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晚晚就是一个不识字的村妇,她那些功劳,全都是勾搭别人得来的。”
李冰冉越说越顺嘴,骂的心里爽快无比。
“秦阿姨,您听见了吗?”
宋诗雅适时地接话,泪水涟涟。
“这就是梁晚晚的真面目!”
“她在老家就是这种人尽可夫的狐媚子!”
“到了西北,不过是故技重施,攀上了砚辞哥,再利用顾家的影响力,打击报复我,害我们宋家!”
“现在,她还想靠着那些可能是骗来的功劳,进一步往上爬,甚至甚至妄想嫁给砚辞哥,进顾家的门!”
“秦阿姨,顾家是什么门第?”
“怎么能让这种品德败坏,手段肮脏的女人进来?”
“那不是玷污了顾家的门风,毁了砚辞哥的一辈子吗?!”
宋诗雅的表演极具煽动性,将自己塑造成无辜的受害者,将梁晚晚描绘成十恶不赦,专门靠美色和心机害人的妖女。
就在宋诗雅声泪俱下地控诉时,书房的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了。
一个穿着时髦红色毛衣、扎着高高马尾、眉眼与顾砚辞有几分相似的年轻女孩,冲了进来。
正是顾砚辞的妹妹顾美娟。
她显然在门外偷听了一会儿,此刻满脸怒容,眼中全是对梁晚晚的鄙夷和厌恶。
“妈!你听到没有?!”
顾美娟冲到秦知意身边,指着宋诗雅和李冰冉。
“我哥居然喜欢上了一个村姑,她大字不识一个,怎么配得上我哥?”
“还想进我们顾家?”
“她是做梦!”
顾美娟今年十八岁,正在上高中,性格活泼外向,也有些娇纵,对哥哥顾砚辞极其崇拜。
原本她也很讨厌宋诗雅,但是宋诗雅心机重,之前一直笼络古美娟。
渐渐的,顾美娟改变了对宋诗雅的态度。
她觉得觉得宋诗雅漂亮、家世好,是配得上哥哥的人选之一。
可此刻听到宋诗雅和李冰冉爆出如此“惊天内幕”,她立刻对那个素未谋面的梁晚晚,产生了极度的反感和排斥。
一个农村来的、名声败坏的狐媚子,也敢肖想她天神一样的哥哥?
简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美娟!不许胡说!”
秦知意沉下脸,呵斥女儿。
“事情还没弄清楚,你怎么能听风就是雨,随便辱骂别人?”
“还要怎么清除?这位李姐姐,她是梁晚晚的同村,她说的还能有假?”
顾美娟不服气地顶嘴,她说到底还是看不惯村姑。
“妈!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哥哥被那种女人骗了,毁了一辈子吗?”
“我们顾家要是娶了那种媳妇,还不成了四九城最大的笑话?!”
“你”
秦知意被女儿呛得一时语塞。
她心里确实掀起了波澜。宋诗雅和李冰冉的话,说得有鼻子有眼,尤其是李冰冉那些关于梁晚晚在村里的“黑历史”,听起来不像完全空穴来风。
但秦知意毕竟是经历过大风浪的人,不会轻易全盘相信一面之词,尤其是来自与梁晚晚明显有过节的宋诗雅之口。
她需要更可靠的调查。
“诗雅,冰冉姑娘,”
秦知意看向两人,语气恢复了平静,但眼神锐利了许多。
“你们今天来说的这些,我知道了,谢谢你们的提醒。”
“不过,事关砚辞的终身大事,也关乎一个女同志的名誉,不能单凭几句传言就下定论。”
“我会找机会,向砚辞,也向他父亲,问清楚情况。”
“如果梁晚晚同志确实如你们所说,品行不端,那我们顾家,自然会有我们的态度和做法。”
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有完全相信宋诗雅,也没有断然否定。
宋诗雅心里有些失望,秦知意的反应,比她预想的要冷静和克制。
但她也能理解,秦知意这样的身份和性格,不可能当场就表态。
只要能在秦知意心里种下一根怀疑的刺,让她对梁晚晚产生恶感,宋诗雅觉得目的已经达到了一大半。
至少,秦知意不会再轻易接受梁晚晚了。
她立刻换上一副通情达理的表情:
“秦阿姨,您说得对,是该问清楚。”
“我今天来,只是实在不忍心看到砚辞哥被人蒙骗,看到顾家的声誉可能受损。”
“我把我知道的、听到的告诉您,我的责任也就尽到了。”
“剩下的,相信秦阿姨和顾伯伯自有明断。”
她站起身,拉了拉李冰冉,
“那秦阿姨,我们就不打扰您了。”
秦知意也站起身,微微颔首:“好。张妈,”
“送送宋小姐和李姑娘。”
宋诗雅和李冰冉离开了顾家书房。
走出顾家大门,宋诗雅脸上的柔弱和委屈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恶毒的冷笑。
秦知意虽然没表态,但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
而且,顾美娟那个蠢丫头的反应,更是是意外之喜!
果然,她们刚走出胡同没多远,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诗雅姐!诗雅姐!等等我!”
