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旸钻入狭口,暂时安全了。
但陈卫国呢?
“嘎嘎嗬”
那只雕鸮发出怪叫,扑腾着冲向后面的陈卫国。
“陈队长!”
陈旸赶紧拉住转身拽住陈卫国的手,将其猛地一把拽过狭口。
但还是迟了。
雕鸮尖锐的喙嘴狠狠啄在了陈卫国的屁股上。
陈卫国当即痛得“哎哟”一声,被陈旸拽过来以后,忙不迭捂住屁股。
“嗬嘎嘎”
那只雕鸮想要钻过狭口,奈何张开的翅膀过不来,一时卡在了狭口,只将脑袋钻了过来。
陈旸顾不得查看陈卫国的伤势,抬腿猛地踹向雕鸮的脑袋,将雕鸮踹出了狭口。
“嘎嘎!”
那只雕鸮再次扑来,将头钻过狭口,但又被陈旸踹了回去。
“干他奶奶的!”
陈旸骂了一句。
现在被堵在洞穴里面,唯一的倚仗就是那个狭窄的口子,陈旸很清楚,一定不能让那只雕鸮钻过来。
别陈旸踹了几次,那只雕鸮也发现奈何不了两个人类,于是守在狭口外,局面渐渐僵持了下来。
期间,捂住屁股的陈卫国,痛得哼唧了一声。
陈旸这才分散注意力,检查陈卫国的伤势,然后发现陈卫国屁股上,渗出了不少鲜血。
“陈队长,我没办法帮你处理伤口,你自己能处理吗?”
眼下,陈旸还要盯着狭口外的那只雕鸮,不敢分心帮陈卫国包扎伤口。
“没事,我自己能行”
陈卫国咬着牙,从自己的衣服上,心疼地撕掉一块布,然后捂在屁股上。
他骂骂咧咧道:“奶奶的,这畜生的嘴可真他奶奶的锋利,这一口差点把老子屁股的肉给啄下来。”
陈旸听到这话,没有回答。
陈卫国算是运气好的,只是被啄了一下屁股,没有伤到要害。
但现在的问题是,那只雕鸮就守在外面,随手都有钻进来的可能,陈旸只能盯紧了狭口。
两只气枪都丢在了狭口外,相当于他们已经被困在了这里,只能跟那只雕鸮耗下去。
唯一逃生的可能,就是那只雕鸮能主动离开。
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毕竟这个洞穴,本来就是雕鸮的巢穴。
陈卫国也意识到这点,捂住伤口问道:“陈老二,这玩意儿不能总守着我们吧,等它出去找吃的时候,你说我们有没有可能逃出去?”
“估计悬。”
陈旸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这只大猫头鹰为什么白天不在家待在,现在回来,肯定要出去也要等到晚上才出去。”
“那我们就等到晚上,等它出去以后,我们再出去。”
陈卫国说话间,忍不住抽吸了一口凉气,估计是屁股上的伤口突然阵痛了一下。
比起这个,陈旸接下来的话,更让陈卫国倍感压力。
“陈队长,我说句不中听的话,这只大猫头鹰已经盯上我们了,它搞不好连续几天都不会出去。”
陈旸一脸深沉地看着陈卫国。
此刻,洞中唯一的光源,就是狭口外的手电筒。
但手电光的光线,大部分照不进狭口之中,因此陈旸和陈卫国,几乎半隐藏在黑暗中。
两人几乎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但陈旸明显感觉到,陈卫国的表情不会太好看。
陈卫国沉默片刻,不甘心问道:“万一,我是说万一,那只大猫头鹰不会一直守着我们,晚上它就飞出去了呢?”
“也许吧,这也是有可能的。”
陈旸撇了撇嘴,继续带给陈卫国一个严峻的真相。
“陈队长,就算大猫头鹰晚上出去,但我还是那句话,它已经盯上我们了,我们一旦出现在洞外,它就能立马发现我们。要知道,大晚上的,猫头鹰的视力是十分恐怖的。”
陈旸说完,见陈卫国良久不说话,便不忍心告诉陈卫国另外一件事。
那就是他们现在依靠的光源,只有那个掉在狭口外的手电筒。
但陈卫国的手电筒,电量压根支撑不了多久,陈旸上次遭遇野猫子吐崽的时候,就已经上过这个当。
等没了光线,身处于黑暗的洞穴中,人类几乎等于待宰的羔羊。
黑暗是人的致命弱点。
但对于猫头鹰来说,压根不是事。
“嘎嘎”
狭口外,那只雕鸮偶尔会发出两声怪叫。
但随着时间推移,怪叫声在洞穴中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深沉到令人起鸡皮疙瘩的安静。
陈旸和陈卫国都没说话,只是借着微弱的手电光,紧盯着狭口外的那只雕鸮的影子。不知过了多久。
陈卫国身上的军人血性,被压抑的环境和伤口疼痛所激发。
他抽吸了一口凉气,声音低沉地说道:“陈老二,要不咱们想办法冲出去,跟这家伙拼了?”
陈旸不想打击陈卫国的积极性,但还是提醒道:“这无异于主动送死啊,陈大哥,洞口这么窄,你我都活动不了,冲过去相当于把自己喂到这只大猫头鹰嘴边。”
“就算我们都冲出去,它爪子比刀都锋利,我们赤手空拳的,又怎么跟它斗?”
听到陈旸的话,陈卫国有些憋屈道:“那我们总不能什么都不敢,在这里耗着,白白等死吧?”
“耗着也不一定是等死。”
陈旸盯着狭口外那只雕鸮的影子,缓缓道:“我们现在守在这里,运气好的话,可以拖到天黑,到时候我们还没下山,自然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你是说”
陈卫国眼睛一亮,恍然道:“对了,我怎么没想到,小刘还在山下啊!”
“是啊!”
陈旸苦笑一声,说道:“我们现在只能依靠狭口,挡住那只大猫头鹰,尽可能拖到天黑,到时候小刘应该会来找我们。”
“只要撑到小刘来,我们就得救了。”
“我明白了!”
陈卫国重重点头。
他也明白,唯一的希望就是等小刘来。
但前提是要撑到那时候。
身处暗无天日的洞穴,人对于时间的感知是缓慢的。
陈旸和陈卫国压根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间,只知道在经过一段长时间的煎熬后,那只手电筒的电量,终于消耗殆尽