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疑惑和三只小泥人,赵寒回到了绿袍老祖身旁。
三名小孩窃喜的收下了银子,同时满脸疑惑的看着赵寒和绿袍老祖。
心道这两个外乡人是何时来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绿袍老祖并未盯着塑像,反而一脸怪异的看着赵寒走来:
“徒弟啊,我都怀疑你是如何修炼到凝神境的。”
“你这小子,就是人太年轻、心太善了、经验太少。”
“可要知道,作为武者要心够狠,手够毒,抛下一切什么都敢做,才能走得更远更久,才能更强。”
“我再给你个表现的机会,这三个小孩不需要出现在眼前。”
赵寒走到绿袍老祖跟前,脚步直接停顿,双眼毫无波澜看向绿袍老祖。
赵寒自认为杀人无数,杀性极重,直接死在自己手上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间接造成身死的更多。
但直接死在自己手上的,都是有怨有仇的必杀之人。
还有一小部分作死之人,譬如那些明知不敌,还要涌上来找死的,或者被自己出手后的余波给震死的。
自己杀人,是有原则的杀人,而不是见人不分青红皂白,就乱杀一通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的魔头。
这三个小孩和自己无冤无仇,赵寒没有理由更没有那个念头杀他们。
无论是生理还是物理上,赵寒都不可能肆意杀人。
“师傅,这种事我做不到!”赵寒一脸淡淡说道,随后继续往前走,背对着绿袍老祖,并不想回头看去。
赵寒明白,这三个小孩活不了了,自己也拦不住。
果不其然,见赵寒转身没有动作,绿袍老祖轻蔑一笑,随即大手一挥。
三道绿光包裹住三名小孩。
他们的人生从此定格,待绿光消失,化作了木雕。
死的毫无征兆,毫无痛苦。
“徒弟啊,你这心性还得磨炼,需练到铁石心肠,不为各种情感外物所影响。”
“为师我不想浪费你这顶级妖孽的资质,你的未来可不止武帝,而是更高。”
“唯有做到木人石心,届时,你才有迈入大帝门槛的资格!”
劝告了一番,绿袍老祖也没多说。
年轻人,现在不懂,未来就懂了。
一切的情感和道德都是放屁,唯有变强从而长生久视,才是真理。
赵寒看了看手里的三个泥塑,将其收入空间,转身跟随绿袍老祖默默离开。
途经三座栩栩如生的小孩木雕时,赵寒心中一冷,将其牢牢记住。
这绿袍老祖,留不得!
不知何时,村里的炊烟已经没了,似乎饭煮好了不需要继续烧柴。
可赵寒明显感觉到村里一股死意。
炊烟的消失,意味着村子发生了巨大变故。
赵寒并未去查看发生了何事,不用想也知道,是绿袍老祖这个魔头干的。
不知何时,村里的所有村民被他无声无息夺走了性命。
绿袍老祖指了指泥路两侧的屋外:“徒弟,你看看这村子里,到处都是泥塑,且都一个模样。”
“为师告诉你,此人乃是北域曾经有名的半步大帝之一,地帝,为师曾经还得仰望此人,金厉更是和他没得比。”
“地帝曾自创真功《地脉真经》,汲取地脉之力从而变强,无时无刻不再修炼。”
“生于大地,长于大地,融于大地,死于大地。”
“可惜,从今天起地帝将带着他自创的真功不复存在,断绝传承,堕入九幽,其他留下的传承也将是我的,桀桀桀!”
赵寒默默听着,心道地帝的真功传承可没断,将会由我继承。
听到关键词,赵寒装傻充愣道问道:
“师傅,这九幽莫非就是传说中的阴间?可您是北域人,地帝也是北域人,难不成地帝死后也会进入九幽?”
见徒弟问询,绿袍老祖并未隐瞒,而是直言道:
“九幽确实就是阴间,至于入九幽,无论是北域,还是其他世界,这个说法都是统一的。”
“九幽,是宇宙万物死后的最终归处,哪怕生前是威名赫赫的大帝,死后照样和普通人一样,入九幽参与轮回。”
“除非阳间尚有一丝残魂,假若这一丝残魂熄灭,那么将永远无法回归阳间。”
“唯有仙人能避开九幽,仙人不死不灭,永不堕入九幽。”
赵寒没想到九幽囊括的范围这么大,竟然连北域、南域这些天外世界都包含其中。
该不会九幽是整个宇宙万物死后的最终归处?相当于回收站吧。
“算了,反正我即便是死了也不怕,我是穿越者,不受九幽管束。”
两人在死寂的村子里闲逛了一阵,最终来到村内位于偏僻角落的水井房。
水井房是一处茅草屋,潮湿的茅草为水井遮风挡雨,供给了整个村子百来口人的生存用水。
水井之下是昏暗的地下水,有些脏污,但沉淀过后还好,可以食用。
绿袍老祖贪婪的看着水井之下,自言自语笑道:
“下方便是北域的一处空间碎片,地帝就躲藏在其中苟延残喘。”
“这些地下水,也被地帝所干涉影响,使得这村子里吃过这水的人,哪怕从未见过地帝,也凭空生出对地帝的信仰。”
“那些泥塑,就是杰作,能让地帝的残魂多活一阵子。”
“可惜了可惜,地帝他的地脉真经要求奇高,不止需要天才以上的资质,更是需要土系体质这一单一体质,起码占比五成才行。”
“有这种资质和体质,早就被其他宗门掳走重点培育,岂能轮得到他地帝找接班人。”
“能找到,他早就离开这破地方了。”
赵寒并不答话,而是默默听着。
见赵寒和榆木脑袋一样蠢的不可教化,绿袍老祖说道:
“我先下去处理他,徒儿你就在井口研究我给你的万树通明诀,等候我即可!”
“总用时估计得三五日。”
说罢,绿袍老祖的身体化作一道绿色流光进入了井内,消失不见。
显然,这井底也是有异空间的。
赵寒默默看着绿袍老祖离开,随即离开了井口,回到了村子。
看着死寂无声的村子,赵寒心生一丝愧疚。
不管怎么说,这些无辜村民之死,和自己也有一丝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