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身依旧在快速行进中摇晃着。
“小姐————我们这是————还没到地方啊?”
阿琳被颠簸再次苏醒过来,迷迷糊糊地问道。
“还没呢,阿琳乖,你再睡一觉,醒来也许就到了呢。”
水户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轻快。
身形摇晃间,阿琳努力聚焦视线看向自家小姐,却募然发现水户脸上洋溢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发自内心的明媚笑容。
这让她一时间有些发懵,小脸上涌现出浓浓的疑惑。
“小姐————你————你怎么突然这么高兴了呀?”阿琳忍不住问。
听到阿琳直白的疑问,水户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随即故作镇定地掩饰道:“哪————哪里有?别瞎说。快闭眼睡吧阿琳,不然等下你又该头晕难受了。”
“明明就是嘛————”
“你看花眼了。”
“看花眼————我都看见了————”阿琳抱着怀里那个巨大的封印卷轴,嘟着嘴还想再看清楚些,却被轿子一个剧烈的颠簸打断,“哎呀!不行不行,头好晕————小姐,我再睡会儿,到了你一定要叫我哦!”
“恩,放心吧,快睡。”水户柔声答应。
看着阿琳再次闭上眼睛沉沉睡去,水户脸上的欣喜和羞涩再也掩饰不住,重新绽放开来。
她悄悄伸出手指,轻轻挑开花轿侧窗那飘动的帘子一角,通过缝隙,清淅的看见暗一身侧那道熟悉的族徽。
几天几夜不眠不休的疾行,在水户充满期待的等待中,队伍终于临近了宇智波族地那巍峨的大门。
先行一步回到族地的泉奈,此刻早已带着众人在族地门前迎接。
当那顶由辉夜族人护卫、暗部抬着的鲜红花轿出现在道路尽头时,宇智波族的深处瞬间爆发出压抑许久的欢呼。
虽然并未大肆张扬,但族地内部,鼓乐之声、族人兴奋的低语和庆贺声汇成一片喜庆的海洋,清淅地传入了花轿水户的耳中。
在花轿稳稳踏进宇智波族地大门的那一刻,一直急速移动的轿子骤然放慢了速度。
一步,一步,间木四人走得异常平稳。
花轿穿过夹道欢迎的族人,沿着熟悉的小径,向着族地深处,苍介家的方向行去。
而此刻的苍介,正一脸无奈地被姐姐和几位女性长辈强行按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
“这个不行!坚决不行!”
看着侍女递上来的脂粉盒,苍介立刻大声拒绝,双手乱摆。
“不行,苍介,”姐姐美奈忍着笑,语气却很坚决,“母亲大人说了,这个必须给你抹上一点,显得精神!”
“不行!我一个男人怎能涂这种东西?”苍介抗议。
“那你自己去跟母亲说罢。”美奈挑眉。
“你!”苍介委屈地看着美奈,声音不由放低,“能少涂点吗?”
眼看时间紧迫,美奈看着弟弟满脸的不情愿,只好无奈点头同意:“——好吧,就一点点。”
苍介呆滞地看着镜中被涂抹的自己,一股强烈的尴尬涌上心头。
回想起当初泉奈大婚时脸上那层薄粉,他可是和斑偷偷笑话了好久。
这次————唉————真是风水轮流转。
随着远处传来的鼓乐声和喧闹声愈发清淅,苍介身上的最后一个配饰也整理妥当。
“好了,可以出门迎亲了。”负责梳妆的族中长辈高声宣布。
在众人簇拥下踏出房门的苍介,一出现在庭院中,便引来无数欢呼。
“苍介,恭喜恭喜!”
“长老,恭喜恭喜,待会可要和我多喝两杯。”
火核扯着他特有的大嗓门,欢快地喊道。
面对亲朋好友的祝贺,苍介也是直接抛弃所谓的尴尬,大大方方地高声回应着众人。
“行了,没时间了,先将水户迎进来再说,其他的酒席上随你聊。”
美奈笑着推搡了苍介一把,脸上满是兴奋,急促地提醒道,“快去吧,花轿要到了!”
苍介迈着轻快的步伐,径直向即将停靠在门口的花轿走去。
“新娘到——!”
泉奈洪亮的嗓音穿透喧闹,清淅地响起。
花轿被暗一四人稳稳地停留在大门跟前。
“阿琳,到了。”
感受到不再晃动的花轿,水户轻声唤醒熟睡的侍女。
“阿琳,记住,出去后不能大声惊呼,听明白了吗?”
一手抱着卷轴,一手揉着双眼的阿琳,迷迷糊糊地点头应是。
“恩————小姐放心,您大喜的日子我肯定不会出洋相的。”
水户心中暗叹:希望如此吧————
“弟妹,可以出来了。”
泉奈的声音再次传来。
听着这声弟妹”,水户的心瞬间砰砰的狂跳起来。
纵使她已经默认了这个称呼,可在这大庭广众的婚礼场合被叫起,还是忍不住显露出一丝扭捏,连耳根都染上了一抹羞红。
“恩。”
一声轻若蚊呐的回应从轿中传出。
泉奈当即示意间木压低轿杆,亲自掀开了那代表喜庆的大红轿帘。
顶着红盖头的水户,小心翼翼地迈步而出。
当那抹鲜红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时,族人们顿时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欢呼声。
见水户已下轿,刚到门口的美奈见状,身形一闪,便出现在水户身边。
“弟妹,”美奈笑着开口,同时自然地伸出手,稳稳扶住水户的手臂,“慢些走。”
她引着水户,缓步向门楣下的苍介走去。
弟妹?柱间少爷有哥哥姐姐吗?”阿琳带着听到的疑惑,紧跟着水户迈出轿子。
抬头间,映入眼帘地便是身着深色服饰的人群,正微笑着看着她。
“深色?不是白色吗?”
这个场景让阿琳瞬间瞪大了眼睛,她吓得紧紧抱住怀里的卷轴,下意识捂住小嘴,眼中满是惊恐,快步小跑着跟上自家小姐。
而此刻地水户已被美奈引至门楣下的苍介身边。
“水————”
苍介刚想开口。
“吉时已到——!”司仪兴奋高昂的声音骤然响起,压过了现场的欢声笑语。
苍介只得无奈收声,从姐姐手中接过了水户那只被红袖遮掩的纤手。
暮然间,水户的身体微微一僵,嫁衣下掩盖的身躯传来细微的颤斗。
嗅着鼻尖再次萦绕的那抹令人心悸的熟悉气息,苍介紧握水户的手,却是不由轻轻地捏了捏,传递着无声的安抚。
“有请新人—入场!”
司仪的声音再次高亢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