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内。
“安鱼,我要去上课了。”
“好。”
林安鱼将教材递给林安柔,甜甜一笑,说道:“我估计也要回去了,姐姐,我下次有空再来看你。”
“嗯,那我等你。”
林安柔不舍地冲林安鱼挥了挥手,随后出了宿舍,在一片铃声中,走向了教室。
“叮铃铛啷”
随着铃声远去,学生们陆续回到教室。
原本热闹的操场安静了下来,只有金黄的阳光,洒在夯实的泥土地上。
操场边上,野草随风起伏。
林安鱼站在宿舍门口,望向了校门口方向。
不一会儿。
一个期待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视野中,缓缓向着她走来。
“安鱼,就你一个人呀,安柔呢?”
“姐姐上课去了。”
“那行,我们走吧。”
陈旸带着林安鱼,一起出了学校,顺路去买了个背篓。
上次的背篓,装满了野猪肉,留在了山上。
这么多天过去了,野猪肉肯定被山林的野物叼走了,那背篓估计也不能幸免于难。
所以陈旸才重新买了个背篓。
除了背篓,他还给自己买了个帆布的军挎,两支崭新的手电筒。
帆布厚实耐磨,在山上装点东西方便。
两支手电筒,他和陈卫国一人一支。
陈卫国那破手电筒,灯泡瓦数低,光线暗,早就应该淘汰了。
傍晚。
陈旸和林安鱼回到了牛家湾。
一家人坐在饭桌上。
陈旸把林安鱼要进城工作的事,告诉老爹老妈。
老爹很理解,也很支持。
就是老妈有些舍不得林安鱼出门工作,话里话外都埋怨陈旸不懂事,把这么好的媳妇往外面推。
可埋怨归埋怨,老妈也知道陈旸是为了林安鱼好,所以最后把埋怨陈旸的力气,用在了给林安鱼不停的夹菜。
陈旸看着林安鱼碗里堆满的菜,都有些羡慕了。
林安鱼也舍不得陈援朝和刘淑芳,饭桌上一会儿就红了眼睛,表示等参加了工作,有空一定会回来看他们二老。
陈旸也赶紧表示,等林安鱼回来就结婚,刘淑芳这才稍稍满意。
其实陈援朝和刘淑芳也看得开,知道子女不能一辈子带在父母身边。
哪怕林安鱼不是亲生的,但在陈援朝和刘淑芳眼中,林安鱼也早已经是他们的半个女儿。
饭后。
陈旸当着老爹老妈的面,溜进了林安鱼的房间,和林安鱼聊了好一会儿天,这才心满意足回到自己房间睡觉。
人生能陪伴到老的,运气好一些,也仅仅只有一人。
相聚和离别,才是人际关系中的常态。
一觉过后,生活还要继续。
第二天一早。
陈旸早早准备好了上山打猎的工具,包括古苗刀和开槽弓,还有昨天从镇上买回来的新背篓,等着陈卫国来。
但陈卫国来得有些迟。
老爹今天招呼了帮工们继续下地干活。
众人都已经吃完饭出了门,陈卫国才姗姗来迟。
而且陈卫国来了以后,还不能陪陈旸上山,只是来告知陈旸,他今天有事。
原来。
陈卫国休息的这两天,托人给他说了个媒。
媒人觉得陈卫国年纪大了,一般小姑娘恐怕不愿意,就给他说了一个带娃的寡妇。
今天一早,陈卫国就在家里收拾自己的个人卫生,准备跟那个寡妇见上一面。
陈旸得知情况后,瞬间就乐了。
自己这边正春风得意呢,陈卫国那边也好事将近了。
“哟,陈队长,原来你是要去相亲啊?”
陈旸上下打量着陈卫国。
只见陈卫国特意穿了一身绿色的军便装,身板笔挺。
同时,他还戴了一顶绿色的前进帽。
圆润的帽型,短而突出的帽檐,让陈卫国看起来面容更硬朗,且更有精神。
“我我就是看一下,算不上相亲。”
陈卫国第一次相亲。
别看他在山上面对生死的时候,一副从容不迫的男子气概。
但提到相亲。
陈卫国就跟个小孩一样,浑身透着紧张地不自在。
陈旸看他连对方的面还没见着,就紧张得手脚不知道怎么放。
要是见了那个寡妇,不得结巴得话都说不出来?
罢了。
今天还上山打什么猎。
“陈队长,我陪你一块儿去相亲吧。”
“啊?真的?”
陈卫国眼珠子一鼓,立马一脸的期待。
看样子他也知道,自己一个人去相亲,恐怕效果不行,得有人在后面帮忙打气。
陈旸自然是最好的人选。
只不过陈旸也有疑惑,问道:“陈队长,你好歹是咱们村的民兵队长,要武功有武功,要样貌也有样貌,才不到三十岁而已,应该没小姑娘嫌弃呀?”
陈卫国一听,咧嘴苦笑道:“嗐,我哪有你说得那么好,媒婆说了,我这年纪,当个民兵队长也就那样了,年轻姑娘觉得在我这里没奔头。”
“而且媒婆把我的情况跟很多姑娘都说了,要不是赶上一个才死了男人的寡妇,人家也不会给我介绍。”
“用媒婆的话说,小姑娘宁愿跟年轻小伙子,起码两人还能一起奋斗。”
听完陈卫国的话,陈旸有些半信半疑。
“陈队长,你哪找的媒婆啊?”
陈旸撇撇嘴,说道:“我就觉得你条件好,我妈认识隔壁村的一个媒婆,我改天让人家给你介绍。”
陈卫国表情古怪,说道:“我就是找个隔壁村的那个媒婆,叫李桂兰”
“呃,好吧。”
陈旸一听是李桂兰。
知道果然是老妈认识的那个媒婆。
想到上次李桂兰还想给自己介绍一个大屁股的姑娘,他还能说什么?
陈旸放下手里的工具,就催促陈卫国带路。
他倒要看看,那个叫李桂兰的媒婆,这回又给陈卫国介绍个什么样的女人。
陈卫国领着陈旸,一路出了牛家湾。
路上,陈卫国告诉陈旸,女方是鸡头村的人。
今天直接去女方家见面。
陈卫国别的没有,就拎着一袋从镇上买回来的干果,带着陈旸来到了鸡头村。
鸡头村,对于陈旸来说可谓感情复杂啊。
就连陈卫国也有些不自在。
原因很简单,因为那个李老头以前就住在鸡头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