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浠傻傻的站在那,张大着嘴巴,半天没能说出话。
婚约……
原来……他心里竟一直记挂着和自己的婚约……
“你……你……你竟如此迂腐!”
云浠终于开口,但却没有多少哀怨和生气,反而听着有点撒娇似的嗔恼。
叶川愕然的看着她。
啥情况?
云浠红着脸道,“既……既是婚约,我且问你,可有凭证?”
“原本是有的。”叶川轻叹一声,“先母留下一块玉佩,但……在下无能,被家人所夺,至今……哎……”
他一脸沉痛,说的跟真事儿似的,仿佛完全忘了玉佩是他自己故意送出去坑叶正淮的。
云浠心头一惊,立刻想起一事。
好象父皇说过,叶正淮曾带他的长子觐见……
莫非……叶正淮想李代桃僵,让他长子抢夺叶川驸马之位?!
怪不得!
怪不得上次叶川被抓到上京府,跟家里闹成这样!
想必是叶正淮要夺他玉佩,他怒而反抗吧……
想不到,他竟都是为了自己……
越往下想就越怦然心动,难以自制……
所以说,情窦初开的少女一旦动情,想象力是极其丰富的。
这一切都被云浠自己莫明其妙的给穿上了。
如果叶川知道她此刻脑中所想,指定得立刻签下这个潜力无限的“编剧”。
“咳咳……”
云浠轻咳两声,掩饰心中奔涌复杂的情绪,咬了咬嘴唇,继续红着脸问道,“那……那我且问你,你与那婚约女子,可曾见过?”
“未曾。”叶川如实回答。
“既未曾谋面,你……你还这么死心塌地?万一……万一……她容貌丑陋,人品不堪,你……”
“云浠小姐!”
叶川顿时神色严肃,目光犀利的看着她,“还请慎言!”
“无论她是美是丑,是好是坏,都是在下的未婚妻!不容他人诋毁!”
“我视云浠小姐为友,却没想到小姐如此中伤我家人!”
“看在以往交情,在下不想多言,请吧!”
叶川一脸冷漠,心里却长松了一口气。
可算是找着借口了!
谁知云浠见叶川发怒之下说出如此绝情之言,非但没有伤心愤怒,反而看着叶川的眼神更复杂了……
“不论是美是丑,是好是坏么……”
云浠喃喃自语,眼中的柔波都快溢出来了,“就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人……”
忽然,她一咬牙,“我再问你一次,我云浠现在站在你面前,你好好看看我!”
“即便你未婚妻如花似玉,我也有自信不输于人!”
“你真的……”
“够了!”叶川直接拂袖一声轻喝,满脸的冷漠,“请勿复言!君子绝交,不出恶语,望小姐莫要逼迫在下!”
云浠浑身猛地一颤,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你……你为了她,要跟我绝交?”
虽然叶川这会儿这“深情人设”是装出来的,但心里也忍不住好笑。
跟你绝交很奇怪吗?
咱俩本来就没啥交情好吧!
“哼!”叶川冷哼一声,似乎不屑多言。
“好,叶川,你……好!”
云浠咬着嘴唇,瞪着叶川,却满脸通红,“有种你现在发誓,这一辈子非你未婚妻不娶!”
“你要是不娶她,你猪狗不如,天打雷劈!”
“你敢吗?!”
这操作给旁边萍儿都看惊了。
公主……好心机啊!
叶川听了差点笑出声。
发誓?
有什么不敢?
我特么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信你这一套封建迷信?
那不是张嘴就来!
“我叶川对天发誓,若不娶我未婚妻,天诛地灭,人神共愤,死无葬身之地,死后……”
“够……够了!你闭嘴!”
誓还没发完,云浠已经听不下去了,赶紧大喊着叫停。
小姑娘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心里万般滋味糅杂在一块。
混蛋!
讨厌鬼!
发这么重的誓,呸呸呸!
叶川奇怪的看着云浠。
这姑娘怎么回事?
虽然话说得狠,但看着也不象是生气啊……
脑子又抽风了?
“叶川,你给我记住!你……你给我等着!”
放了一句完全不狠的狠话,云浠一跺脚,满脸通红转身跑了。
萍儿赶紧追上。
叶川终于长松一口气。
哎……作孽啊!
我这该死的魅力……
……
萍儿跟着跑出后园,“公主,您等等我呀!”
“哼!”
云浠停下脚步,恼怒不堪的冲着旁边墙壁抬脚就踹,“死叶川,臭叶川!我打死你!打你!打你!”
萍儿实在忍不住好笑,“公主,您这是冲谁啊?”
“废话!你说呢?!”云浠气呼呼的道,“我放下脸面,说了那么不害臊的话,他……竟敢拒绝我!”
萍儿翻了个白眼,“得了吧公主,想笑就笑,您这嘴角都压不住了!”
“哎呀你讨厌!”
云浠公主拼命压制着嘴角的笑意,羞恼万分的拿小拳头捶着萍儿的骼膊,瞪眼道,“你也敢来欺负我!”
“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啊!”
萍儿娇笑着求饶,“不过公主,萍儿还是得恭喜您,得偿所愿啊!”
“哼!有什么好喜的!”
云浠眼眸一片柔波,却恨恨的咬着牙根,“我是真的生气!”
“为什么呀?”
“他要未婚妻不要我!”
萍儿懵了,“可……他的未婚妻就是您啊!”
“哎呀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就是!”
云浠气呼呼的掐着腰。
萍儿哭笑不得,“公主啊,萍儿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能自个儿吃自个儿的醋……”
“哼,跟你说不明白!”
说着,云浠蹦蹦跳跳的往前走。
萍儿算是给整不会了。
这到底是生气啊,还是开心啊……
……
吏部尚书府。
刘益谦坐在上首,刘青丞和叶正淮坐在下首。
听了状元楼所有事情经过,刘益谦面沉似冰。
“小诗仙绝不能留!”刘益谦断然开口。
刘青丞和叶正淮猛然一惊。
这就要动杀念?!
有这么严重吗?
“叶大人。”刘益谦忽然看向叶正淮。
“下官在!”
“那个李武陵身边的叶川……是叶大人之子?”
叶正淮一愣,“是……大人,不知……”
刘益谦直接打断,目光犀利,“叶大人觉得……他象小诗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