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阳光明媚。
叶川睡意朦胧,一脸不爽,颓废的跟在李芷晴身后,走进了国子监这座太学的大门。
皇帝老爷子下的令,不来不行。
他是万万没想到,穿越重生,竟然还特么得早起上学!
早起的不适感影响之下,前面李芷晴那柔美窈窕的背影,他都无瑕欣赏。
“夫子!”
“夫子早!”
一路上,有零零星星的学子躬敬的冲李芷晴打招呼。
李芷晴忽然露出奇怪之色,叫住了一名学子。
“今日都这般时辰了,学院里为何学子稀少?”
那名学子躬敬地回答道,“夫子,您不知道吗?今日一大早,韩墨先生进城了!”
李芷晴有些意外,“哦?”
韩墨乃是公认的大夏“诗圣”,如今已年过半百,一生不慕功名,只爱文章诗词和美酒佳酿。
在“小诗仙”崛起之前,大夏文坛上,韩墨是当之无愧的泰山北斗。
“这么说,学子们都去迎接韩先生了?”
“是,也不是……”
“到底怎么回事?”
那学子赶紧细致道,“韩墨先生一进城,便直奔状元楼而去,由康王世子和吏部尚书之子刘青丞引路。”
“去状元楼?做什么?”
“韩先生回京途中,得知京城小诗仙大名,迫不及待,要去状元楼亲自观瞻小诗仙的诗词!”
“学院里大多学子都去看热闹了,‘诗圣’品鉴‘诗仙’的诗词,如此盛况,百年难遇!”
李芷晴这才恍然,让那学子退下了,随后看了一眼身后仍然迷迷瞪瞪的叶川。
“你没有何感想吗?”两人边往前走,李芷晴一边问道。
“啥感想……”叶川哈欠连天。
“韩墨乃大夏诗圣,成名已久。”
“他来品鉴你的诗词,你难道不紧张?”
叶川翻了个白眼,“我其实更想知道,为啥看我的诗词要去状元楼……”
李芷晴默然片刻才道,“状元楼老板在生意上之精明,不下于你。”
“你小诗仙之名由金銮殿御口亲封,但真正扬名,却始于状元楼。”
“状元楼把你目前四首流传在外的诗词,请京城名家撰写出巨幅,挂在状元楼前,以此扬状元楼之名。”
“靠……”
叶川不爽的翻了个白眼。
这没有知识产权的时代,是真他娘的悲哀!
奶奶的,哪天去状元楼晃一圈,收他个千八百两的gg费,不过分吧!
李芷晴看了他一眼,“你若不满,大可将小诗仙身份公布,将自己的诗词挂在盛德楼,如此名正言顺,谁也争你不过。”
“那还是算了吧……”
叶川直接摆了摆手。
“你不想扬名?”李芷晴眯起眼睛。
“人怕出名猪怕壮!”叶川随口回道,“低调发财不好吗?干嘛没事臭显摆……”
李芷晴一阵无语,但看叶川的眼神中,好奇之色更浓。
象他这个年纪的少年,正是意气风发之时,换做他人,早就张扬天下,不可一世了。
可这个叶川,偏偏就钻钱眼里去,什么名望、地位,通通不在乎,只爱钱!
“你需小心。”
李芷晴忽然说了一句。
“啊?”叶川没听明白。
“你刚才听到了,为韩墨引路的,是康王世子和刘青丞。”
“然后呢?”叶川漫不经心。
“刘青丞不用我介绍了。”
“康王世子是康王殿下的嫡长子,也在国子监为学。”
“而康王,是大夏最大的主和派。”
叶川终于稍微清醒点儿了,眨巴了两下眼睛,“故意冲我来的?”
李芷晴点了点头,“圣上以你的词为由头,力主对柔然开战。主和派之人若想动摇君心,还得从你入手。”
叶川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所以这俩二货屁颠儿屁颠儿去找韩墨,就是想让那老头把我的词贬的一文不值呗!”
李芷晴点头,“以韩墨的身份地位,他的评价,必为天下文人认可遵从。若他说你的诗词不好,即便是圣上赏识,也难替你翻案。”
“哦。”
叶川毫不在意,敷衍的应了一声。
“你没听懂我说的话吗?”李芷晴微微皱眉。
“听懂了。”
“那为何如此敷衍。”李芷晴语气平稳,“诗仙之名,若毁于韩墨一句话,岂不可惜了那几首好诗词?”
叶川实在有点绷不住,“诗仙是个啥?”
“能换吃换喝吗?”
“有这个闲工夫,睡个回笼觉不香吗?”
李芷晴哑然无语。
……
状元楼前。
整条大街的这一段都堵满了人!
国子监的学子,外地赶考来的考生,以及京城里的文人墨客,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状元楼大门外,高挂四幅诗词,微风吹得纸张哗啦作响。
“韩老先生,这便是小诗仙所作之诗词,请您品鉴!”
两名贵公子打扮的人陪同在一名老者身边,躬敬有礼。
这两人其中之一便是刘青丞。
而另外一个人,服饰略带淡黄,整个人英姿挺拔,面目俊朗,且浑身气质贵不可言。
康王世子,夏康宁!
围观人群中,许多人议论纷纷。
“康王世子一表人才,更传说文武兼备,学识渊博,如今一见,果不其然!”
“那可不!现今已有人传,当今圣上诸位皇子,没有一人比得过康王世子!”
“嘘!闭嘴!你傻呀!这种话也敢往外说?!”
“那怎么了,又不是我一人在传,大家都这么说……”
人群前列,女扮男装的云浠和闺中密友沉月颜静静站立。
听到众人的议论,云浠脸色有点难看。
“公主,市井小民,胡乱言语,不必放在心上。”沉月颜小声劝慰了一句,“且看韩先生如何评价小诗仙之大作!”
沉月颜听起来有点兴奋。
自从拜读了小诗仙的几首诗词,她现在已经对小诗仙仰慕无比。
云浠缓了缓神色,注意力集中到场中。
诗圣韩墨,身着一袭普通青衫,须发半白,手里拎着个酒壶,这才一大清早,眼睛里已有两分醉意,颇有些狂放不羁的气质。
“先生请看!”
康王世子夏康宁和刘青丞躬敬的为韩墨指着挂起的那几首诗词。
韩墨漫不经心的抬眼,先看了第一首词。
“尚可,雄心可嘉。”
就这么短短的一句。
人群顿时一片哗然。
果然,诗圣的眼界,远高于常人!
众人都折服的雄词,在他眼中也只是“尚可”!
那边云浠和沉月颜微微皱起了眉头。
韩墨继续看向第二首。
看完并没说话,接着第三首,第四首。
全部看完之后,他仰头灌了一口酒,摇头叹气,“儿女情长,婆婆妈妈,矫情造作,一塌糊涂!非大丈夫也!”
长街之上,一片震惊!
一塌糊涂!
诗圣对诗仙的评价,竟是“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