵、薛纵、王奔等人,坐于武人之首。
有趣的是,韩墨这老头也凑在了叶川身边。
由于刚才在门前一场闹剧,文士那边的人,大多都带着敌意的眼神看着叶川,非常不善。
叶川当然毫不在意,与韩墨等人谈笑风生。
随着一声锣响,忽然从半空中撒下花瓣,一众歌姬登台献舞。
群芳会正式开始!
三楼之上。
孝武帝望着楼下,目光瞅了瞅坐在文士之首的康王世子夏康宁,眼睛眯了眯。
“接下来才是正餐。”
孝武帝目光灼灼,“林昭,暗中将李武陵叫来,朕有话要吩咐!”
“是!”
……
二楼一间厢房。
花魁云裳移步此屋,能更好的观察楼下。
“小姐,待会儿会上,您一定要好好挫一挫那个狂徒的威风,让他知道厉害!”
丫鬟灵儿仍然一脸不忿。
云裳默然片刻,眼睛远远的看了一会儿坐在楼下的叶川。
“不必介怀。”
“不过是有点儿学识的莽夫而已,能否有资格见到我都属未知。”
云裳语气淡漠,表现出一副完全不放在心上的姿态。
“小姐说的对!”灵儿笑了起来,“咱们小姐岂是什么阿猫阿狗想见就能见的!谅他也没这个能耐,哈哈!”
楼下一曲舞毕,老鸨子身着盛装现身而出。
“琼月楼一年一度群芳会,感谢诸位文人雅士,赏脸光临!”
底下一片掌声喝彩。
当然都是文士。
毕竟她话语中,只说了“文人雅士。”
与叶川同坐的一帮武人尽皆冷哼。
“想必诸位都听说了,今年群芳会,我们琼月楼之诚意,远胜往年!”
“盛名远播的花魁娘子亲自坐镇,与诸位谈诗论道,共襄盛会!”
底下的气氛顿时热闹了起来。
许多人已经按耐不住,高声问道,“那就休要多言!快请花魁娘子出来一见吧!”
众人尽皆附和,个个迫不及待。
“再说了,那花魁娘子,岂是轻易能够见到?”
“大伙儿都知道,花魁娘子才情横溢,自然得是才堪匹配之人,方能得见啊!”
众人又是哗然,纷纷点头附和。
“有理有理!”
“哈哈哈!看来今日,我等为求花魁娘子一见,不得不针锋相对,各显神通了!”
气氛再一次高涨。
“那就话别多说!如何能见,画下道儿来吧!”
老鸨子见众人的情绪已经被调动的差不多,这才笑意盈盈地大声道。
“诸位想必已经听说,我琼月楼此番,除花魁娘子之外,还有新晋之秀,‘琼月八艳’!”
所有人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此八女在我琼月楼,已精心培养数年,诗词歌赋,无一不精!”
“更难得的是,这八位姑娘,皆有沉鱼落雁之姿!且都是冰清玉洁,至今都是只献技艺,未曾接客!”
“嘶……”
在场的都是男人,一听这话,血液都滚热了起来。
有些人甚至喉头蠕动,面色焦急。
“那这与花魁又有何关系?”
人群有人忍不住问道。
老鸨子神秘的一笑,“欲见花魁,须先过八艳一关!”
说完,老鸨子抬手拍了拍巴掌。
随后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由后厅陆陆续续出来一大堆人!
先是一众伙计,总共抬了八道三面环绕的屏风,架在厅中,环形摆开。
随即八道人影各自进入一架屏风之中,又有一丫鬟进入,在其内掌灯。
以众人眼光看去,八架屏风之中借着里面的灯光,正好在屏风面上透射而出八道莺莺燕燕的倩影!
线条分明,玲胧活现!
整个厅堂之中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紧盯着那八道屏风,感觉眼睛都看不过来了!
虽不见其真容,但大多数人都已心驰神往!
叶川见到这番阵仗,愣了一下,随后差点笑出声。
这琼月楼可以啊!
你瞧这犹抱琵琶半遮面,欲拒还迎的“营销”手段,玩儿的贼溜!
这小灯光一打,这小倩影一透,啧啧啧……
氛围感这一块啊!
眼看这八艳出场,瞬间就把所有人的注意力给勾住,老鸨子得意的一笑。
“诸位,群芳会向来讲究一个‘雅’字!”
“风韵之事,也当以文相会!”
“今日诸位为花魁而来,且过八艳这一关!”
“我当一一揭示八艳之名,诸位便以其名作诗一首!”
“能过八艳其中之四,便可有资格上楼与花魁娘子一叙!”
众人一听,热情再次高涨!
“好!”
“这等玩法,倒是新奇!”
“确实风雅,正合群芳会之美名!”
此时,坐在文士之首的夏康宁,压低嗓音,冲身边两人道,“二位,如何?”
叶然和刘青丞相视一笑,“世子殿下放心!”
吟诗作对嘛,文人本色!
况且青楼女子的花名,无非就是那几套,词藻很容易堆砌。
夏康宁笑着点了点头,“好,那就拜托二位!”
还没等两人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夏康宁忽然起身,笑着朗声道。
“诸位听我一言!”
“既逢盛会,何不再热闹一番!”
“题诗八艳,如此风雅之事,不如……来一场较量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