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苏老离开后,黎离准备带着温郗做正事。
“走吧,去城主府,看看给我们的补给准备的怎么样了。”黎离走在前面朝温郗招了招手。
温郗应了一声,大步跟上。
见到城主后,城主说补给过几日才会运送到望南城,让黎离稍等几日。
黎离拱手告辞:“城主勿急,我也只是进城随口一问。”
走出望南城时,温郗回头望了一眼。
雪还在下,两边的灯笼晕开暖黄的光,照着街道上尚未归家的人群,他们在准备夜半时分的寒雪节,欢声笑语在清冷的雪夜中传开,好似带着暖意。
可惜,快要到达禁哨时间,温郗和黎离只能离开望南城。
两人走出城门时,夜色已深,雪仍未停。
回营地的路上格外寂静,远处营地那悬浮的晶石在夜幕中亮着朦胧的光晕。
黎离要去顾千远营帐里商议事情,温郗一个人缓步走回了自己的营帐。
坐在床上,温郗照例取出自己的《万象流音决》和《无涯心经》准备修炼,却又突然想到了什么。
温郗在心里呼唤系统:‘不对啊,我上个成为代温者的支线任务是不是算完成了?’
小明立刻上线:‘是的,小希。’
温郗:‘我奖励呢?’
小明:‘因支线任务奖励与主线任务相关,故与此次主线任务一同发放。’
温郗:‘好吧。’
她移开视线,掀开帘子望向了营地上方的月亮。
只剩两个多月了……
收回视线时,温郗的馀光瞥到了一个身影——
陆晚游今日刚从外面执行完任务回来,这会子竟然也没休息,拎着双拳头就添加了那群体修的队伍,开始了夜训。
看着女子那利落干脆的身手,温郗更觉得陆晚游是个体修了。
看陆晚游打了几套拳,温郗也有些手痒,她袖子一挽,套上个软甲就跑了出去。
来到夜训场,温郗举起身份令牌,自报名号,说明自己是游哨队的新兵后瞬间就收获了好几道目光。
一个大哥满脸不可思议:“你是游哨队的新兵?什么时候来的?”
温郗:“昨日。”
那大哥瞪大了眼睛:“昨日?你没去找你们队长宣燕吗?”
担心眼前人是怀疑自己的身份,温郗立刻开口反驳:“当然找了,不然我都没法入队啊。”
大哥和身边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天啊,你竟然还能下地。”
温郗:?
这话对吗?
大哥连连摇头:“真不容易,十来年了,竟然有她宣燕看顺眼的新队员了?”
温郗主打一个不懂就问:“这是什么意思啊,大哥?”
大哥:“宣燕当年继任游哨队队长的时候曾放言以后她的队员入队前都要通过她的考验,除了她看的顺眼的。自那之后,每个新队员在她手里过了一遍后都要在床上修养个两天才能正常行动。”
另一个女修没说话,但一直在打量着温郗。
她终于在男修话音落下的那瞬间开了口:“我们还以为她说‘除了看的顺眼的’只是个空话,实际上谁到她手里都要被脱个皮,没想到竟然还真有幸免于难的。”
两人说完,视线还黏在温郗身上,面上的表情似乎在说——“原来宣燕的审美是这个类型的,以后像温郗这种面相的都往游哨队里送算了。”
温郗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宣燕哪里是看她顺眼,是因为她看她母后顺眼,她自己就是个走后门沾光的。
面对几人越来越炽热的目光,温郗弱弱开口:“呃,可能是宣队长还没来得及训我,我跟她就说了两句话……”
“你放心,”大哥一巴掌拍在了温郗的肩膀上,咧嘴一笑,露出八颗大牙,“宣燕这人不会等的,想打你立刻就会打,打完就没事了。既然第一面没打你,后面应该不会再找你事了。”
温郗:“呃……那什么,我们开始夜巡吧,一会黎副将看见我们闲聊该骂我们了。”
大哥如梦初醒:“啊对对对,快快快,练起来!”
一队人分成两组,每人一个训练搭子,作为计划之外的温郗和陆晚游没有搭档。她俩对视一眼后,陆晚游主动开了口。
陆晚游:“你什么修为,要不要跟我一起练练手?”
温郗:“我才筑基后期,对陆队长来说太弱了吧……”
陆晚游想了想:“没事,我不动用灵力,咱们打近战。”
温郗也想试试顾家军的身法,欣然同意。
两人分到了一个决斗台,互相拱手后拎着两个拳头就杠上了对方。
想着陆晚游可能会是个体修,修为又比她高个好几截,温郗一点都没保留实力,抡着拳头就狠狠捶在了陆晚游的骼膊上。
陆晚游闷哼一声,眼睛睁的老大。
她手下不是说这顾希之前是代温者吗?岱舆温氏不是只收阵修的吗?
谁家阵修这么大牛劲?!
是的,在晌午跟温郗恰巧对视后,陆晚游也向自己队员询问了温郗的身份,有几个人脉广立刻去打听,将温郗入军的整个过程拼凑了个七七八八后全告诉了陆晚游。
挨了一拳后,陆晚游默默将收起的力气放了几分出来——不加点力气不行啊,这小孩打人是真疼。
温郗和陆晚游就这样肉搏了大约半个时辰,最终双双喘着气倒在了台子边。
周围的人夜训结束,陆陆续续散去,整片试炼场陷入了一片寂静。
温郗还在调整呼吸:“呼……陆队长,谢了……我打的很痛快……”
陆晚游摆摆手:“没事,你打的也不错,但我有件私事想问。”
“您说。”温郗周身的木系灵力感受到她的疲惫开始躁动,热情主动地往她身体里钻,温郗只能一边回话一边压制着它们省的把自己撑坏了。
陆晚游:“你这近战身法,看着很是娴熟。”
温郗:“昂,我离家之前天天都在练的。”
陆晚游有些诧异:“你不是阵修吗?”
温郗:“对,但平常对炼体也有些涉猎。”
陆晚游叹了口气:“真不错,阵修大多不擅近战,你却偏偏多修了炼体……以你的实力,跨级对打应该不是难事吧?”
温郗:“还好,勉强勉强。”
小明:……
又在瞎谦虚,也不知道谁筑基后期的时候就单杀金丹中期的魔族了。
温郗继续装傻:‘不知道,谁这么厉害?’
小明:‘……你就是想听我夸你。’
温郗:‘嗯哼。’
温郗从决斗台上爬了起来,笑眯眯地开始打听陆晚游的事:“陆队长是体修吗?”
陆晚游跟着起身的动作一顿:“算……是吧。”
温郗点点头:“行,今日先到这,陆队长,我们明天见。”
陆晚游微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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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郗回到自己营帐时,黎离还没回来。
她在自己屋外布了几个简易阵法,随后进屋坐在了床上。
温郗想了想,从空间手镯里取出了传书笛。
既然要在望南城待上一段时日,也该给师父报个位置和平安了。
无声的旋律自传书笛中涌出,顺着微风,徐徐飘向那温郗挂念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