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丫头,又有何事,大呼小叫啊!”
薛纵和林昭退下后,孝武帝召云浠入见,脸上挂着宠溺的笑容。
云浠迫不及待,直接掏出两块玉佩,放在桌子上。
“父皇,您请看!”
孝武帝愣了一下,拿起两块玉佩稍看片刻,有些意外,“这……不是你母后赐予你与叶川之物么?”
“正是!”
云浠倾国倾城的俏脸一脸严肃,将左边那块拿回手中,“这一块是儿臣的。”
“而叶川那一块……父皇还记得,之前叶正淮带其长子入宫,觐见父皇一事吗?”
孝武帝又眯起了眼睛,“叶正淮想要李代桃僵一事,朕已敲打过……”
云浠摇了摇头,“可他并未将玉佩归还叶川!儿臣前两日才与叶川聊过。”
“哦?”
孝武帝脸色难看了起来。
又是叶正淮!
这老小子,胆子是越发大了!
“那这玉佩又如何到了你手中?”孝武帝立刻发现了事情关键点。
“这才最是蹊跷!”云浠认真的看着孝武帝的眼睛,“这玉佩是今日吏部尚书之子刘青丞送入宫中,说是预贺儿臣生辰之礼!”
“什么?”
孝武帝皱起了眉头,“刘青丞?此事与他又有何干?”
“父皇,儿臣觉得……”云浠欲言又止。
孝武帝立刻明白,脸色瞬间阴沉到极点。
无论这玉佩是叶家卖出去的,还是转赠给吏部尚书府的,都罪犯欺君!
“来人,即刻传召叶正淮入宫!”
……
半个时辰后,叶正淮进入御书房,恭躬敬敬的跪在孝武帝面前。
“臣叶正淮,恭请圣安!”
“哦,叶爱卿啊,平身吧。”
孝武帝脸上不动半点声色,反而微微笑着。
“谢陛下!”
叶正淮诚惶诚恐的站起来,心里嘀咕。
陛下忽然传召,有什么紧急要事吗?
“爱卿不必紧张,只因刚才云浠来看望朕,让朕一时想起这丫头与爱卿之子的婚事,同时也思念皇后。”
“想起皇后与爱卿的夫人成为闺中密友,不由感慨,召爱卿前来叙叙旧。”
原来如此……
叶正淮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皇上说的合情合理,他也完全没怀疑。
“陛下圣恩,还惦念着为臣的亡妻,臣感激涕零!”
“呵呵……爱卿言重了。”
孝武帝摆了摆手,笑着随口道,“对了,叶川那孩子,最近可好?”
叶正淮脸色一阵僵硬。
他好不好,您老人家不知吗?
上京府一事,可是您老人家给他撑的腰……
但这话叶正淮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只是躬敬应道,“多谢圣上关怀,犬子一切安好。”
“那就好!”
孝武帝慈眉善目地笑着,“算起来,叶川与云浠,也都快到年纪了,我与叶爱卿喜结亲家之日,也不远了,哈哈……”
叶正淮小心翼翼的陪笑,“圣上恩宠,为臣无以为报!”
“哦对了!”孝武帝好象忽然想起一般,“记得当初,皇后赐予云浠与叶川一人一块玉佩作为婚约信物。”
叶正淮陡然心头“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哎,这人老了,就是念旧。”
“皇后故去多年,朕无一日不思念,总想睹物思人……”
“叶爱卿,朕听叶川说,他那块玉佩被爱卿之长子借去观赏。”
“爱卿可否辛苦一趟,取来给朕一观,聊慰朕思念皇后之情?”
叶正淮瞬间如遭晴天霹雳,不由自主的两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
上次他带着叶诚,想要取叶川驸马之位而代之,谁知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直接被已经见过叶川的孝武帝怼了回去,吓得半死。
当时自然不敢再拿出玉佩。
没想到,叶川这个小畜生,又在圣上面前进谗言,竟将玉佩一事告知了圣上!
叶正淮一边心中恐惧,一边深恨叶川。
“咦?爱卿这是何故?”
“莫非朕想看一看皇后的遗物,于爱卿有何为难之处?”
孝武帝一脸“奇怪”。
“不不不,绝无为难之处!”
叶正淮喉头猛地蠕动了一下,紧张的擦了擦汗,“微臣这就回府取来,请陛下稍后!”
说完,他赶紧告退,匆匆而去。
孝武帝看着他的背影,眯起了眼睛。
看这情形,莫非这老小子还不知玉佩已不在叶家?
难道是叶家其他人所为?
……
叶正淮匆匆赶回叶府。
“诚儿在哪,立刻把他给我叫来!”
赵氏闻讯,匆匆赶来,满脸堆笑,“老爷,怎么了这是,风风火火的……”
“哎呀,休要夹杂不清!快叫诚儿过来!”叶正淮急切的催促。
“诚儿……诚儿他……他偶感风寒,病倒在床了。”
赵氏情急之下撒谎道。
叶诚被人打的皮开肉绽,正在养伤,自然不能让叶正淮见着。
“病了?!”
叶正淮愣了一下,也来不及多想,又赶紧催促道,“那你快去,将叶川那块玉佩取来!快!”
赵氏一听,顿时心头“咯噔”一下。
玉佩?!
“老爷,突然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焦急啊?”赵氏赶紧笑着掩饰心头惊慌,试探性问道。
“哎呀!”
叶正淮急得直跺脚,“圣上已知玉佩不在叶川那小畜生手中,正向我索要!”
“你休要多问,赶紧去取!若今日圣上见不到,我叶家满门都要大祸临头!”
“嗡!”
赵氏只觉得脑子里一阵轰鸣,一颗心仿佛沉入万丈深渊。
完了!
这可怎生是好?!
“你还愣在这干什么?还不快去!”
叶正淮急的差点骂人。
赵氏手脚发麻,浑身颤斗不已,脸上一丁点血色都没有,整个人“噗通”一声软倒在地。
“夫人,你这是怎么了?!”
叶正淮大吃一惊,赶紧上去搀扶。
“老爷,老爷,贱妾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这是为何?”叶正淮完全摸不着头脑。
事到如今,赵氏再也瞒不住,直接给吓哭了,战战兢兢的道,“老爷,诚儿……诚儿在外面欠了赌债,无力偿还,便把那块玉佩给……给卖了……”
“轰!”
这一瞬间,叶正淮尤如被五雷轰顶!
整个人猛然跟跄后退,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了眼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