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川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吏部尚书……老当益壮啊!”
见叶川的关注点如此奇特,薛纵愣了一下,有点哭笑不得。
“大人,您想多了!”
“这三个时辰,绝无可能一刻不停啊!”
“高手过招,那还得有中场休息呢……”
“而且这事儿吧,跟咱们习武之人切磋比试是一个道理。”
“功夫不行,还可以先用药嘛!”
薛纵一脸的意味深长。
叶川顿时恍然,“哦?薛兄对此事亦有涉猎?”
“略懂,略懂而已……”
薛纵谦逊的笑着,“不过是粗通其道,用过几味,象什么‘铁棒打鸳鸯’、‘如来大佛棍’、‘观音骑莲台’、‘毒龙擎天钻’……”
这货一口气报出十几个名字,听得叶川大开眼界。
“除此之外,在下也不甚了解了,呵呵……”
叶川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你特么这就不少了!
老薛,骚还是你骚啊!
“咳咳……”也许是被叶川的眼神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薛纵干咳两声,恢复一本正经的样子,“大人,此事应当还有后续!”
“大人可听闻,今日早朝,吏部尚书刘益谦,纠结一帮朋党,联名上书向圣上求情,要求对叶诚网开一面!”
“结合我刚才跟大人所说之情报,您品品……”
叶川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脸色严肃,“不错不错!看来这赵氏……活儿相当不错!给老头迷的不要不要的……”
一句话给薛纵又干懵了。
不是大人,您这重点对么?
很明显,同为主和派一党,刘益谦原本就是打算整这一出的。
这赵氏属于送上门儿,身子白让人玩儿了啊!
叶川沉默了半晌,不知在琢磨什么心思,片刻之后回过神,冲着薛纵感激一笑,“薛兄,此事我记下了,多馀的话不说,兄弟承你这份情!”
“哪里!”薛纵也笑了起来,“大人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
两人谈笑甚欢,惺惺相惜之间,马车很快到了东门大街,琼月楼前。
二人落车一看,门前街上已堵得水泄不通,人头涌动,热闹非凡!
琼月楼立于街边,共起三层,今晚张灯结彩,华丽非常!
“我去!这么多人!”叶川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这才哪到哪儿!”薛纵呵呵一笑,“每年群芳会,比起年关庆新年,也差不到哪儿去!”
叶川张望了一番,来的尽是文士武夫。
叶川甚至看见有身着甲胄之将官,看甲胄样式,应是上京城守备军。
这等盛会,普通老百姓是来不起的。
与财力无关,还得有身份地位名望。
“大哥!”
忽听一声呼喊。
李武陵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兴奋的跑到叶川面前,“你到啦!”
“好小子,你倒是腿长!”叶川乐呵呵的打趣。
“叶大人,李公子,咱也登堂入室吧!”薛纵笑着道。
三人联袂而行,顺着排队的人群,径直走到门口。
“恩?”
到门口一看,叶川皱起了眉头,一脸疑惑。
“恭迎诸位文人雅士赏光琼月楼群芳会!欢迎欢迎!里边儿请!”
老鸨子站在台阶高处,一脸喜庆的带着一帮伙计迎客。
然而……
“这怎么还分了两道门?”
叶川奇怪的抬头看着。
琼月楼正门开了两道,当中一道,上挂牌匾,乃是一个“文”字。
右侧一道,也有牌匾,只一个“武”字。
武门偏居一侧,且门高矮了文门两尺。
随即叶川又发现,人群排了两队,文士走文门,武夫入午门。
这分明是公然重文轻武!
然而那些武官武士们也只是略显窘迫,并未抗议,老老实实的在武门前排队入场。
大夏祖宗遗训就是儒生治天下。
重文轻武,乃祖宗之法,无人觉得不妥。
但叶川心里却极不舒服。
都踏马什么时候了,还搞重文轻武这一套!
柔然铁骑南侵之时,难道靠这些酸腐文人以诗词歌赋退敌吗?
何其愚昧,何其傲慢!
而且一场宴会,进场之时便要分出文武高下,分明是故意的!
不知琼月楼背后是什么,其心可诛!
叶川心中不爽,一言不发的往前走。
“叶大人,李公子,您二位请,咱们里边儿见!”
薛纵忽然笑着冲两人一拱手,说着就要朝旁边武门而去。
“你站着!”
叶川脸色一沉,“随我一道!”
薛纵一愣,笑了笑,“不合适,大人,我这穿着短打,身上带着佩刀呢……”
话没说完,叶川陡然打断,“那又如何?!”
他愤怒之下,嗓音稍稍拔高,顿时引起周围人群的注目。
叶川不管不顾,伸手拽着薛纵,大摇大摆往文门里闯。
“客官稍等!”
门口迎客的伙计立刻将其拦下,客气的笑道,“客观,今日盛会,往来皆是名流,入门需提交名刺!”
叶川皱眉。
名刺他倒是懂,就相当于名片嘛。
但他不知道这个规矩,也没准备。
倒是旁边李武陵,立刻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书,“此乃国子监学子,文书为证!”
叶川不由得意外。
李武陵嘿嘿一笑,压低嗓门儿,“小姨想的周全,让我早早准备好带上的!”
叶川恍然,“芷晴小姐人呢?”
“小姨不爱凑热闹。”李武陵无奈的耸耸肩。
那伙计一看文书,立刻脸上挂上躬敬,“原来是国子监高贤!失敬失敬!您快请!”
叶川一言不发,举步便行。
“先生稍等!”
伙计一见,立刻又将他拦下,脸上笑容不减,“先生您可以进,但您身边这位朋友……该走那边那个门儿!”
“凭什么?”叶川眉毛一挑,眼神发冷。
“这……是咱大夏的规矩!”
伙计显然没预料到还有人连文高武低都不懂,眨巴着眼睛,“您是文士,那位客官是武夫,这文武有别……”
“我去尼玛的文武有别!”
叶川胸中怒火压抑不住,陡然拔高嗓音,直接飙了脏话。
他实在被气着了。
上一辈子,身在华夏,历史上受了多少磨难,遭了多少欺负,他刻骨铭心。
文武之道,该相辅相成,各司其职,互为辅翼,国之大幸矣!
这一世,大夏外敌环伺,强邻虎视,正当上下一心报国之时,竟有人在这当口意图重文抑武,挑起文武内斗!
非蠢即坏!
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