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息功夫就有数十邪种干尸出现,但明显那高阶邪种不满足,向来鲜活的生命才能给他提供明显的助益,这些满身魔气的同类低阶邪种无法满足他,正靠量大勉强补充。
除了自愿奉献的低阶邪种,这邪种大军中仅仅只有一成的邪种,能勉强抵抗这种神秘召唤的力量,这一成之中又仅仅只有四只邪种,能对着它们的王,发起了不要命的反叛攻击!
它们在反抗付出生命,它们在内讧!
宋辞观察了一会,并没有多少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期待,她能看得出来这场战斗不会持续太久,拥有整个遗迹邪种生机作为储备力量的王者,不可能被翻盘。
没多少时间再蛰伏了,她贴满了符箓,趁乱启动。
迅如闪电的身影出现在巢穴内,目标明确地带走了一株带着根茎的小草,然后转瞬消失。
即使身影快得只有一道残影,但在整个巢穴要么在跪伏于地等待献祭,要么谋朝篡位拼死搏斗,宋辞的出现,尤其突兀,无法忽视。
邪种们对这个钻地鼠一样的纤细身影印象深刻,刚才还上演着新旧王者更替的大战,这一下各方默契地停下动作,闪烁着红光的瞳孔里倒映着宋辞远去的身影。
一瞬间,成千上万只邪种同时动作,全朝着宋辞消失的方向冲去!
宋辞其实已经隐匿好了身形,她可以自信低阶邪种找不出她的踪迹来。离的远了,那只高阶邪种状态如此不稳定的情况下,也难保能精准地揪出她的行踪。
所以宋辞,有恃无恐。
只是宋辞没想到邪种们对她的执着,抢走灵果的仇怨大得超出了她的想象。
低阶邪种不知道刚才宋辞从它们的巢穴里带走了什么,看着像是一株杂草?它们完全不关心除了九霄悟道果之外的东西。
它们只知道,必须要杀了这只老鼠!这是所有邪种统一的仇恨目标!
连带着刚才气息不稳面临濒死的高阶邪种都忘了办正事,跟在自己的子民子孙后头,也疯狂地冲击而去。
巨大的身影在密林之中如履平地,速度极快,粗壮古木在其足下不堪一击,轰然断折间木屑纷飞,拦了它去路的不论是同族还是妖魔,尽被其如挥尘芥般暴躁拨开。
高阶邪种王就这么在几息之间从队尾狂飙至最前,一下吊住了宋辞即将消失的身影!
宋辞屏蔽了气息,只要跑出视野,就能逃出生天。
但今日这高阶邪种疯了,玩命地吊着宋辞的身影,宋辞一直跑不出这邪种王的视野,甚至这邪种不惜为了追击自己不计后果的消耗自身力量。
邪种王身后低阶邪种速度虽逊色不少,难及宋辞,却死死追循它们王的气息狂奔。它们密密麻麻叠如山岳,相互撕咬践踏,只为争得靠前方位,远远看着像是将天光遮蔽几分!
这样的疯狂吓得宋辞头皮爆炸,她速度给自己丹药嗑上数颗,丹力尚未完全化开,便被她强行催动,速度再提一截!直接清空老底了,丹药贵不贵另说,现在就是带着乾坤沧澜芝逃命最要紧!
她极具韧性,就这么带着遮天蔽日的邪种大军在广阔的遗迹中轰隆疾跑,从早跑到晚,从东跑到西。
身后嘶吼始终如影随形,黑潮所过之处,遗迹地面被硬生生踏出一道沟壑,烟尘漫天,声势骇人。
宋辞呼吸愈发急促,灵力耗损过半,肩头有了个渗血的伤口,这是刚才后头那只脑壳有病的高阶邪种一个大跳跃骤然接近后留下的,若不是自己早有警觉,及时反应,半条手臂甚至整个脖子,都没了。
她不敢有半分停歇,一旦驻足,等待她的便是被邪种撕碎吞噬的结局。
直到
一道浑身裹焰的身影自天际坠下,宛如天神降世,周身烈焰蒸腾,竟将天边云霞映得赤红如燃,天地间尽是灼灼热浪。
来人不偏不倚挡在邪种大军来路之前,被火烧得通红的拳头仿佛一颗巨大的流星火球轰出。
拳风裹挟烈焰,宛如陨星火球划破长空,周遭空气被灼烧得扭曲震颤,沿途花草瞬间焦枯碳化,呛人的焦糊之气弥漫四野。
直面这一拳的邪种大军,凄厉的嘶鸣戛然而止,化作一团焦炭轰然坠落。
高阶邪种正中火拳,痛苦嘶鸣,本能的躲开了距离,它周身魔气疯狂震荡,才勉强将沾染到头面部的烈焰扑灭,漆黑的鳞甲被烧得卷边焦脆,渗出黑绿色的妖血。
宋辞瞥见这一幕,心中暗惊,若非这高阶邪种退避够快,此番怕是要直接被焚为飞灰。
直到这一刻,她才算歇了口气,看着火人身后的几道内门来人的身影,她的底气又回来了,对着龇牙咧嘴观望的邪种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吐槽道:“这会知道审时度势啦?刚才那上头的模样,我还以为没脑子呢。”
“嘶嘶,嘶嘶!(愚蠢的人族,一定吃了你!吃!)”
宋辞听着对方不断传来的情绪,抽了抽嘴角,她确实听得懂,听得懂这只高阶邪种在嘶嘶的表达什么。
似乎是因为对方境界提升,灵智增加的原因,让明心瓶可以感应得到。宋辞只做不知,躲到了萧凡后头。
这个一马当先的火人,便是萧凡。
他自从继承了那本神秘的经书后,就变得非常神秘,常年闭关见不到人,这是宋辞自入道境考核那天之后第一次再见,同样也是第一次见到他动用力量的模样。
“你受伤了?”
萧凡的声音传来,随着他说话,火势攒动,对着她这边飘来,让宋辞热乎乎的,驱散了她奔逃多时的寒意。
宋辞以为他是在关心自己,看了眼伤口,笑道:“一点皮肉伤,吃了几个加速愈合的丹药,好的差不多。”
哪知对方冷着脸,竟开始训斥,一副长辈模样:
“宋辞,昔日你我同往藏经阁,共令经书显灵,我原以为你我是同道中人,皆有逐道争锋之志。未曾想今日一见,你所施仍是凡俗身法,修为境界亦无半分精进,竟是如此懈怠。我对你,很是失望。”
宋辞闻言一怔,眸中满是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