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懂了吗！”
“懂了！”
这一次，回答的声音稀稀拉拉，充满了挫败感。
江宇根本不在意。
他冲老黑摆了摆手。
“把人带回去。”
“是！”
老黑敬了个礼，随即转身对着失魂落魄的新兵们吼道。
“全体都有！向右转！跑步走！”
等新兵们的身影消失在操场的拐角。
指导员龚箭才凑到江宇身边，脸上还带着没散去的兴奋。
“江宇，你小子……真有你的！”
“刚才那番话，说得我这个指导员都热血沸腾的。”
龚箭是真心佩服。
他知道，江宇这番“弱肉强食”的理论，听起来残酷，却是部队里最真实的法则。
与其等新兵们下了连队，被现实撞得头破血流。
不如现在就由他这个连长，亲手柄这层温情脉脉的面纱撕开。
江宇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行了，别拍马屁了。”
龚箭忽然一拍大腿。
“对了！你小子枪法那么神，刚才就露了一手快速射击，太浪费了！”
“不行，我得把团长叫过来！让他也开开眼！”
“让他看看，咱们新兵连，藏着一个什么样的枪神！”
龚箭越说越激动，掏出手机就要给团长康雷打电话。
江宇本来想拒绝，但转念一想，自己以后要在铁拳团大展拳脚。
提前在团长面前展示一下实力，不是坏事。
能省去不少麻烦。
“行吧，你叫他来。”
江宇点了点头。
“好嘞！”
龚箭得到许可，兴冲冲地跑到一边打电话去了。
五分钟后。
一辆军用吉普车风驰电掣地开到了靶场边上，康雷和龚箭一起从车上跳了下来。
康雷人高马大，走路带风，一脸严肃。
“龚箭，你小子在电话里吹得天花乱坠，说你们连出了个枪神，还要给我表演绝活？”
“人呢？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
他的目光在靶场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气质最独特的江宇身上。
龚箭嘿嘿一笑，指着江宇。
“团长，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就是我们的新兵连连长，江宇！”
康雷的眉头微微一挑，审视的目光落在江宇身上。
“你？”
“你要给我表演什么？”
江宇神色平静，从弹药箱里拿起一个满装的弹匣，咔哒一声换上。
然后，他从旁边拿过一块黑布。
“报告团长，给您表演个，蒙眼射击。”
这话一出，康雷愣住了。
康雷的脸色沉了下来。
“小同志，在我面前，可不兴玩这些花里胡哨的。”
“你要是打不好，丢的可是整个铁拳团的脸！”
江宇没说话，只是用行动回应。
他将黑布蒙在自己眼睛上，仔仔细细地系好，确保没有一丝缝隙。
然后，他举起了枪。
突然！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急促的点射响起！
子弹壳叮叮当当地落在地上。
江宇放下枪，一把扯下脸上的黑布，神色淡然。
“报靶！”
靶场另一头，负责报靶的士兵早就看傻了。
他举着望远镜，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半天才结结巴巴地喊道。
“报、报告！十、十环！十环！还是十环！五发子弹，全部命中十环！”
哗！
全场皆惊！
康雷一个箭步冲到观察镜前，亲自查看靶纸。
靶心那个小小的十环局域内，五个弹孔几乎重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梅花形。
这……这他妈是蒙着眼睛打出来的？
康雷倒吸一口凉气，扭头看向江宇的眼神，彻底变了。
“你小子……你小子……”
他激动得话都说不囫囵了，重重地拍着江宇的肩膀。
“好！好样的！”
“咱们铁拳团，捡到宝了！”
……
第二天。
靶场的一角，被单独划出了一块局域。
江宇挑选出来的那五名新兵，正一脸兴奋地站在这里。
在他们面前的桌子上，赫然摆放着五支崭新的九五式自动步枪。
以及两支线条流畅、充满杀气的八八式狙击步枪！
狙击枪！
看到这两支枪，何晨光和王艳兵的眼睛都直了。
江宇将他们的渴望尽收眼底。
“想摸吗？”
“想！”
五个人异口同声，吼得震天响。
“想要成为一名神枪手，光有天赋可不够。”
江宇踱步到桌前，轻轻抚摸着八八狙冰冷的枪身。
“你们要记住一个词，人枪合一。”
“从今天起，你们手里的枪，不再是工具。”
“而是你们身体的一部分，是你们的眼睛，是你们的手臂！”
“你们要熟悉它，感受它，甚至要能听懂它的‘语言’！”
江宇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让五个热血沸腾的年轻人听得入了神。
“现在，每个人选一支枪，记住它的感觉。”
五人立刻上前，何晨光和王艳兵毫不尤豫地拿起了那两支八八狙，剩下三人则拿起了九五式。
他们爱不释手地抚摸着，感受着钢铁的质感和重量。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高兴多久，江宇接下来的话，就让他们如坠冰窟。
“给你们五分钟熟悉。”
“五分钟后，我会把这五支枪全部拆成零件，混在一起。”
“你们要在一分钟之内，从上百个零件里。”
“准确找出属于自己那支枪的所有零件，并且组装完毕！”
“做不到的……”江宇咧嘴一笑，“武装越野两千米，现在开始！”
五个人全都傻眼了。
王艳兵第一个忍不住，梗着脖子喊道：“报告！这根本不可能完成！”
江宇冷冷地看着他。
“在我这里，没有‘不可能’这三个字。”
“只有‘你不行’！”
说完，他看了一眼手表。
“计时开始！”
五分钟后，江宇动作快如闪电，哗啦啦几下。
就把五支枪拆成了一堆零件，然后随手搅和在一起。
“开始！”
一声令下，何晨光五人顿时手忙脚乱地扑了上去。
“哎！这是我的枪机！”
“放屁！这明明是我的！”
“我的复进簧呢？谁看见我的复进簧了？”
场面一片混乱。
一分钟时间到。
五个人手里拿着拼凑得乱七八糟的“枪”，面面相觑，满头大汗。
没有一个人成功。
“全体都有！向右转！两千米，跑！”
江宇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五人虽然不服，但军令如山，只能咬着牙跑了出去。
等他们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江宇才慢悠悠地揭晓答案。
“你们是不是觉得很奇怪，零件都一样，我怎么知道你们有没有拿错？”
他随手从零件堆里拿起两个一模一样的枪机。
“因为，重量。”
“每一支枪，因为生产批量、材料密度、后期磨损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