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稍作休整,苏旭收起桃木剑,剑身上的灵光渐渐褪去,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走到九叔身边。
“秋生和文才干得不错!”九叔破天荒的称赞起二人来。
这段时间二人的进步他是看在眼里的,此时非常欣慰。
秋生和文才惊讶的瞪着眼睛看着九叔,好像第一次认识他一样……竟然会夸自己!?
九叔仔细感应了一番周围的灵气,确认这片区域已无残留邪祟,便对众人说:“此处暂时安全,我们就在附近找块平整的空地扎营休整。”
此时已近午时,黑风岭中段的林间依旧昏暗,只是压抑感消散了些许。
被称赞后的秋生和文才主动请缨去拾干柴,两人扛着桃木剑,在附近的树林里穿梭,很快就拾回了一大堆干燥的树枝。
蔗姑则打开药箱,仔细检查众人是否受伤,确认大家都只是有些劳累,没有被邪气或毒液侵蚀后,才松了口气。
傍晚时分,众人围坐在火堆旁,火焰跳动着,发出温暖的光芒,将周围的黑暗驱散。
大家拿出干粮充饥,吃着软糯的糯米糕和香喷喷的肉脯,听九叔讲着茅山的旧事,那些历代道长斩妖除魔的传奇。
夜色渐深,林间的温度越来越低,九叔安排了轮流守夜的顺序,自己先守上半夜,苏旭守下半夜,秋生和文才则休息养精蓄锐,防备夜间有邪祟突袭。
这一夜格外安稳,没有任何邪祟前来侵扰,众人都得到了充分的休息。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众人就收拾好行囊,继续朝着黑矛岭深处行进。
接下来两日,沿途的林间景象渐渐有了变化,不再是之前的衰败模样,树木重新长出嫩绿的新叶,虽然稀疏,却透着蓬勃的生机。
偶尔能听到几声清脆的鸟鸣,还有小松鼠在树枝间跳跃的身影,只是空气中的灵气依旧带着几分阴冷,提醒着众人这里仍是凶险之地。
这两日里,他们遵循着“日出赶路,日落扎营”的节奏,白天趁着光线尚可,加快脚步前行,苏旭赶着马车,眼神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傍晚则找安全的山洞或背风的空地扎营,秋生和文才负责拾柴生火、警戒四周,蔗姑整理药箱、准备晚餐,阿瑶则照顾毛蛋,给小家伙喂食。
九叔还借着赶路的间隙,特意指点秋生和文才修炼术法。
他让两人在马车旁盘膝而坐,亲自示范符咒的绘制技巧,讲解灵气运转的法门:“画符需心无杂念,让灵气顺着指尖融入朱砂,符文要连贯流畅,不可有丝毫卡顿,否则符纸就会失去效力。”
秋生和文才听得格外认真,一边记笔记,一边动手练习,遇到不懂的地方就及时请教。
苏旭也在一旁静静聆听,虽然他的修为比两人高深,但九叔讲解的都是茅山正统的术法精髓,让他也受益匪浅,对灵气的运用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第三日午后,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马车驶入了黑矛岭深处的一片低洼林地,这里与之前的区域截然不同。
树木更为密集,枝干交错如网,几乎将天空完全遮蔽,林间比别处更加昏暗。
地上积着厚厚的腐叶,足有半尺深,踩上去“沙沙”作响,腐叶下还隐约能看到不知名的虫类爬过。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杂着淡淡的腐臭气息,让人很不舒服。
众人正警惕地观察四周,苏旭勒住马车,刚要检查桃木剑上的灵气残留,确认是否有邪祟靠近,路边的草丛里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起初声音很轻微,可很快就变得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像是有一群东西在腐叶层下快速移动,带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紧接着,十几只体型硕大的黄鼠狼从草丛中窜出,动作迅猛,呈扇形将马车团团包围起来。
这些黄鼠狼比寻常的大了好几倍,毛发呈诡异的暗红色,像是沾染了鲜血,油光水滑;双眼泛着嗜血的红光,没有丝毫理智,只有赤裸裸的贪婪与杀意。
嘴角沾着未干的血迹,顺着嘴角滴落,在腐叶上留下点点暗红的印记。
嘴里还叼着沾血的布条,看布条的材质,是村民常穿的粗布衣裳,上面还绣着简单的兰花纹样,显然它们刚在附近害过人,血腥味还未完全消散。
“是黄皮子精!”秋生脸色一变,大声喊道。
九叔以前曾跟他们详细说过黄皮子精的习性,这种妖精天性记仇,睚眦必报,而且最擅长用迷魂术和幻术害人,修行有成的黄皮子精,还能操控煞气,寻常道士根本不是对手,很多修士都栽在它们手里。
秋生刚骂了一句“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黑矛岭的邪祟也太多了”,几只黄皮子就翘起尾巴,尾巴根部渗出淡黄色的液体,液体接触空气后迅速挥发,形成一股黄色的雾气。
雾气带着刺鼻的甜腥味,像是腐烂的水果混合着硫磺的味道,随风飘散,快速弥漫在潮湿的林间空气中。
秋生一时不察,吸了一口雾气进去,瞬间眼神变得迷离,瞳孔涣散,脸上露出痴痴的傻笑,举着桃木剑就朝着身边的文才砍去,嘴里还含糊地喊着:“妖精,还想抢我的糯米鸡,看打!不把糯米鸡交出来,我就对你不客气!”
“不好,是迷魂雾!”蔗姑脸色骤变,心中暗道不好。
她对这种邪术再熟悉不过,黄皮子的迷魂雾最是难缠,能直接扰乱人的心神,让人产生强烈的幻觉,稍有不慎就会中招自相残杀,尤其是秋生这种心性单纯、容易冲动的人,最容易被影响。
她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从药箱里掏出一枚用薄荷、朱砂、清心草和龙涎香炼制的解毒丹,这解毒丹是她特意为应对迷魂类邪术准备的,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的炼制,药效极强,能快速驱散体内的迷魂邪气。
蔗姑一个箭步冲到秋生身边,不顾秋生挥舞的桃木剑带着凌厉的风声,灵活地侧身躲开,趁着他挥剑的间隙,伸手精准地捏住他的下巴,强行将解毒丹塞了进去。
紧接着,她又拿出一瓶提前炼制的清心符水,瓶身是用白玉制成的,上面贴着一张小小的清心符,符水泛着淡淡的灵光,散发着薄荷的清香。
蔗姑猛地将符水泼在秋生脸上,“哗啦”一声,冰凉的符水让秋生打了个冷颤,瞬间清醒过来。
他眨了眨眼,眼神渐渐恢复清明,看着自己举着桃木剑对着文才的样子,文才吓得脸色发白,连连后退,后背都贴到了马车上。
秋生顿时后怕地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地说:“我的娘啊,这黄皮子的迷魂术也太厉害了!刚才我脑子里全是糯米鸡,还以为有妖精真的抢了我的东西,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差点就伤了自己人,真是太险了!”
九叔自始至终都保持着清醒,他早已用灵气护住周身,迷魂雾根本无法侵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