菌体进入试验阶段，可刚开始就遇到了问题。
起初几天，有些罐子变化不明显，有些却很快发热、产生酸味，甚至长出了奇怪的霉菌。
这些霉菌严重影响了试验进度。
每次出现意外，梁晚晚他们都不得不分析原因，调整参数，然后重新开始实验。
就这样折腾了大半个月，梁晚晚他们终于找到了方向，开始加快培养菌体。
在这个过程中，梁晚晚悄悄用灵泉水处理过的那批原料，表现出了惊人的活性。
在相同的配方和菌种下，它们启动发酵更快，升温更均匀，产生的气味更纯正，ph值下降稳定。
负责这几个罐子的研究员啧啧称奇，以为是偶然得到了“优质菌种”。
梁晚晚不动声色，将数据和现象详细记录。
她需要找到一个合理的“度”，既能让灵泉水发挥积极作用，加速研发进程，又不至于引起太多无法解释的怀疑。
一个月后，小试结果初步出炉。
杨院士和孙教授仔细分析了所有数据，最终选定了一个以玉米秆和苜蓿干草为主、搭配适量麸皮和豆渣的基础配方。
以及一组由三种菌按特定比例复配的“兰考一号”复合菌剂，作为中试的首选方案。
而这个方案的核心试验罐，正是梁晚晚“处理”过的那一批。
“这个组合，纤维素降解率初步估算能达到30以上，蛋白质有所转化提升，关键是有机酸含量合适，适口性应该不错。”
孙教授有些兴奋地推着眼镜。
杨院士比较谨慎。
“实验室数据仅供参考，关键看中试放大和猪肯不肯吃，吃了长不长。”
中试在新建的其中一个发酵池进行。
按照严格的操作规程，粉碎好的原料按配方称重混合，调节水分，接种“兰考一号”菌剂，搅拌均匀后装入发酵池，层层压实。
最后用厚塑料布严密覆盖，压上沙袋密封。
接下来的几天，负责中试的梁晚晚和李援朝等人，每天定时测量发酵池内部不同深度的温度，并通过预留的取样孔取少量样品。
观察颜色、气味，并拿回实验室做简单检测。
发酵启动顺利，池内温度稳步上升，第三天达到峰值并稳定在了一个适宜的范围。
取样样品散发出浓郁的酸香和淡淡酒香，质地变得柔软，颜色转为黄褐色。
实验室检测显示，ph值稳定在45左右，纤维素含量明显下降。
“成功了！中试发酵很成功！”李援朝拿着最新的检测报告，难掩激动。
杨院士仔细查看了所有数据和样品，一向严肃的脸上也露出了些许笑容。
“嗯，发酵过程控制得不错，产物符合预期。可以开始饲喂试验了。”
饲喂试验被安排在专门隔离出来的一个小猪圈里。
里面除了那两头白毛猪崽，又增加了两头从附近公社换来的、同等大小的本地黑猪崽，作为对照。
试验开始前，杨院士再次强调。
“严格记录！试验组白毛猪喂发酵饲料，对照组黑猪喂传统饲料。”
“每天记录每头猪的采食量、采食时间、精神状态、粪便情况，每隔三天称重一次，测量体尺。”
梁晚晚和张建军成了饲喂试验的主要执行者。
张建军负责配料、喂食、清扫，梁晚晚负责记录、观察和初步分析。
第一天，当张建军将混合了发酵饲料的食槽放进试验组猪圈时，四头小猪都好奇地凑过来。
发酵饲料那股独特的酸香味，显然引起了它们的兴趣。
两头白毛猪崽只是稍微嗅了嗅，就迫不及待地大口吃起来，吃得“呼噜呼噜”作响。
而两头黑猪崽似乎迟疑了一下，但看到同伴吃得香，也很快加入战团。
对照组的食槽里是传统饲料，猪崽们也吃，但明显没有试验组那么狂热。
“吃了！都吃了！试验组的吃得特别快！”张建军兴奋地汇报。
梁晚晚仔细记录着：“试验组，采食积极，争食，十分钟内食槽见底。”
“对照组，采食平稳，二十分钟吃完。”
接下来的几天，试验组的猪崽表现越发明显。
它们每到喂食时间就早早等在圈边，显得非常期待。
采食量稳步上升，粪便成形良好，颜色偏深，臭味减轻。
皮毛看起来更加光洁，精神活泼，在圈里跑动的时间也更多。
而对照组的猪崽，采食量增长缓慢，粪便较粗糙，有时能看到未消化的草茎。
第一次称重，是在饲喂试验开始一周后。
农场没有专门的秤，用的是称粮食的大杆秤。
给活蹦乱跳的小猪称重是个技术活，需要几个人合作。
当结果出来时，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试验组的两头白毛猪，平均增重比对照组的两头黑猪，高出接近50。
而且白毛猪的增重非常接近，说明发酵饲料的适口性和营养均衡性很好。
“数据不会骗人。”
杨院士看着记录本，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眼中精光闪烁。
“虽然样本小，时间短，但趋势非常明显。”
“发酵饲料大大提高了饲料的适口性和消化利用率，白毛猪品种优势，加上优质饲料，这个生长速度有希望。”
孙教授更是激动。
“不仅仅是增重，你们看粪便和猪的精神状态，发酵饲料很可能改善了肠道菌群，减少了疾病风险。”
“这个意义更大！”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农场。
虽然大多数人听不懂太专业的数据，但他们看得懂猪长得快、长得精神！
这意味着，梁晚晚说的快速养猪、让大家吃上肉，真的有可能实现！
周大贵激动得在养殖区转来转去，看着那四头小猪，仿佛看到了未来满圈的肥猪。
钱老和王老也倍感欣慰，他们参与的事业，正在结出实实在在的果实。
梁晚晚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灵泉水的暗中辅助，加上专家团队的科学指导，使得发酵饲料的研发比预期顺利得多。
她相信，要不了多久，这些白毛猪就能茁壮成长，彻底验证白毛猪和发酵饲料结合的正确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