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长公主寝宫。
“公主,你说,这叶川是不是行径恶劣,令人发指!”
沉月颜一张明艳的俏脸上满是愠怒。
五日过去了,想起这事,她依旧愤愤不平,来探望云浠公主这个闺中密友时,也忍不住大加声讨。
云浠公主听完愣住了,脸色严肃,“月颜,此事当真?是何时的事?”
“就在五日之前。”沉月颜无奈地叹气道,“我实在想不明白,芷晴夫子与国子监为何要如此偏袒这等败类!”
云浠公主壑然起身,“月颜你稍等一会儿,我要去面见父皇,萍儿,随我一道!”
公主匆匆忙忙就要走。
叶川这件事儿她完全不知。
忤逆不孝,强闯朝中大员府邸,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父皇知道吗?
又会如何处置?
想到这儿,云浠公主不由得后悔不已。
这几日皇祖母心血来潮,拉着自己研习女工,所以没抽出空来出去看着那家伙,竟然闯出如此大祸!
“公主,为何如此匆忙?”
沉月颜惊讶的站起身,“月颜还没来得及将小诗仙的惊世之作念与公主听呢!”
一句话就把云浠公主给定住了。
她猛地转头盯着沉月颜,“小诗仙?”
“是啊!”
沉月颜脸上露出崇拜倾慕之色,“公主不知吗?京城出了个小诗仙,自从凭着那一首送给玄武老将军的雄词,圣上在金銮殿上金口亲封之后,小诗仙之名便已传遍京城!”
“之后,又有三首佳作流传而出,更是让小诗仙名声大噪,这几日名头之响,整个上京无出其右了!”
云浠公主眨巴了两下眼睛,倾国倾城的玉容上露出费解之色。
前半段她知道。
叶川就是小诗仙,这个父皇已经跟她说了。
后半段她确实不知。
“月颜,你对这个小诗仙……”云浠公主试探性道。
“公主,莫要取笑!”
沉月颜俏脸一红,微微低头,满是女儿家的羞喜之意,“月颜只是欣赏其才华,与其神交已久,却无缘相见一面,心有遗撼而已……”
云浠公主恍然。
怪不得……
她原来不知叶川就是小诗仙,所以前后才会有这么大的反差。
意识到这点,云浠公主顿时心中有股古怪的感觉。
“你说小诗仙又有佳作?”云浠公主又开口问道。
“是啊!”
沉月颜兴奋起来,将由李武陵转达而出的那三首诗词一一念诵而出。
云浠公主听第一首的时候已经动容。
第二首时,眼神竟有些迷离。
到第三首听完,娇躯不自禁的微微一颤。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莫名的,心头微微一痛,眼框竟有点红。
这句子,也太招人眼泪了!
“依我看,国子监真应该好好将这位小诗仙找出来,请他入学!”
沉月颜也神色迷离,轻叹道,“这样的惊世大才,难道不比叶川那等小人,强上百倍?”
……
送别沉月颜,云浠公主立刻去了御书房。
“父皇,叶川与叶家,究竟发生何事?父皇为何不告诉儿臣?”
面对着兴师问罪的宝贝大女儿,孝武帝是又好笑又心里不是个滋味。
之前还对叶川讨厌的要命……
就在状元楼,被人家一句“青山原不老,为雪白头”直接就给迷糊的骼膊肘朝外拐了!
“咦?”孝武帝摆出一脸惊讶的样子,“这叶川是云浠何人啊?即便他出了什么事,朕有何理由特意要告知于你?”
云浠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娇嗔不依,“父皇!你欺负人!儿臣去找皇祖母告状!”
“哈哈哈哈……”
孝武帝看着女儿可人的模样,老怀大慰,因为朝政而烦闷的心情稍稍缓解。
“此事已过去了,叶川一切无事,你放心便是!”
云浠一听,心头大石落地,却脸红傲娇的昂着脑袋,“哼!他有没有事关我什么事!倒是儿臣,现在有大事!”
“哦?你又有什么事啊?”孝武帝乐呵呵的问道。
“父皇,儿臣需要一个解释!”
云浠直接把一张纸拍在了桌上,上面写着一首诗。
孝武帝疑惑的拿起来一看,立刻两眼放光。
“好!”
“妙哉妙哉!”
“此诚千古佳句啊!”
孝武帝抬起头,迫切的问道,“这是何人所作?!”
云浠撇撇嘴,“除了父皇您金口御封的小诗仙,还能有谁?”
“叶川?!”
孝武帝又是一阵惊喜,随后频频点头,“那便不奇怪了,那便不奇怪了……”
“父皇!”
云浠气的直鼓嘴巴,“您难道就不该再说点别的吗?!”
“什么?”孝武帝依然很懵。
云浠伸出纤细的手指指着诗词,“什么叫‘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父皇看不懂吗?”
孝武帝又是一愣,随即恍然。
“叶川有心仪之人?不会就是他身边那个小丫鬟吧……”
刚说完,他就自己摇头。
不对。
这两句意思很明显,分明是心有挚爱,却因故不能相合,故而视其馀一切女子为过眼云烟,不值一瞥……
那就绝不可能是那个小丫鬟……
“那会是谁呢……”孝武帝不由得思索起来。
这叶川才多大,竟然有人能令其用情如此之深?
“父皇!这是重点吗?!”
云浠气的差点翻白眼,“不管这人是谁,重点是,叶川他……他……”
孝武帝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重点是他诗里说了,不会再喜欢上其他女子,是吗?”
“哼……”
云浠气鼓鼓的转过脑袋去。
孝武帝心中好笑,同时老父亲的那种不爽也更浓。
“朕看未必吧!”孝武帝轻哼一声,“那个小兔崽子对他身边那个婢女,不是一副情意绵绵的样子吗?”
云浠公主不由得一愣。
孝武帝心念一动,“朕欲微服出宫,去见见那臭小子,皇儿可要一并同行?”
云浠一听,眼神一亮,冲着孝武帝做了个鬼脸,“儿臣自己先行一步,才不跟父皇一块呢!哼!”
说完,她直接转身走了,步履轻快,似乎十分开心。
孝武帝看着她那样,只能连连叹息,“女大不中留啊……”
随后,他又低下头,看向刚才手中的一封国书。
大周国书!
大周位于大夏之东,建国之年与大夏几乎一样长,两国本出同源,都自诩为中原正统,多年来战和更易,关系复杂。
再加之北方胡人柔然,如今天下局势便是如此。
孝武帝刚刚下定决心对柔然主战,此时却收到了大周国书,说是要派遣使节来大夏……
其心不明!
大周与柔然的关系要比大夏与柔然缓和的多。
若是大夏与柔然开战之时,大周趁虚而入,或者坐收渔利……
不得不虑!
与大周的关系,又该如何处理?
是战是和?
孝武帝一阵头疼。
“来人,更衣,传玄武老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