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天意一边干活一边事无巨细的交代,宋辞发现还真是上三古的各种结交带来的好处。
来自上三谷的杂役弟子孟云本是想借着外门哥哥孟义手上的任务资源来结交杂役圈里最近风头正劲的凰天意。
凰天意当时只对符阵炼体,提升修为感兴趣,但一听说是秋收除虫,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还在研究外门令牌的宋辞,答应之余提出要帮宋辞要个跟队名额。
孟云对宋辞略有耳闻,只是听说此人非常神秘,以极其迅捷低调的姿态晋升外门,不知品行能力如何,事关外门弟子的交情,孟云不敢妄自决定,于是他便让凰天意稍待,当即回去跟自家大哥就提了此事。
凰天意没等多久,这事儿就以很干脆的速度定了,孟义那边直接将宋辞的名字加进了队伍名单里。
就是如此简单快速的操作下,宋辞还在吐槽任务难接之时,一概不知道自己何时组队成功了。
集合时间就在两日后,宋辞带着一打凰天意练手之用的符箓还有从宗门食堂采购的干粮等物来到了集结地点,她怀里还揣着莫儿师姐等人让她顺带的家书。
队伍组成是外门弟子五人,杂役弟子两人,领队便是孟云的亲兄,孟义。
孟云年近而立,身形魁梧,肩宽背厚,一身玄元宗的月白法袍穿在他身上,没有半分仙门弟子的飘逸出尘,反倒被那股悍然之气撑得紧绷,配上那张粗犷的脸和肩头扛着一柄阔背刀,透着一股江湖刀客的凛冽威势。
宋辞自踏入练气境后,五感陡增,对周遭灵气波动的感知敏锐至极,无需明心瓶辅助,便已清晰捕捉到孟义周身萦绕的雄浑气息,练气四层!
且气息不稳,应是刚刚踏入不久。
宋辞心中了然,暗叹小天的运气当真是不错,这样的人,在外门完全可以参与更高级的任务中去,甚至是在外门有重要的堂口可以任职,来参加秋收除虫,若不是为了照顾弟弟,当真是杀鸡用牛刀了。
至于其他几位外门弟子,修为与宋辞差不了多少,甚至还有未进入练气境的外门弟子,全都以孟义马首是瞻的态度可以看出,这支队伍很可能都是孟义为自己弟弟孟云在牵线搭桥,铺设人脉。
孟义抬眼瞥见宋辞走来,原本如寒刃出鞘般的虎目骤然敛去锋芒,脸上的肃穆硬朗化作几分热络,粗声大气地招呼道:
“宋师妹,这边来!在下孟义,同你一样为外门弟子。这是舍弟孟云,这小子在杂役院混了这些年,性子毛躁得很,往后还得劳烦宋师妹和惊天小兄弟多多关照。”
宋辞心中了然。她这一世初入宗门,因门内没有血缘亲族,修为低微,必须得小心谨慎,才一直刻意低调蛰伏,反而给人一种神秘不好结交的印象。
眼前孟义主动示好,这份带着目的的善意于双方都是有利的,宋辞忙拉着凰天意上前,坦然道:
“孟师兄太客气了,还得多谢孟师兄带我做这等紧俏的宗门任务,我是连抢都抢不到,该是我和小天谢谢你们带才是,这份情我们记在心里。”
孟义连连摆手道:
“宋师妹可别谦虚。我正好认识罗浩,他混迹听涛苑当教习这么多年,阅人无数,能在他那嘴里得到夸奖认可的人,我早就想认识认识了。哈哈哈,他同我讲过你的事,我知宋师妹为人,能跟宋师妹结交共同做任务,我求之不得!”
这里头竟还有罗浩教习的牵线介绍,宋辞心中记下,互相认识了一番她才和凰天意上了宗门出任务专门配套租用的上清鹿车架。
上清鹿是一种小型运输类灵兽,每次能拉动乘坐了五六人左右的轻装车架,具有方向感极佳,日夜兼程耐力极好,自己饿了能吃等好养活的特点。
今日任务地点便是受玄元宗庇护的凡俗大城,也是陆大少吹嘘过的繁花似锦的地方,迎恩城。几人车架不过跑了一炷香的时间,就接近了城门口附近。
宋辞望见底下排着长长的队伍,正在等待入城检验等事宜。其中不乏装扮奢华精美,挂着姓氏彰显身份的车架,驾驶车辆的除了马匹,也有灵兽,个头高大气势不凡,但无一例外,都得接受迎恩城守卫的检验登记后,方能出入。
值守城门的官员属陆氏王侯军队,大大的陆字旌旗随风飘扬,醒目昂扬。她听陆葶安说过,城门下任职的官兵大多有修为在身,都是陆氏王侯自己培养的精英修士子弟,其中也不乏有玄元宗弟子退出宗门后来此任职,凡人武夫根本过不了选拔。
宋辞本以为他们这一队伍也要降落后随队登记检查,哪知孟义直接带头,让车架往城下一处空无一人的城门而去,对着那里的守卫掀开帘子,递出一枚令牌。
城门守卫一见他们的白色法袍和宗门令牌,便客客气气的让他们直接畅通无阻的进了。
周遭的车架,行人,都只是看着,无人有意见,徐徐通过后,宋辞在上清鹿车架上还隐隐听到后头队伍传来议论声。
“咋的了,这什么来头,刚才干嘛着急慌忙地拉着我退旁边去啊。”
“你傻啊,这是东州首宗!玄元宗!”
“瞧那鹿神骏的模样,这可是玄元宗做宗门任务的弟子专用的,今日这城门守卫跟你一样没眼力见,竟然看到车架认不出来,还要看穿着和令牌。”
“嘶,东宗首宗!!呸呸,什么没眼力见,我当年可是差点就过了选拔,只是要做杂役弟子,我不愿意罢了。”
“你不就是怕竞争太大,出不了头嘛,哎,咱现在这八卦门弟子的身份,跟玄元宗杂役都比不上呢。”
“玄元宗的仙师们是来做秋收除虫任务的吧。有他们在,咱们晚上也睡得安心些了。”
宋辞发现,甚至路上许多车架还会特意避让或和他们保持距离,不论是华服贵族,还是平民百姓都对玄元宗极为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