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老爷?”
“您怎么了?”
看到叶正淮脸色不对劲,赵氏心里也慌了。
叶正淮猛地回过神来,抬头茫然的看着李武陵和叶川。
俩人一脸似笑非笑。
叶正淮如坠冰窟。
好在这么多年在朝堂为官锻炼出来的心理素质和反应力,让他在危机关头迅速下了决断。
“来人!”
“把叶诚杖责一百,送进祖宗祠堂,软禁思过!”
这话一说,赵氏差点吓得背过气去。
“爹!您这是干什么?!”
“孩儿无罪啊!”
叶诚吓得哭叽尿嚎。
“闭嘴!”
“畜生!”
“平北将军府的银票你都敢拿!简直无法无天!”
叶正淮大声斥责。
不过他还是留了心眼。
一是只提平北将军府,只字没敢提,另外一半银票的来头。
另一方面,把“偷”说成“拿”。
到了这种地步,他对这个好大儿仍然心疼偏爱。
“平北将军府的银票?!”
赵氏刚才没有听到李武陵和叶正淮的小声对话,此刻得知银票来历,瞬间眼前一黑,往后就倒。
幸好叶仁在旁边,赶紧扶了一把。
而叶诚自己也傻了。
什么?!
这银票竟然不是陈氏留给叶川的?!
竟然出自平北将军府!
敢擅自拿李玄武的钱,这放在大夏来说,妥妥的活够了。
围观群众也是一片哗然。
原来真正的热闹在这儿呢!
这一下可算是捅破天了!
“叶川,你个王八蛋!”
“你陷害我!”
“你是故意的!”
“你处心积虑要把我置于死地!”
“我踏马弄死你!”
叶诚惊恐之下,满腔的怒火愤恨彻底爆发,把所有过错推到叶川头上。
他从地上爬起来,歇斯底里的要扑向叶川。
“放肆!”
叶正淮大惊,赶紧让家丁把叶诚控制住,硬生生把他拖回了叶府。
“叶川你等着!”
“只要我不死,迟早杀了你!”
被拖回去的一路上,叶诚还在咆哮不断。
赵氏被二儿子扶着,虚弱的揉着太阳穴,眼神也怨毒无比的瞪着叶川。
这小杂种心机深沉,定是他故意暴露出银票,勾引诚儿去拿!
不但是她,叶正淮也是这么想的。
这位叶侍郎此刻心中对他这个三个儿子已经厌恶至极,甚至上升到了恨!
用如此阴险的手段,非要逼死自己的兄弟,简直禽兽不如!
叶川静静的看着。
对面叶家一家人眼神中透露出的心思,他了然于心。
本质上来说,他们的恶是极端的自私主义。
不管发生什么事,错都是别人的,即便自己犯的错,那也是因为别人陷害的。
叶川太了解这种人性,没有道理可讲,只有打服!
所以从一开始跟叶家人就摆出不留馀地的态度。
“贤侄,此事确是老夫疏忽,以至于犬子酿成大祸!”
叶正淮放低了姿态,满脸愧疚的对李武陵道,“待我执行完家法,定绑着那逆子去将军府向老将军赔罪!”
“这银票,贤侄先收好……”
李武陵满脸不屑,伸手一挥,把叶正淮的手拍开。
“这银票不是我的。”
语气冷淡。
叶正淮愣了一下,瞳孔一阵收缩,咬了咬牙根。
沉默片刻,终于还是硬吞下这口气,转头看向叶川。
“川儿,是父亲……冤枉了你。”
叶正淮一脸不自然,伸手柄银票递了过去。
“啪!”
叶川毫不客气的一把拿回银票,顺手揣进怀里,淡漠的道,“然后呢?”
叶正淮眼皮子微颤,忍气吞声,“你还想如何?”
“那得看叶大人的诚意了。”
叶川微微一笑,“如果只是鞠个躬道个歉,那我倒不如去上京衙门反映反映情况。”
“你!”
叶正淮气得手直抖。
这逆子,欺人太甚!
“好啊!”李武陵跟着大笑附和,“大哥,上京衙门我熟啊,我领路,咱们走着!”
“嘶……”
旁边赵氏吓得差点又晕过去,本能大喊一声,“老爷!”
如果这事儿闹到官司上,叶诚可就危险了!
李玄武都不用出面,上京府的令尹巴不得有这么个机会能够讨好李玄武,还不得把叶诚去个半条命?!
“叶川!”
叶正淮拳头攥的死死的,眼神冰冷无比的瞪着叶川,“要什么条件,你说!”
叶川眯了眯眼睛,忽然瞄了一眼旁边扶着自己老娘的叶仁,嘴角上扬。
“要不你说吧。”
“二哥一向最明事理,学富五车,想必会给一个公道的决断。”
这话说的叶正淮和赵氏都是一愣。
叶川这是什么意思?
赵氏更是疑惑万分。
以前在叶家,叶仁虽然不象赵氏和叶诚那样对叶川百般欺辱,但毕竟他们是亲的一家子。
叶川怎么可能让叶仁主持什么公道!
叶仁却是心头一动,眼神饱含深意的和叶川对视了一眼。
这俩都是聪明人,一个眼神便已相互明了。
叶川之前埋下的种子已经发芽,叶仁心中非常不满父母对叶诚的偏心。
再加之此时的叶川已远非以前的叶川。
背靠平北将军府,与李武陵称兄道弟……
此刻他又忽然释放出信号……
叶仁脑中快速思索,做出了决断。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以叶正淮和赵氏对叶诚的偏爱程度,叶仁如此自视甚高,岂会甘心?
在外面有叶川这个不安定因素牵制一下,倒也不错……
“咳咳……”
想清楚的叶仁假咳两声,脸上露出得体的微笑,“既然三弟信任我,那我不妨略抒浅见。”
“此事错在大哥,罪责难逃!”
“但三弟也念在是一家人,愿意私下了结。”
“我以为,大哥是该表达致歉之诚意。”
“这样吧,大哥手上那家南门大街的盛德楼,交给三弟,不知父亲和母亲以为如何?”
这话一说,赵氏浑身猛颤,难以置信的转头看着叶仁。
这能是从叶仁嘴里说出来的话?!
叶正淮也是一脸震惊的看着这个二儿子。
南大街的盛德楼……
那可是叶诚手上最赚钱的产业!
每个月的流水利润,虽然略逊于状元楼,但在京城也算前列。
少了这一家产业,叶家的财况也多少会受到点影响。
他竟然要把这么一块肥肉拱手送给叶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