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必须送!”安然的态度异常坚决。
最终,江宇还是没拗过她。
两人赶到火车站,站台上人来人往。
“到了给我发个消息。”安然替他理了理衣领,眼神里满是不舍。
“恩。”江宇点头。
“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
“还有……”
“上车了。”江宇打断她,拎着背囊转身踏上了列车。
安然站在原地,看着列车缓缓开动。
直到那个挺拔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野里,才转身返回基地。
六个小时后,火车抵达了江宇的老家。
刚走出出站口,他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小宇!”
柳玉兰女士挥舞着手臂,满脸都是激动。
“妈。”江宇快步走过去。
“哎哟我的儿子,可算回来了!”柳玉兰拉着他,左看右看,心疼地直咂嘴。
“怎么又黑了这么多?看看这骼膊,都快赶上黑炭了。”
嘴上说着嫌弃,眼里的骄傲和欣慰却藏都藏不住。
“部队里训练,都这样。”江宇笑笑。
“壮实了不少,这是真的。”柳玉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满意地点头。
母子俩一边聊着,一边往家走。
一进家门,江宇就看到了客厅墙上最显眼的位置,挂上了一块崭新的牌匾。
“二等功臣之家”。
牌匾下面,是他的立功喜报,用相框裱了起来。
柳玉兰一脸自豪地开口:“你爸找人挂上去的,天天擦好几遍,生怕落了灰。”
正说着,门开了。
江立邦拎着渔具走了进来,看到儿子,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笑了。
“回来了?”
“爸。”
“正好,今天钓了条大鲤鱼,晚上给你……”
“爸,妈,跟你们说个事。”江宇打断他,从背囊里拿出自己的军官证。
“我提干了,现在是少尉。”
江立邦的话戛然而止。
他一把扔掉手里的渔具,冲过来抢过军官证,翻来复去地看。
“少尉……真的是少尉!哈哈哈哈!好!好啊!”
江立邦激动得满脸通红,猛地一拍大腿,“等着!爸现在就去给你做糖醋鱼!庆祝庆祝!”
说完,就一阵风似的冲进了厨房。
客厅里,柳玉兰也是喜上眉梢,她拉着江宇坐下。
“快,把你那身新军装穿上给妈看看,妈还没见过我儿子当官的样子呢!”
“行。”
江宇笑着应下,拉开背囊的拉链,伸手去掏里面的军装。
结果手一拽,带出来一堆东西。
军装、换洗的t恤……还有一个黑色的,带着蕾丝边的小物件,轻飘飘地落在了沙发上。
空气突然安静。
江宇的动作停住了。
柳玉兰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那个“不明物体”。
她的表情,从惊喜,到疑惑,再到一种勘破真相的了然。
“江宇。”柳玉兰的声音幽幽响起。
“……妈。”江宇头皮发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那玩意儿抓起来,想塞回包里。
“晚了,我看见了。”柳玉兰按住他的手,眼神锐利得象鹰,“老实交代,这是谁的?”
“……一个战友的。”江宇硬着头皮撒谎。
“男的女的?”
“……女的。”
“好啊你江宇!”柳玉兰一拍沙发。
“你什么时候学会把女战友的内衣往自己包里塞了?你是不是谈女朋友了?!”
这声量,把厨房里切鱼的江立邦都给惊动了。
江宇一个头两个大。
“不是女朋友!”他急着辩解。
“那是怎么回事?人家姑娘的东西怎么会在你包里?”柳玉兰步步紧逼。
江宇被问得哑口无言,总不能说自己在人家姑娘宿舍里过了一夜吧?
看着老妈一副“今天你不说清楚就别想过关”的架势,他只能选择性地交代。
“是……是她在追我。”
柳玉兰的眼睛瞬间亮了。
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哟?人家姑娘追你?快跟妈说说,什么样的姑娘?多大了?干什么的?长得好看不?”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江宇彻底懵了。
“下次休假!”柳玉兰下了最后通谍,“必须把人给我带回来看看!”
“妈,我坐了六个小时车,困死了。”江宇立刻抓起背囊,打了个哈欠,“我先去睡会儿。”
说完,他逃也似的冲进了自己的卧室,砰地关上了门。
在家待的这一周,对江宇来说简直是痛并快乐着。
快乐的是,每天都能吃到老妈柳玉兰做的家常菜。
痛苦的是,柳玉兰同志的眩耀欲达到了顶峰。
每天吃完早饭,她就拉着江宇出门,美其名曰“遛弯消食”。
实际上,就是逮着街坊邻居,把她儿子当成活体奖状一样四处展览。
“王阿姨,买菜去啊?看看我儿子,江宇!提干了,少尉!”
“李大爷,下棋呢?别下了,快瞧瞧,这是我儿子,穿着新军装,威风不?”
“小卖部的刘姐,我儿子回来了!对对对,就是那个立了二等功的江宇!”
江宇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硬是被他妈拽着骼膊。
在熟悉的街道上被迫营业,脸上的笑容都快僵了。
他一个能干掉一个排的特种兵,此刻却拿自己亲妈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种甜蜜的折磨,持续了整整七天。
第八天一大早,江宇说什么都要走了。
柳玉兰一边给他往包里塞苹果,一边絮絮叨叨:“这么快就走啊?不多待两天?”
“妈,部队有任务。”江宇赶紧找借口。
“行吧行吧,任务要紧。”柳玉兰叹了口气,又压低声音。
“对了,那个……追你的女同志,你可抓点紧啊!”
江宇一个激灵,拎起背囊就往外冲。
“知道了妈!我走了!”
再不走,老妈估计就要问人家姑娘的生辰八字了。
离开家,江宇没有立刻回部队。
他前往了原始森林,进行为期半个月的单兵野外生存极限训练。
毒虫遍布的雨林,危机四伏的沼泽,还有神出鬼没的猛兽。
对江宇来说,这里却是最好的训练场。
半个月的时间,他如同一个真正的丛林猎手,与自然搏斗,与极限抗争。
当他满身泥泞地走出森林时,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与“约翰?维克”
江宇找了个小旅店,痛痛快快地洗了个热水澡,在柔软的床铺上睡了一天一夜。
才坐上了返回狼牙基地的车。
回到熟悉的基地,江宇没有先去宿舍,而是径直走向了参谋部大楼。
他找到了安然的办公室。
安然正在整理文档,抬头看到门口站着的江宇,眼睛里闪过惊喜。
“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