宋诗雅回头,只见顾美娟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怒气。
“美娟?你怎么跑出来了?”宋诗雅故作惊讶。
“我气不过!”
顾美娟跑到跟前,拉住宋诗雅的手,急切地问道:
“诗雅姐,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那个梁晚晚,真的那么坏?那么不要脸?”
“她是怎么勾引上我哥的?你快跟我仔细说说!”
宋诗雅心中大喜,脸上却露出为难的神色:
“美娟,你别问了。”
“秦阿姨说得对,事情还没完全核实”
“核实什么呀!那个李姐姐不是她同村吗?说得那么清楚!”
顾美娟撇撇嘴,埋怨道:
“诗雅姐,你就告诉我嘛!”
“我哥也真是的,眼睛是不是瞎了?怎么会看上那种女人!”
“你快跟我说说,你们在西北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是怎么欺负你的?”
看着顾美娟那毫不掩饰的鄙夷,宋诗雅知道,这个单纯的小姑娘,已经彻底被她的话煽动,站到了梁晚晚的对立面。
这可是个极好的突破口!
如果能牢牢抓住顾美娟,让她在顾家内部不断地说梁晚晚的坏话,影响秦知意,甚至将来影响到顾砚辞
宋诗雅心思电转,立刻有了主意。
她轻轻叹了口气,拉住顾美娟的手,语气带着几分伤感。
“美娟,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走,姐姐请你喝茶,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我慢慢跟你说。”
“有些事唉,想起来就难受。”
顾美娟立刻点头:“好!我知道附近有个茶馆,挺安静的!”
半小时后,两人坐在了一家环境清幽的茶馆雅间里。
李冰冉识趣地借口有事,先回了李家,把舞台完全留给了宋诗雅。
点了壶茉莉香片,几样精致的点心。
宋诗雅开始声情并茂地讲述她在西北的“遭遇”。
在她的版本里,她成了善良、无辜、只是去探望心上人,却被恶毒村姑设计陷害的小白花。
梁晚晚则是心机深沉、善于伪装、用尽下作手段勾引顾砚辞,并疯狂报复情敌的恶毒女配。
顾砚辞则是暂时被迷惑的糊涂男主。
她刻意突出了梁晚晚的“粗俗”、“没文化”、“不择手段”,以及自己是如何“忍辱负重”、“顾全大局”
顾美娟听得时而惊呼,时而愤怒,时而为宋诗雅“抱不平”,对梁晚晚的厌恶和鄙视飙升到了极点。
“太可恶了!太卑鄙了!”
顾美娟拍着桌子。
“这种女人,简直就是败类!”
“我哥一定是被她灌了迷魂汤了!”
“诗雅姐,你受苦了!你放心,我坚决站在你这边!”
“那种女人,绝对不可能进我们顾家的门!”
宋诗雅心中暗笑,脸上却是一副感动的模样:
“美娟,谢谢你理解我。”
“不过你哥他现在被那女人迷住了,恐怕听不进劝。”
“你妈妈似乎也不太相信。”
“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顾美娟挺起胸脯,“家里我来说!我天天在我妈耳边念叨!”
“还有我爸,等他回来,我也要告诉他!”
“绝对不能让我哥娶那个狐狸精!”
“我的嫂子,只能是你!”
“美娟,你真好。”
宋诗雅握住顾美娟的手,眼圈又红了,“要是砚辞哥能有你一半明白就好了”
“美娟,走,姐姐带你去百货大楼逛逛!”
“你这年纪,正是打扮的时候,姐姐给你挑几身好看的衣服!”
顾美娟眼睛一亮,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哪有不爱美的?
但嘴上还是客气:“诗雅姐,这怎么好意思”
“跟我还客气什么?”
宋诗雅亲热地揽住她的肩膀,“咱们是好姐妹,姐姐给妹妹买点东西,天经地义!”
“再说,你现在可是帮我对抗邪恶的战友呢!”
这话说得顾美娟心里甜丝丝的,半推半就地就跟宋诗雅去了百货大楼。
宋诗雅虽然自己处境不佳,但手头还有些私房钱,为了笼络顾美娟,她也舍得下本。
给顾美娟挑了一件时下最时髦的红色呢子大衣,一双漂亮的小牛皮靴子,还有一条柔软的羊毛围巾。
顾美娟试穿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焕然一新的自己,高兴得合不拢嘴,对宋诗雅更是感激涕零,觉得诗雅姐又大方又贴心,简直是她亲姐姐!
“诗雅姐,你对我太好了!”
顾美娟挽着宋诗雅的手臂,亲昵地把头靠在她肩上。
“你放心,那个梁晚晚,我一定帮你盯紧了!绝对不让她得逞!”
“我觉得,你才是我哥最好的选择,你才应该是我的大嫂!”
宋诗雅要的就是这句话!
她心中狂喜,脸上却露出黯然。
“美娟,别瞎说你哥他”
“唉,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只要他不被坏人骗,我就心满意足了。”
“怎么没用?”
顾美娟急了,“诗雅姐,你这么好,我哥以前对你也挺好的,都是那个狐狸精横插一脚!”
“等我哥看清她的真面目,肯定会回心转意的!”
“到时候,我一定全力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