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宇脚步一顿,侧头看她。
“想玩点刺激的?”
“当然!”杜菲菲眼睛一亮。
“行。”江宇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带你去个好地方。”
“什么地方?”
“后山。”江宇言简意赅,“抓鱼,烤野兔。”
“真的?!”杜菲菲的兴趣彻底被勾了起来,这听起来可比逛营区有意思多了!
“你在这等我,我去拿点东西。”
江宇说完,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没过多久,他就回来了,身上多了个小小的战术背包,手里还拎着一些工具。
两人朝着通往后山的方向走去。
路过一个岗哨时,正在站岗的哨兵看到江宇,身体瞬间绷紧。
那人正是丁诚。
江宇却象是没看到他紧张的表情,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主动打起了招呼。
“丁诚,站岗呢?”
“辛……辛苦了!”
丁诚的脸都快皱成了一团苦瓜。
江宇笑得更开心了。
“别这么紧张嘛,战友一场。”
他拍了拍丁诚的肩膀,压低了声音。
“改天有空,咱俩再找机会,好好‘叙叙旧’。”
“叙旧”两个字,他咬得特别重。
丁诚的脸色刷一下就白了,两条腿都开始发软。
“不……不用了……江宇同志,你……你忙,你先忙!”
他现在看到江宇的笑脸,就感觉后槽牙都在疼。
江宇也不再逗他,带着一脸好奇的杜菲菲继续往前走。
“他怎么好象很怕你?”杜菲菲忍不住问。
“有吗?”江宇一脸无辜,“我们战友情深。”
“之前考核的时候,跟他‘交流’得比较多,可能对我印象比较深刻吧。”
杜菲菲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不过她也懒得深究,只当是他们男人之间独特的相处方式。
很快,两人就走到了通往后山的小路上。
路面不再是平整的水泥地,而是坑坑洼洼的土路,石子遍地。
杜菲菲今天为了见他,特意穿了一身漂亮的小裙子,脚上配的是一双精致的小皮鞋。
刚走上土路不到一百米,她的眉头就紧紧地皱了起来。
这路也太难走了!
她强忍着不适,努力跟上江宇的步伐。
可脚上载来的刺痛感越来越清淅,每走一步都象是在针尖上跳舞。
终于,她脚下一崴,身体一个跟跄,惊呼一声就要摔倒。
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瞬间揽住了她的腰,将她稳稳地扶住。
“小心点。”
江宇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杜菲菲靠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爽的皂角香气,脸颊不由得有些发烫。
她赶紧站稳,挣脱开来。
“没……没事。”
江宇却皱起了眉,视线落在了她的脚上。
“脚怎么了?”
“没事,就是鞋子有点不跟脚。”杜菲菲嘴硬道,不想在他面前露怯。
江宇没说话,却突然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你干什么!”杜菲菲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别动。”
江宇的语气不容置疑。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脚踝,小心地脱下了她那只小皮鞋。
白淅的脚后跟处,已经被磨掉了一大块皮,血肉模糊,周围还起了一个亮晶晶的水泡。
江宇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你穿这鞋走山路?”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
“我怎么知道你要带我来爬山!”杜菲菲又气又委屈,眼圈都有点红了,“你又没提前说!”
看着她这副模样,江宇心里的那点火气瞬间就没了。
他叹了口气,站起身。
“前面不远有条小溪,水很干净,我带你过去处理一下伤口。”
“怎么过去?我走不了了!”杜菲菲赌气道。
江宇二话不说,直接转过身,在她面前半蹲下来,拍了拍自己宽阔的后背。
“上来,我背你。”
杜菲菲愣住了。
看着他坚实的背影,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我不要!”她嘴上还在抗拒。
“别废话,快点。”江宇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杜菲菲咬了咬嘴唇,尤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慢慢地俯下身,小心翼翼地趴了上去。
江宇轻松地将她背起,双手稳稳地托住她,迈开长腿,步伐沉稳地向前走去。
山路颠簸,杜菲菲的身体不可避免地随着他的走动而起伏。
她能清淅地感受到他背部肌肉的线条,感受到他脖颈处传来的温热吐息。
她的脸颊越来越烫,双手也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最后只能轻轻地环住他的脖子。
两人都没有说话,尴尬又暧昧的气氛在林间小路上悄悄蔓延。
走了大概十分钟,一阵哗哗的流水声传入耳中。
江宇的脚步停了下来。
“到了。”
他侧过头,气息微微有些不稳,喷洒在杜菲菲的耳廓上,带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杜菲菲的脸更红了,连忙从他背上滑了下来。
脚一沾地,伤口处立刻传来钻心的疼,让她忍不住“嘶”了一下。
眼前是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溪水潺潺,阳光通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你坐这儿等我一下。”
江宇指了指溪边一块光滑的大石头,然后转身走进了旁边的草丛里。
杜菲菲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地坐了过去,把受伤的脚小心翼翼地抬起来,不敢让它沾地。
没过一会儿,就听见草丛里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紧接着,江宇提着两只灰扑扑的兔子走了出来。
兔子还在他手里蹬着腿,显然是活的。
杜菲菲瞪大了眼睛。
“你……你什么时候抓的?”
这也太快了吧!
江宇没回答,走到溪边,捡起两块鹅卵石,手法利落地朝着兔子的后颈一砸。
两只兔子腿一蹬,瞬间没了动静。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杜菲菲看得目定口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话语。
“你就……这么把它们打死了?”
其中一只兔子通体雪白,只有耳朵尖带一点灰色,看起来格外可爱。
她心里突然有点不忍。
江宇瞥了她一眼,提起那只白色的。
“这只?”
“恩……”
杜菲菲点了点头,小声请求道,“这只可不可以不吃?它长得好可爱,我想带回去当宠物养。”
江宇看了看手里的兔子,又看了看她满脸期待的样子,破天荒地点了点头。
“行。”
他随手从旁边的藤蔓上扯下一根,灵巧地编了个活结。
套在白兔子的脖子上,另一头系在了一棵小树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拎着另一只灰兔子走到溪水下游,开始熟练地处理起来。
杜菲菲看着他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从剥皮到清理内脏,眼神里充满了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